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河出去以後,便去找到郭彥龍,想要看一下當初調查玉城的檔案。
郭彥龍對於路河態度十分不滿,認為路河不僅不信任自己,還會帶來很多麻煩,“大人,監察處的機密文件,只有陛下與權,才有資格看。”
說罷,臉上便是送客的表情。
路河吃了閉門羹,但是心裡卻仍舊感覺這個一面之緣的玉城是可信的,於是想著再去找太子求情。
突然看到二皇子的馬車,停在了一個酒樓外,便也十分好奇,停了馬車,走了進入。
這座酒樓正中間是一個台子,常有人唱戲,說書,講相聲,路河雖然並不感興趣,但是一眼便看到二皇子獨自一人,正在樓上看著唱戲的俊俏姑娘,知道他這是又在尋花問柳。
上樓之後,二皇子看到路河,忙打招呼,眼神卻還沒有雞離開那個女子,“路兄,你怎麽也愛看戲?”
“殿下這是看戲還是看人啊?”
二皇子聽到路河挖苦自己,於是戀戀不舍的回過頭來,看到路河眉頭不展,仿佛有心事。
於是便關切的問道,“怎麽了?路兄,我剛聽說你可是升官了,為何又要如此憂鬱?”
邊說著話,二皇子端起酒杯,示意路河,又往樓下台子上的女子努努嘴,“美酒佳人,人生得意,哪會又什麽煩惱?”
正說話間,底下已經唱完了戲,那個女子被客棧老板領著,也上了樓,二皇子端坐起來,路河回頭,卻看到這個女子正上樓。
這個女子長的,的確十分美麗,柳葉輕眉,櫻桃小嘴,粉面桃花,一顰一蹙都是柔柔弱弱的,仿佛輕風都能吹倒,上了樓以後,那個老板便領著她來到二皇子的面前,來拜見二皇子。
二皇子裝模作樣,瞟了一眼路河,眼裡滿是得意,仿佛在表現自己的英俊瀟灑,吸引姑娘前來,但路河心裡暗想,可能二皇子不僅身份高貴,還砸了不少錢估計。
那個老板過來,便作揖,“二殿下。”
二皇子也輕輕點了點頭,等待著那個女子張口。
那個女子仿佛含羞待放的花朵一樣,果然嬌美,讓人憐愛,不然二皇子也不會心神蕩漾。
“小女子身份低微,謝殿下賞賜。”
二皇子又丟給老板一袋金子,輕聲問道:“叫什麽?”
“小女子只有藝名,若一。”
“浮生若夢,萬中無一。”二皇子癡癡的說了一句。
路河輕聲咳了一下,想要提醒二皇子,可他置若罔聞,“姑娘可會飲酒?”
“會一點。”
“陪我喝酒。”二皇子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旁邊的老板面帶難色,這只是中場休息,一會兒還要唱戲,這來的客人,多多少少都是衝著若一姑娘來的,所以二皇子的邀請屬實讓他為難。
二皇子卻只是又擺了擺手,還表現出了不耐煩,正準備再掏一袋錢幣,這時那個女子卻又起身作揖,向二皇子道歉,“殿下,小女先去唱,不能壞了規矩。”
然後這不可抗拒的羞澀微笑,讓二皇子才怏怏不樂的點了點頭。
若一下去以後,路河輕輕一笑,搖了搖頭,故意歎了口氣,二皇子看到後,知道他在嘲諷自己,“路兄,你還沒說你為何事憂慮哪。”
“我想調動監察處的檔案,可惜被阻攔了。”
“監察處可都是由陛下管理的,不過一般檔案也不用經過陛下,路兄你要找什麽東西?”
“我要找記載當年玉城犯案的檔案。
” 二皇子神色有變,不過借著端起的酒杯並未讓路河發現,他旋即鎮靜下來,試探性得問路河:“路兄你查這個幹什麽?”
“殿下知道?”
“不知道,不過也聽說過。”
“我想要調查一個案件,可是滿城就只有玉城知道,所以……”
“那個塞外紅袖?”
“正是。”
“路兄對此了解多少?”
“一無所知。”
“哦。”
路河突然覺著二皇子好像很開心自己一無所知,當聽到自己並沒有什麽進展的時候,顯然像是松了一口氣,但他也不好直接發問,因為樓下的若一剛剛一曲結束,二皇子的目光已經被牽扯過去了。
二皇子也許隱瞞了什麽。
路河看到失神的二皇子,也低頭望向樓下的若一姑娘,看到她正在咿咿呀呀的唱著一出戲,大致內容是歌頌北陽時代的五位能人可歌可泣的故事。
路河知道問不出什麽,對於二皇子的尋花問柳也沒什麽興趣,於是待到若一唱完戲,便也沒有過多客套,起身告退。
二皇子看著路河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但旋即又因為若一上樓,所有的思緒便也拋之九天之外。
回府的路上,順便又去文閣,路河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最近便讓文閣的官員四處找尋,不論鬼神奇事,還是戲曲劇本,基本上可以找到的民間讀物,都搜尋到了。
其中,就正好有今天若一所唱的本子。
北陽時代,五位英雄人物,在北陽末代的亂世中,撥亂反正,雖然各執己見,但最終將九州混亂的形勢,統一成了如今天下北堰東廷西南辰國, 三分的大局,雖然四周有一些小的國家和部落,但基本都相安無事。
而劇本描述,說其中以為鬼斧神工的能工巧匠,創造了一種奇物,藏在塞北,如果有人能尋到,自然可以成就天下武林第一。
但多少年多少人苦苦追尋,不是耗盡一生,就是徒勞無功,有些甚至就此消失。
路河看著這鬼斧神工的能工巧匠,心中暗自嘀咕,這實在與自己的作弊能力相近,而這五個人,如果真的存在,那麽極有可能就是類似自己一樣,是來到這個世界的遊戲選手。
他們又藏了什麽東西?
路河翻完了所有的書,雖然腦中已經有了備份,但是屬於徒勞無功,除了多了一些疑點,反而沒什麽好處,於是苦惱不堪,出了文閣,卻發現天已經黑了。
正巧鳳宣來尋他,著急得問:“這麽晚了,大人您怎麽在這裡?”
“你今天又去了哪裡?督軍重任,我都溜了,你還陪著太子殿下呆了一天?”
鳳宣嘿嘿一笑,撓撓頭,“大人,您溜了,我才得留下來跟著太子殿下,而且,我之後也是去為您尋線索去的。”
路河回頭,看到路河有興趣,鳳宣瞬間得意洋洋,“大人,我今天找了當初宰相府的傭人。”
“可問出什麽了?”
“他是宰相府的廚子,當初張公子消失的時候,他應該算是最後一個見過張公子的人。”
路河大喜,鳳宣的交際能力倒是屬實出神入化,在這堰都中,人脈廣不說,朋友都是各行各業,讓人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