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掌櫃的終於給了我這一個漲工資的機會,小爺的本事也不是吃素的,哈哈,我宋達旦的好日子將從這一刻開始”,宋達旦這輩子隻信過義父和錢,所以一聽有機會漲工錢便渾身充滿乾勁。
宋達旦不是沒讀過書,相反,掌櫃的甚至極力推薦他去讀書,但宋達旦覺得自己並不是做聖賢的料,所以他選擇在酒坊內為義父分擔繁忙的工作,打打雜,順便見識一下人生百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讓宋達旦很是嗤之以鼻,王侯將相又是有幾個人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大部分的平凡人只有靠命,他宋達旦當然屬於平凡人之列。這沒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身為一個普通人難道會很丟臉嗎?
至少,他宋達旦不這麽覺得。
宋達旦再次提了兩壺好酒,往樓上走去。
“溫易公子,這是我家掌櫃的贈送給你們的好酒,說今晚務必要讓諸位喝的盡興,哈哈。”宋達旦放下酒後,摸了摸鼻子。樓上的竊語再次因為他的到來而被生生打斷了,宋達旦多少會有點尷尬。
“溫易在此謝過小兄弟”,藍袍公子笑道。
“溫易公子,我家掌櫃的說,您找我要說些事情,所以小的才厚著臉面再次打擾諸位,實在是抱歉”,宋達旦向著二樓的客人們拱了拱手,表達歉意。
這番言語,讓在場的許多人拱手回禮,以表不在意他的打擾,不覺間,眾人對他的態度有了絲好感。
藍袍公子明顯一愣,隨後像想通了什麽事情一樣,隨即流露出了一抹苦笑。
“小兄弟,不必如此多禮,是我叨擾你了才是,小兄弟請坐”
溫易旁邊的蓑衣男子和兩名戴面紗的女子望去了疑惑的目光。
“小兄弟,你就權當聽個漫長的故事吧,一位自命不凡的少年的懵懂往事”。
溫易舉起了酒杯,搖了搖杯中的酒水,豪爽地一飲而盡。
“啪”,溫易合上了自己的扇子,慢慢開口道。
“那就從我的小時候說起吧,就將我踏入江湖的一生說與你聽。”
“我從小學的是四書五經,父母的期望是希望我能考取功名利祿,光宗耀祖,而我對讀書一事也確實有興趣,所以我很快就考取了舉人。本來我的一生本應是平淡的坦途,但,自從我遇見了她,一切都變了。”
旁邊的蓑衣男子似乎對溫易能夠自曝這一段往事有點驚訝,然後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全神貫注地傾聽這位友人的心緒。
“在我中舉之後,我本準備高興地踏上歸途,在臨安城待了最後一晚,不過是在最大的福聚源酒樓裡。那一天,我正在和我的書童在酒樓內小酌怡情,大談對國家政局的見解。而我的鄰座,就是我,我......”,似乎有句話卡在了喉嚨裡,看得出來,溫易想說出口,但怎麽也說不出來。
“懦夫,你還不敢說嗎,都敢一人一劍,從五千禁軍中把人搶走,就不敢說出你喜歡她?”蓑衣男子是極其的恨鐵不成鋼。
溫易沉默了一下,隨即斬釘截鐵的說“那就是我媳婦,我今生最愛的人。”
兩名戴面紗的女子似乎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誰能讓溫易如此傾心。至於那段風流往事,她們也有所耳聞,本來以為是傳言,但眼下看來,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麽簡單。
溫易眼裡此刻像是被一種叫做柔情的東西所覆蓋,“我和她的第一次相識,就源於那次偶遇。當時我和書童飲酒盡興之時,開始吟詩作對。直到我出了一句下聯:三千青絲繞指柔,書童沒有答出來,眼看著書童捉急良久,鄰座的她替書童答了句上聯:柳葉眉梢溢彩流。”
“並轉眸望向我,怯生生地問我,橫批是什麽,可我事先哪裡想過橫批是什麽,但是看見她那嬌羞的可愛模樣,便搖了搖扇子,順口說了一句:一笑傾城。然後她紅著臉轉過頭去,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有趣的女子,便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現在想想,還真是酒壯慫人膽啊。”
溫易似乎是憶到了那副畫面,嘴角不禁上揚起來,他默默地打開了扇子,扇了扇。眾人相互對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為這對有情人的相遇感到開心,但這眾人之中不包括蓑衣男子,蓑衣男閉上了雙眼,宋達旦看得出,他在壓抑某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