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明人不說暗話,快出來!”躲在諸葛煜的身後,蔡信畏畏縮縮地喊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團黑氣便從地下緩緩升起,直至幻化成一條通體漆黑的七丈大蜈蚣,更神奇的是,蜈蚣竟還能口吐人言:“本座乃上古第一蠱王:情烏毒聖,亦是這末日陵園唯一的幸存者。哈哈哈哈,你一定沒想到吧老匹夫,這偌大的陵園,竟隻造就了一個廢物。”
“土包子,帶他們先走,拜托了!”感受到來自蠱王的強大威壓,嬉皮笑臉的白傑此刻眼神變得極其冷峻。
“不可!憑你這智商也想當英雄?”諸葛煜仍舊從容不迫道,“你先帶他們走,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中。”
“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這可是上古第一蠱王,是神級,豈是我等小小的鎏金能......”
“呃啊......”驀地,只見一道黑光閃過,蠱王便發出了一聲悲慘的哀嚎,瞬間不見了蹤影,甚至就連塵埃都不曾留下。
“廢物麽?渺小的蟲子也配......”在幾個人驚訝的神色之中,林玉儀沒有把話說完,便身子一軟,暈倒在地了。
良久,蘇沫末才回過神來,走到林玉儀身旁坐下,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疑惑道:“誰,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你們不用看我,我肯定是不知道的。”蔡信第一個攤手回答。
“這劇情發展有點快,本仙也母雞啦。”白傑無奈地看向諸葛煜,期望能從他的嘴裡知曉些情況。
可誰知,諸葛煜也是一臉茫然,完全不明所以,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憋到最後,才一臉凝重地說道:“總之,今日之事過於複雜,大家先不要聲張,我有一種預感,未來,秘密都會被一一揭曉,而且,在場的各位,將來的路恐怕都不會好走。”
“好走?我看咱們幾個是沒法走嘍!”白傑打著手電,照著距離頭頂足有上10米的倒掛著的石棺道,“這個通道是典型的‘覆龍石’結構,想要開啟,就只能從外邊下手,或者......”
“想都別想,我是絕對不會準許你破壞古墓的!”諸葛煜義正言辭地打斷了白傑的話。
“行吧,你厲害,跟你混行了吧。”說罷,白傑便一屁股坐了下來,鬱悶之下,隨腳將旁邊的一段殘兵給踢了出去,結果卻好巧不巧地砸到了蔡信,將他手裡的“香脆面”給打碎在地。
“啊呀!我去你個蛋蛋,你這麽做,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蔡信慌忙蹲下身子,兩手並進,將碎成渣的面一一撚了起來。
“不就是一包香脆面嘛,至於麽?”見狀,照顧林玉儀的蘇沫末搖頭無語道,“就算你沒吃晚飯肚子餓,可你也不用像個小孩子一樣吧,真是服了。”
“是啊,誰讓我是窮屌絲呢,這可是我唯一能買得起的零食了,白富美要是看不慣,就把眼睛閉上唄。”說著,蔡信絲毫沒有放慢自己多年以來訓練出來的手速。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塊殘兵。
“怎滴了,突然開竅了?”蘇沫末從背包裡取出一袋七彩酒心巧克力,笑道,“呐,你要是肯當本女俠的跟班的話,這就是你的嘍。”
然而,蔡信仍舊盯著那塊殘兵一動不動。
“怪哉,這塊朽木為何突然有底線了,三年多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能抵抗得住高級零食的誘惑。”諸葛煜顯得很是震驚,見蔡信還是紋絲不動,隻好上前詢問道,
“怎麽,餓傻了麽?” “教授,你看看這塊殘片,會是什麽武器的?”蔡信放下手中的面,撿起殘兵交給諸葛煜道。
接過殘兵,諸葛煜隻掃了一眼便道:“不過雙面長戟之橫刃也,何奇之有?”
當然,對於諸葛煜來說,這不過是長戟上的一塊普通殘片而已。但是,對於蔡信來說,這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因為,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留有一把殘戟,而缺少的部分正是這一塊。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何會來過此地,多年之後,自己又為何會來到此地,這會是巧合還是人為的安排,若是人為,那目的又是什麽。
可惜的是,他的腦子並不允許他推想線索如此稀缺的事情,無奈之下,隻好將希望寄托於諸葛煜:“教授,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塊殘片應該是我父親曾經所留下來的。”
聽完蔡信的話,在場的幾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頹廢的白傑立馬來了精神,第一個問道:“二愣子,你確定沒走眼?”
“嗯,雖然我打出生時起就沒見過他,但他留有一把殘戟,而上面缺少的部分正好就是這一塊,絕對不會錯。”蔡信的眼神十分堅定。
“原來你小時候還挺慘的嘛!”說著,蘇沫末清澈的眼眸突然變得有些濕潤,聲音也哽咽了起來,“呐,這裡有這麽多屍骨,他會不會葬身於此了呢?”
正當蔡信和諸葛煜二人為蘇沫末的變化而愕然時,白傑卻一把搶過酒心巧克力,撕開包裝便將一顆巧克力塞進了蘇沫末的嘴裡,笑道:“呦嘿!萌面女俠今兒個智商怎麽不在線了,要是他爸死在了這裡,那武器應該會全部留在這裡吧,怎麽還會在家呢?”
“別人帶回去的不行嘛?”蘇沫末用力地咀嚼著巧克力,強打精神,不服氣道。
“額,那個,據我爺爺說,武器是我父親親自帶回去的。”蔡信有些尷尬,他想不明白蘇沫末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淚崩了,作為多年的單身狗,他實在不想打擊眼前這位嬌弱可愛的佳人。
“其實從一進入這座古墓,我便已知道曾經有人來過這裡。”思索片刻,諸葛煜接著道,“而且,從各種痕跡來看,古墓至少被打開過四次以上,我想,這座古墓之所以沒有設置任何的防盜措施,也許是為了更方便地進入。”
“所以古墓上方的那座破廟,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對吧諸葛老師?”蘇沫末的情緒明顯比剛才好了不少。
“不錯,孺子可教也!”諸葛煜欣慰地點了點頭。
“所以呢?你說這些有個屁用呢?”白傑聳了聳肩道,“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想辦法從這裡出去,而不是去胡亂猜測這裡的破事OK?”
“是啊,我覺得這位大哥說得對。”蔡信眼巴巴地望著白傑手中的巧克力道,“咱們掌握的線索實在太少了,根本不足以複原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麽,為了真相,我覺得咱們應該快點出去大吃一頓活下來才好。”
“哎,別看了哈,要知道這恐怕是咱們五個人最後的一點食物了,要是不準炸開上方的出口,本仙還指望它能多活幾日呢?”說著,白傑一邊將巧克力藏進自己的衣服裡邊,一邊不滿地掃視著諸葛煜。
“不出一日,必能得救!”諸葛煜沒有理會白傑,信誓旦旦道。
“切,你指望你的那些朽木能猜到咱們在墓室下邊?”白傑不屑道。
“拭目以待便是!”說罷,諸葛煜便找了個稍微乾淨點兒的地方席地而坐,獨自思考起了問題。
另一方面,由於諸葛煜一直沒有返回營地,於是考古隊的人便再次下墓,結果卻令他們震驚不已,因為主墓室裡除了一塊棺蓋之外,已是空空如也了。
次日,也不知道是誰放出去的消息,諸如“震驚,考古隊隊長與墓主一同消失究竟為何”、“千年古墓竟藏吃人石棺”的頭條新聞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在了各大新聞媒體之上。
正當考古隊一籌莫展之際,上頭突然派來了一支極其神秘的部隊接管了考古工作,考古隊眾人被遣散之前,被告知不得再透露任何有關消息出去,否則將會以泄露王朝最高機密的罪名而處以滿門抄斬的極刑。與此同時,網絡媒體上關於古墓的所有消息也是莫名其妙地被全部清除封殺掉了。
當日下午6點,蔡信等人被這支神秘的部隊解救了出來,而後隨即便被專機遣返回校,甚至就連說聲“謝謝”的時間都不給他們。臨走前,他們隻依稀聽到了其中一個身穿墨綠色尖端裝甲,手持“弑神級”阻擊槍的特種兵,對一位身包黑色軍大衣的長官低聲匯報:“報告!目標一號的氣息已消失,我們未能捕捉到其具體位置,請指示!”
由於距離比較遠,就算有軍用專機派送,趕回社稷大學也已是半夜11點。分別之前,一位特種兵面無表情地要求回收蔡信身上的盔甲。
雖說這副盔甲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蔡信,以至於戰鬥力只有五的他從近十米高的地方掉下來沒什麽大礙,但這畢竟屬於文物,是國寶,更何況現在還有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縱使他百般不願,那也是枉然的。
不過,蔡信也並非一無所獲,對於那塊長戟的殘片,他並沒有一並上交出去。回到寢室上了床,撫摸著殘片回想著這兩日的所見所聞,他總感覺自己的人生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害怕失去現有生活的安逸而導致他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校園早起的鈴聲準時宣布了蔡信“老油條”式的校園生活正式開始了。由於睡眠的嚴重不足,他便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畫了兩隻眼睛貼在眼皮上,企圖在諸葛煜的課上做一個好夢。
結果可想而知,如同往常一樣,不到五分鍾的時間,一根粉筆便從講桌之上急射而下,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他的腦袋瓜子,疼痛使得他立即從美夢之中回到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