掌櫃的拉過宋達旦,宋達旦順勢彎下了點兒腰,總不至於讓掌櫃的踮起腳尖兒跟自己講話吧。
“達旦,一會樓上再叫你去送酒水的時候,你去找那穿藍袍的公子交談一翻,你就聽即可,不需要你多問什麽。”掌櫃的笑眯眯地看著宋達旦。
“喂,掌櫃的,我怎麽感覺你要把我賣了一樣,為啥要我去,你看我講話像是有譜的人嗎,萬一講錯兩句話怎辦。”宋達旦一聽,急得要跳腳,他可沒有吃飽了撐的。
“怎麽會,我還是不是你義父啦,哪有為人父母,害孩子的”,掌櫃的習慣性地甩了甩袖子。
“那你總得告訴我原因吧,他給你錢了?”
“沒,不過你要再不去,我就扣你這個月工錢。”
“得嘞,您看我需不需要再帶上筆墨,好好記錄一翻”,宋達旦變臉的功夫也還真是爐火純青。
“達旦啊,如果你乾得好的話,義父就給你漲工錢,至於漲多少嘛,那就看你本事了”,說罷,掌櫃的肥胖的臉上就堆起了猥瑣的壞笑。
“達旦這孩子心性機敏善良,你養了這麽個義子,還真是讓人羨慕啊”,等到宋達旦走遠,老乞丐開口說道。
掌櫃的默默地坐了下來,拿起了老乞丐的酒碗,一飲而盡。
掌櫃的思緒開始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個夜晚,那是一座被蠻子剛剛屠過的小城,他領著義軍趕到時,已經為時已晚,鮮血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妖豔,濃重的血腥味無法被風吹散。因為被欺侮過而幸存的女子,發出的撕心哭喊,環繞在眾人的耳畔。
他們每個人的心都異常沉重。
因為這一切本可避免,但因為他們的諜子喝酒誤事,耽誤了軍情的傳達。
這時的掌櫃的臉龐還未曾圓潤,這時的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把那個碟子拉上來”,他沉聲喊道。
眼前的場景他不是沒見過,相反這些年,他見過了太多太多。可是,這種痛楚,這種深深的自責感始終沒有淡漠。
“大人,大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小的也是為了打探更多消息才與他人喝的酒,我想套更多有效的情報啊,大人,我這也是為了集體的利益考慮啊,大人。”,那名諜子捶胸懊悔,臉上掛滿著驚恐的淚水。
“閉上眼睛”
“大人,大人,不要啊,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諜子開始苦苦哀求。
他上前跨了一步,只見寒光一閃,雖後劍鞘顫了一下。
諜子的身體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如若再有喝酒誤事者,殺,無赦!”,眾人寒蟬若禁。
“報,大人,搜查完畢,城內蠻子已盡數撤離,所有財寶糧食皆被搶劫一空。除此之外,屬下還,還發現了一名男嬰,屬下發現他時,他在死去母親的懷中哭泣不止。”這名士兵似乎對於將這個孩子拋棄在這於心不忍,便將他抱了回來。
掌櫃的看了眼孩子,歎了口氣,便將孩子收養在身邊。直到後來孩子懂事,再加上一些外因讓他失意萬分,便來到臨安,開了這座小酒坊。
似乎是想起了悲傷往事的緣故,掌櫃的又自顧自地滿上了一碗酒,自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