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鼓聲逐漸升起,銅鑼敲打的聲音,緊隨其後。
兩位新人緩緩地走上了眾賓客眼前的高台,眾人開始歡呼,高聲喊著說不盡的讚美之詞。
但韓詩穎頭一次覺得這麽的無助,孤獨無依。
兩名侍女攙扶著她前進,明面上是攙扶,實際上,是為了確保韓詩穎不會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
韓詩穎在滿座的祝福與喜悅中留下痛苦的淚水,她不甘,她憤怒,為什麽家族的命運要她一個人背負,為什麽沒人在意她的幸福。
紅色的蓋頭之下,掩藏的是蒼白無助的佳人。
隨著新娘與新郎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韓詩穎的呼聲也越來越急促,微弱。
你們可以阻止我持刀自盡,但我若真的想死,你們誰也攔不住。
台下,詩穎的侍女捂住了自己的臉頰,她不想看到自家小姐無力倒下的場景。她低聲喃喃著,“小姐,我會陪你一起走的,你不會孤單的.......嗚嗚”
韓詩穎朱唇輕啟,睫毛微動,她在努力回想著那兩次的相遇,那一幅幅畫面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沒辦法,佳人生在權貴之家,總會有太多的身不如己,旁人豔羨著她的生活富貴無憂,但怎知她像一個天生的交易品一樣,到了合適的時機,就會被所謂的家族無情的拋售。
吾問心於蒼天,
寄詩情於四海,
心神未有定處,
於西湖綠水旁,
汝佳人在身畔。
韓詩穎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親切的聲音,她以為自己幻聽了,她對自己說:我這是要死了嗎?罷了,也沒什麽遺憾了,要是,再能見他一面就好了。唉,他最好不要傻乎乎的過來。
佛祖啊,我願以我韓詩穎之命,換他溫易一生平安。
願來世能夠做你的妻子,為你生兒育女,與你再賞西湖美景。
韓詩穎感覺心好累啊,她的腳步也越來越沉重了起來,隨後,她的眼皮緩緩地落了下去。
可她不知紅蓋頭外面的場景。
溫易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他衝上了高台,擊飛了台上除韓詩穎及攙扶著她的兩個侍女之外的所有人。他將卻邪立在了高台的中央,一步步向這位美麗的新娘走去。
同時溫易的嘴中還在緩緩地蹦出那一首定情的詩賦。
當他滿眼笑意地揭開韓詩穎的紅頭蓋時,他,愣住了。
那張絕美的嬌顏上,還掛著不曾褪去的淚痕。那一刻,他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瞬,他伸出自己顫顫巍巍的右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甚至已經預感到了即將發生的畫面。
“不,不,詩穎,我來了,我是溫易啊,我來接你走了,別鬧了,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溫易的右手無力地放了下去,他一把摟過了韓詩穎,就這樣摟著她,失聲痛哭。
他對著旁邊的侍女急切地說道,“快去叫郎中,快去啊,求求你們了,只要能救活他,我什麽代價都願意付出,就算要我溫易這一條命,我也絕無二話。”
兩個侍女看了看韓之虎,韓之虎給了她們倆一個狠厲的眼神。
台上的兩個侍女相視一眼,一起向溫易殺去。
溫易的心徹底涼了,他明白,這兩個侍女拖延的這個工夫,已經斷絕了韓詩穎最後的生存希望。
溫易輕柔地抱起了韓詩穎,輕輕吐出兩個字,“雷法”,隨後一掌拍出,兩個侍女在一陣白光中屍骨無存。
“詩穎,我這兩年一直在籌劃,打算搶完這個婚禮,我就帶你去賞盡奇絕峰巒,望盡蔚藍大海,遊遍壯麗河山,共同嬉戲於這百味人間。可我還是來晚了一步,我應該再早一點過來的,對不起。我........”
溫易將韓詩穎抱到了高台的最高處,因為他知道,一會兒,他將要有一陣惡戰要打,他不能讓詩穎的屍體再受此波及。
他將韓詩穎的屍體安置好後,來到了卻邪的旁邊。
“我,溫易,在此發誓,今日誰人若敢擋我腳步,吾,必誅!”,那一刻,卻邪在溫易的手中嗡鳴了起來。
溫易的心從未如此痛過,傷過,
他現在隻想殺掉礙眼之人,以泄心中之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