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三日光景又是過去,明日就是袁耀與張仲景約定共同返回壽春城的日子了。也就是說,袁耀就要回到那亂世風雨的情境之中了。按照歷史進展,老爹袁術的日子想必很不好過,既然我這隻蒼鷹來了,總要先保留住袁術的勢力為好! 縣衙役館之中,晚間時分,約有晚上七時光景。
一身打扮整潔,乾淨,身穿藍色長袍服飾,頭戴青冠絲巾的徐主簿匆匆而來,說是要拜訪袁耀。
袁耀命人將其領入役館內廳,待得雙方落座已定。
袁耀輕品了口清茶,凝聲問道:徐主簿,晚間來尋耀,不知所為何事?
徐主簿看了眼傲然站立在袁耀身後的大寶三人,言道;袁公子,徐某有一些重要之事需要單獨與你商談,能不能讓您的扈從回避一下?
袁耀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堅定道:不必,大寶三人跟隨本公子多時,都是本少最信任之心腹,勿須回避,有什麽事,就直接說!
立於袁耀身後的大寶三人聞聽袁耀所言,均是神色一震,眼中頓起感激之色。
徐主簿見到袁耀堅持,不敢說其他,只有言道:袁公子,徐某聽說張太守明日就會同袁公子前往壽春,可有此事?
袁耀點頭:確有其事,徐主簿問這何意?
徐主簿道:徐某還聽說張太守已經認了袁公子為主,你二人主仆相稱,可有此事?
袁耀心中轉著念頭,不過也明白可能是張仲景故意把這消息泄露了出去,也無須隱瞞,於是言道:張叔抬舉,認了本公子為主。但本公子從未將張叔當做仆人!在本公子心中,張叔永遠是令人敬佩的張叔!
徐主簿聽完,臉色大變,驚呼道:了不得啊,了不得!袁公子竟然能讓一郡太守認主!實乃千古英才!徐某佩服,徐某佩服!
袁耀面容平靜,示意徐主簿繼續說。
徐主簿突然面容轉向肅穆,道:其實徐某一直視張太守為我的衣食父母。提攜之恩,徐某永世銘記。既然張太守都願意認袁公子為主,那徐某自然是不能例外。徐某,懇請袁公子收下我,讓徐某跟隨袁公子左右。主公,請受徐茅山一拜!
袁耀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思量起來,只見他平靜問道;徐主簿,你這是何意?須知跟隨了耀可並非明智之舉,哪有在這長沙郡當一郡之主簿快意?
徐主簿面容轉向炙熱,口中激動言道:那是因為徐某近日觀看袁公子之所作所為,明白袁公子您定非池中之物。來日封侯稱王,指日可待,徐某也是有志向之人,當然希望能早日跟隨袁公子左右,能夠成為從龍之人。
袁耀心中一驚,這徐主簿好強的洞察入微能力!不過面色卻是不變,口中平靜言道:徐主簿抬舉了,不過徐主簿就不要用語言試探與耀了。徐主簿若真要跟隨與耀,耀當然是誠摯歡迎。若徐主簿僅僅是要利用本公子這四世三公嫡子的名號,恐怕你徐主簿可是打錯了算盤!
徐主簿連稱不敢,說完之後竟然“撲通”一聲跪倒與地,開始不停的磕起頭來。徐主簿的頭顱碰撞在堅硬的青石灰地面上,片刻間額頭之處就是磕出了鮮血。
袁耀連忙將徐主簿扶起,言道:耀信了徐主簿,徐主簿果真是忠義之士,既如此,耀就不才,認了徐主簿這位得力良材。
徐主簿顧不得擦拭額頭鮮血,再次橫拜於地:徐步,徐茅山拜見主公!
“呵呵,茅山請起!以後你就跟隨於本公子吧!明日一同啟程離去。”
徐主簿面色一變,眼中閃過一道讓袁耀未曾看到的狡詐之色。
他突然間悲泣道:主公,茅山恐怕暫時不能和您離開這長沙郡。近日我那老母親病重,身為人子,茅山定要在她身旁,陪她老人家度過最後一段時光!
袁耀一臉同情,言道:替我向老夫人問好!對了,張叔精通藥理,何不讓他救治?
徐主簿面色一變:看過了,看過了,沒用,沒用!徐某也不想勞煩張太守了。
“茅山之孝心,讓人稱道,本少豈是不明事理之人?那就等老夫人病逝之後,你在來尋耀!”
“主公,雖然茅山暫時不能跟隨在您身邊,但是茅山想還是能夠幫到主公!”徐主簿語帶熱切。
“哦?譬如呢?”
“譬如:主公,茅山知道袁公有欲吞四海,蕩平天下之志,但是總是有一些自不量力的諸侯如同跳梁小醜般擋住袁公步伐。歸其原因自然是袁公有時太注重於戰場拚殺,而忽略了用謀之道!”徐主簿振振有詞,慷慨激昂道。
“繼續說!”袁耀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
“所以說,主公,您身為袁公之子,當然要為袁公考慮周全。現今這長沙郡,民風彪悍,物產豐富,地理位置優異,此時不佔據,更待何時?徐某不才,願意成為袁公之暗棋,潛伏在這長沙郡,默默發展勢力,以助袁公平天下之霸業!”徐主簿激動言道!
“那要具體如何實施呢?”袁耀笑問道。
“此事輕而易舉,主公您可吩咐張太守給當今許昌獻帝發出一封推薦信,言明讓茅山擔任這長沙郡太守!當然,為了保險起見,主公可讓你父親也給獻帝寫一封舉薦信,舉薦茅山做這長沙郡太守。待得茅山當成了這長沙郡太守,定會大力在長沙郡發展兵力與錢糧,以助袁公霸業!”徐主簿道。
“哦?那若是獻帝不同意,反而派遣別人做這長沙郡郡守呢?”袁耀道。
“不會,獻帝現今自身難保,如何敢抗拒袁公之威。如果獻帝當真派遣別人來任職長沙郡郡守。那就看主公之意了。”徐主簿冷笑道。
“我之意?”
“嗯,主公若想要這長沙郡,就給予徐某一千金,讓徐某買通殺手,讓那新來的長沙郡郡守不明不白的死了,不是什麽事都解決了?”徐主簿冷聲道。
“但是本公子所帶的銀錢不足,恐怕只剩下了五百金左右!”袁耀笑道。
“五百金也可,五百金也可啊!”徐主簿急聲道。
“五百金本公子是可以給予你,但是本公子有一個疑慮。有一句古話說的甚好:權勢,財帛動人心,位置越高,野心越大!你若當上那長沙郡太守,得到了本公子的銀錢資助之後,翻臉不認人。而我父親之兵力又打不到你長沙郡。那我袁耀所付出的東西豈不就是一個笑話?”袁耀聲音冷厲,言道。
徐主簿心中瞬間就是一陣寒意襲來,他原本以為袁耀年紀不大,定會被其語言迷惑,輕而一舉的玩弄他於鼓掌之中。沒曾想袁耀一直都是好整以瑕,仿若一切都在這一個面容和善的袁公子掌握之中!薑還是老的辣,這一千古名言:無效!
徐主簿笑笑,但是心中依舊不信邪。臉上浮現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主公,您竟然不信茅山對您的忠心,茅山願意為主公效死命!主公,您要如何才能相信茅山的忠心呢?
袁耀邪逸一笑:本公子並非不信任你,只是有些話還是事先言明了為好,免得到時候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徐主簿臉色大喜:主公,雖然徐某剛認主公為主,但是主公可以去這長沙縣打聽打聽,徐某究竟是何種人?徐某自認從未做過有害百信之事,也從未有不守信義之道。一日為主公,自是永遠為主公。
袁耀心中一動,有心試探一番,邪逸一笑:既如此,耀請徐主簿自斷一指,以明徐主簿對耀的忠心。可好?
徐主簿臉色大變,他不曾想到這袁家公子疑心病如此之重。心中狠狠一咬牙,一絲冷光閃過眼角,不就是一根手指,若換我一世富貴,就讓它斷!
想到此處,他不知從身體哪一處突然間掏出一把鋒利匕首,將左手小拇指放入桌子之上,右手的匕首便是狠狠向左手小拇指斬去。
袁耀只是冷冷的看著,不發一言。
刀光很快就以雷霆之勢斬下,在千鈞一發之際。
袁耀暴喝一道:停下!
但是徐主簿竟然是不為所動,仿佛跟本就沒有聽到袁耀讓他停下的話語。手中的匕首衝勢不停,狠狠斬下。
一聲刀光入手的聲音,袁耀就眼睜睜的見到徐主簿那左手處的小拇指齊根而斷,噴湧的鮮血噴灑在木桌之上。斷落的手指頭,使得袁耀心中猛地一緊。
這一刻,就連袁耀自己都對自身的判斷產生了懷疑,莫非眼前的徐主簿是真心的願意侍奉他為主公?若不是如此有哪個人能夠做到這種斷指明志的地步?那種手指齊根而斷的痛苦,簡直就是讓人想想都心中發寒。袁耀幾乎一刹那之間就要把心腹之言說出來。
但是看到徐主簿那痛的冷汗直流,卻硬是忍著一聲不吭的模樣,心中又是猛的一緊,他又想到了一種可能,這種可能使得他全身汗毛都束了起來。若是這徐主簿並不是真心忠心於他,而只是在他面前演出一副苦肉計,那這徐主簿簡直就是一個狠辣,老道無比的梟雄。對自己都如此之狠,可見對他人就會更加狠。這種人,簡直是可怕到了極點!
在這一刻,袁耀心中突然湧現出一陣無法遏製的殺意!此種人,不可留!
PS:今天早上頭痛欲裂,起也起不來,可能是用腦過度,導致感冒了。睡到下午一兩點,起來吃了點藥,忍著頭痛碼字。所以,今天只有上傳這一章了,抱歉!希望諸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