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趙開陽還沒起來,便有參謀來找他。趙開陽隻得立刻穿衣起床,還沒穿完就走出臥室問參謀連天海道:“魔族又攻城了?”
“沒有,大人,但是他們要跑了。”
原來魔族在凌晨就開始集結隊伍準備離開,自有值班的戰士和參謀通過望遠鏡判明情況,為了阻止魔族離開,傅無鋒早已當機立斷派出汽車隊搭載卡夏突擊隊進行了一番衝擊,但沒有強大精神力場跟隨,他們無法衝擊太遠,魔族寧願承受巨大傷亡也沒有回身纏鬥,除了殺死了兩萬多隻恐龍並沒有取得太大戰果。另一面傅無鋒又派這參謀來催促趙開陽起床,準備跟隨大軍追擊。
“傅無鋒一整晚沒睡嗎?他的動作這麽快?”趙開陽一邊穿外套一邊問。
“他平常每天也隻睡四個小時,戰時只是隨便小咪一下。”
趙開陽點點頭。
“其他領主呢?”
“懷陽子大人和您的母親已經在外面待命,隨時準備出發,亂草君已經帶著他的手下在外面與魔族後衛纏鬥了,金禾君也已經在鎮門口。”
“水杉君呢?”
“小人不知。”
“水杉君周大人昨晚照護傷兵一整夜。”旁邊的侍女道。
“那就不用叫她了。”趙開陽道。
原來趙開陽是起床最晚的人,全軍都已整備妥當就等他一個。這讓趙開陽感到有點不安和尷尬,但所有人似乎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上他也不用做什麽,只需要一屁股坐進汽車裡,跟上大部隊就行了。
鹽澤軍行軍的速度比魔族軍快,隻用了一個多小時就追上了魔族大部隊,一頓狂轟亂炸之後魔族軍終於士氣崩潰,魔族扔下失去控制到處亂竄的各種小型恐龍自己四散逃竄。小型恐龍失去指揮,並沒有比野狗更厲害,它們四散而逃,自相踐踏。鹽澤軍主力只顧追殺魔族,留下少量摩托車隊分散追殺大群一點的恐龍。至於零星恐龍,鹽澤牧民普遍善於箭術身懷武藝,還普遍豢養著有名的高原獵犬,完全可以對付。
至中午時戰鬥已經完全結束,經過統計,這一次戰役全殲了五千兩百三十五個魔族,這是以收繳魔族頭顱作為統計依據的。
“真是歎為觀止!”懷陽子道,“以前我們能僥幸遇到落單的魔族牧民殺死幾個就算運氣了,全殲幾千名魔族真是想都不敢想。”
“這種事我們乾過很多次了。”傅無鋒道。
“很多次?為什麽公文上沒有說?”
“大概鹽澤侯大人有他自己的考慮吧,他沒怎麽向聯盟報備過戰果。”
“是啊,鹽澤侯說話做事處處都和別人不一樣,是他的話就不奇怪了。”
為了對亂草君積極主動保家衛土與魔族纏鬥表示讚賞,趙開陽特意分給亂草君一百個魔族頭顱——一筆天文數字的獎賞,與懷陽子所獲獎賞相當。
回到亂草鎮帶上周小路和傷兵們,把傷兵們安置在汽車裡,全軍打道回府。不過趙開陽是回鹽豐城,而何衛土夫婦則帶著大部隊去了羚羊城,他們決定住在被他們稱為“天堂般美景”的綠海湖湖心島中新蓋的大宅子裡,鹽澤軍主力將駐守羚羊城。如果透過傳送陣,其實離鹽豐城鹽澤侯府非常近,要和趙開陽會合只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鹽豐城自然也仍然是個大工地,大約十支“本家建築隊”正帶領約五千名民工瘋狂改造這座城市,很多棚戶區都被推倒重來,由於管理粗放,技術粗糙,
還出了不少建築事故,已經死了三個人。不過執行力倒是很不錯,這裡沒有私有財產,任何拆遷都不過是趙開陽一句話的事,各種工程也進行得飛快。事實上他倒也沒有虧待拆遷戶,反正蓋房子容易得很,把棚戶區拆光建成高密度八層住宅,分給拆遷戶房子就行了。事實上原來的三十多萬鹽豐城市民只不過需要原來面積的十分之一就足以全部安置,多出來的土地被用來建設大型的工廠,主要是各種機械廠和冶金廠。凡是需要趙開陽從大夏國帶來的零配件,比如軸承,電線,電機,輪轂之類,他們都在設法仿製。很多已經在實驗室裡完成了試製。由於有魔法的參與,製造工藝可以簡化很多。一旦這些工廠建造完工,成京鹽澤侯府的大多數工匠及其家屬都會被遷移到鹽豐城來——這裡土地更開闊。 羚羊城由於自身面積和供水的困難,再加上還不夠安全,無法支撐一個基礎工業體系。鹽豐城的情況就好很多,不僅本身人口眾多,周圍農業基礎很好,而且處於交通要道,獲取各地資源也很容易,由於身處潢水河谷,冬季的氣候也相對好很多。
不過一個巨大的困難將會出現:能源不足。
到目前為止,供應各地車輛和住宅的能源主要來自成京鹽澤侯府裡的半噸重人造藍寶石吸收池塘裡的熱量得來,吸收功率最大也只有十萬千瓦,永動機動力系統由於過於危險且需要趙開陽本人照顧顯然是無法大規模推廣的。趙開陽手中並不是沒有別的人造藍寶石,同樣的寶石已經搞到了幾百塊,但顯然你把兩塊藍寶石扔進同一個小池塘裡並不濟事,而鹽澤氣候冷涼,在冬天是根本吸收不到熱量的,夏天能吸收的也非常有限,即使在鹽豐城找個湖泊把同樣的人造藍寶石扔進去最多也就能滿足幾千人生活所需,要支撐工業化顯然是杯水車薪。
趙開陽迫切需要一個炎熱的大湖泊吸收熱量,而且還得需要嚴密的保護防止別人盜竊,最好是得在自己的地盤上。但想來想去在鹽澤都是不可能找到這樣的地盤的,非要找,成本之高也未必合算。
“看來我得利用最後一批空間晶石找個新的地盤建立傳送陣,這個地盤必須得在氣候炎熱潮濕的南方。”趙開陽心想。但在魔族侵攻季節,趙開陽哪裡都去不了,必須時刻在鹽澤坐鎮,所以現在是不用想了。
也許是多次全殲來犯魔族大大損傷了對應魔族的有生力量,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沒有再出現大規模入寇的情況。他坐鎮鹽豐城,集中精力用來發展基礎工業,從大夏國運來大量特種工業器材,比如坩堝,一些小型車床(裡的關鍵器件),大批的設計圖紙,工業工藝書籍等等。只不過兩地的物理和化學定律並不完全一樣,應用的時候偶爾會遇到障礙。
其實他現在最最迫切的需求是建立一個鋼鐵廠,然後是鍛造廠,鑄造廠,晶體制造廠,但這裡的鐵礦遍地都是,卻從未見到過煤礦,除非他能搬運天文數字的煤炭過來,這個可就麻煩了。而且大夏國的鋼鐵工業之發達突破天際,最小的鋼鐵廠都年產百萬噸起步,需要許多大型工業設備,根本無法搬運到魔環星來。目前只能試製小型電爐設備,看看能不能不用煤炭小規模試製鋼鐵或者其他特種合金,然後再越造越大,越造越多——但這樣對能源供應又提出了非常巨大的要求,目前是辦不到的。
當大夏國的春節來臨之際,趙開陽掐準時間回到浦河與家人吃年夜飯。孩子們此時已經有點熟悉這位表叔,他在家裡扮演的角色也越來越接近自己本來的位置。趙多詩雖然很少撞見趙開陽回來,卻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麽,甚至曾經私下問徐小雲是不是她跟表叔出軌了,徐小雲十分尷尬哭笑不得。趙開陽聽聞此事,便對徐小雲道:“這對你我也都是一種折磨,對孩子也未必好,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還是跟孩子們和盤托出吧,相信他們會理解的。”
“那就等明年趙多聞中考之後吧,省得節外生枝。”
“好吧。”趙開陽道。
年夜飯一如往常,只是像往常一樣為趙開陽單獨另做了一份,食物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加的魔環星的鹽,否則他吃什麽都很苦,吃飯就成了一種折磨。這份年夜飯並沒有比往年更豐盛,趙開陽有點驚訝,他還以為家裡經濟條件一飛衝天,沒想到徐小雲還是這麽平常心。
“你現在很忙了。”趙開陽道,“你還有空自己做飯啊!”
“再怎麽忙也得自己做年夜飯嘛。 ”徐小雲道。
“快一年了。”趙開陽忽然說道。他是大夏國春天時穿越魔環星,現在是大夏歷的除夕,他在魔環星待了快一整個土球年。
“是啊,快一年了。”徐小雲道。
這一年對他們來說都不容易。好好的一對恩愛夫妻,有美好的家庭,幸福的生活,本來什麽也不缺的,無憂無慮的幸福婚姻生活,硬是要搞得分居兩地,這日子其實非常煎熬。趙開陽還好一點,那邊的事情千頭萬緒,有重責大任在身,又有大群女人貼上來全心全意照顧他,忙碌起來之後心裡就不那麽空蕩蕩的了。徐小雲則艱難得多,一個人支撐著越來越大的家業,大多數時候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兩個人都心裡傷感,一時沒有說話。
“媽媽,爸爸這一年在非洲到底賺了多少錢?”趙多詩問。
徐小雲還沒回答,趙開陽漫不經心地道:“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你們姐弟永遠都用不完。”
“表叔,你怎麽知道?表叔!”趙多詩瞪著趙開陽道。
趙開陽頓時說不出話來。
“多詩,你不能這樣跟表叔說話。”徐小雲道。
“為什麽不能這樣說,媽媽,你看不出來嗎?他想佔爸爸的便宜,想趁虛而入。”趙多詩怒氣衝衝地道。
但是趙開陽先是一驚,然後不怒反笑,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們以後會知道的。”
徐小雲也笑了。
趙多詩氣呼呼地轉過頭去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