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
“三位,你們乾的很好,辛苦你們了。”
曹雲點點頭,稱讚了眼前的李江生、劉蕭與蘇正三人。你們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有要事要拜托你們。
寧河城中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客铖坐在城內臨時搭建的軍營內,“果然,蕭輝忠還是跑掉了。”
“所以說,將軍你為何不殺了他,留下這一個心腹大患,他很可能成為我們路上最大的敵人!”客铖旁邊一位面容清秀的副將說道。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就這樣吧。”
話雖如此,但客铖的臉上卻毫無一絲悔意,那名副將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衝進來打斷了對話。
“稟報將軍,一名信使來訪。”
“信使?請他進來。”
“是!”
那名信使來到營中,見到客鐣,遞上了一封信。客铖拆開信封,仔細閱讀了起來。
“蕭將軍,抱歉在這時打攪你,但在下得到消息,北狄即將發兵大舉進攻蕭北城,望將軍能派兵協助在下,李牧松。”
“李將軍的求援信嗎,看來他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啊。我本以北狄進攻為借口進的寧河城,沒想到還真進攻了啊。”
客铖笑了一聲,把信扔給旁邊的副將,吩咐說:“你和劉延,一起率六千背巍鐵騎去救援蕭北城。”
“屬下遵命。”
那名副將帶著信出了帳篷,客鐣對那名信使說:“軍隊動員需要時間,從現在算起的話,援軍起碼要四五日才能抵達,你先回去稟報李將軍吧,讓他再撐幾天。”
那名信使點點頭,辭別了客铖。
二月二十六
天剛亮,蘇正就拖著半夢半醒的李江生,劉蕭二人來到曹雲面前,有些急不可耐地問:“舵主,你昨日說要吩咐我們的是什麽事情?”
“來的真是早啊,你們……”曹雲打著哈欠,顯然也才剛剛睡醒,他右手拿著一封信,遞到蘇正的面前。後者拿到手中,正準備拆開,忽然想起自己不識字這個事實,無可奈何地把信扔到了劉蕭手中。
劉蕭撕開信封的尾部,倒出信件開始閱讀,曹雲也解釋說:“開山城往北遠處的城市,蕭北城,鎮守在那的李牧松將軍也算是我們的老“朋友”了,他會向我們求助,也確實是無計可施了。”
說罷,曹雲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令牌,交到蘇正手上,說:“拿著這個,他就知道是援軍了,你們趕緊去幫他吧。北狄大軍壓境,如果蕭北城失守,那客铖就得分出精力來對付這些遊牧民族了,這對我們不利。”
“好,那我們馬上出發!”
蘇正又拖著李江生與劉蕭離開大宅,出了地仙村,拿著堪合找開山城外的驛站要了馬,一路往北奔去。
……
與此同時,守門官才剛把開山城的城門打開,突然,就見六人騎著馬衝進了城內,還差點撞到了守門官。
“衝那麽急,趕著投胎啊!?”守門官咒罵了一句,而衝進來的那六個人正是蕭輝忠與他那五名士兵。
一進到城中,蕭輝忠就衝到了總督府前,一邊敲門,一邊大聲喊道:“袁總督!快開門!客铖叛變了!”
“我知道。”袁總督坐在總督府中,望著著急的走來走去的蕭輝忠說道:“一個月前,我們得知了客铖企圖造反的消息,於是我把他關了起來,但他卻在十天前被人救走了,我知道他一定會造反的,
所以我暗中集結了一隻大軍,再過幾天就到這了,到時就由你來率領這隻大軍,一舉剿滅反賊!” 袁總督站起身,拍了拍蕭輝忠的肩膀,“怎樣?你意下如何?”
“在下必定不負總督所望!”
話音剛落,一名信使跑了進來,遞給了袁總督一封信,袁總督拆開掃了幾眼,遺憾地搖了搖頭,說:“真是抱歉啊,我這已經沒有多余的兵力可以去支援李將軍啊。”
袁總督把信扔回了信使的手中,信使輕歎一下,退出了門外。
“發生什麽了,總督?”在旁的蕭輝忠目睹了這一切,問道。
“是李牧松將軍的來信,北狄要率十萬大軍來攻蕭北城,他是來求援的。”
“那為什麽不派兵幫助他?我們有足夠的兵力,可以……”
“北狄的威脅不是重點!”袁總督粗暴地打斷了蕭輝忠的話,“狄子雖強,但不過是一群土匪,搶完東西自然就會走了。但客铖可不一樣,他的目的是奪取天下!我們必須先阻止他,如果現在派兵出去,那我們就沒有兵力來對付客铖了!而且若是狄子攻下蕭北城,那我們還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你現在不用管其他的東西,先練好陣法應對客铖吧。”
“是……屬下遵命。”
……
京城
劉啟恆站在鳳軒閣二樓的一雅間內,靠著窗,望著下面忙碌的士兵,那些士兵不是皇帝的,是魏忠柏的私軍,足有一千人,他們從昨天魏忠柏辭職後就一直忙著整理他當宰相這十幾年來的收入,現在終於整理完了,足足二十六大車,馬上這些車輛就會在這一千士兵的護送下離開京城,回到魏忠柏的故鄉。
“你是絕對不可能回去的。”劉啟恆低語道:“因為皇上絕不會放你回去。”
“劉大人。”李道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劉啟恆轉過身來,“皇上命令你今夜率領士兵襲擊魏忠柏,要把他所有的錢財和他的人頭帶回來。”
劉啟恆輕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說:“請皇上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
“衛國公大人,魏丞相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我們怎麽辦?”
“魏忠柏離開了京城,那皇帝一定以為他已經贏了,那他就一定會放松警惕,今晚絕對是最佳的進攻時期!暗中集結我們的軍隊,殺進皇宮,這天下,將由我張傅主宰!”
“是!”
……
黑夜降臨,今夜沒有月亮,亦沒有星星,前路一片黑暗。
“沒想到我魏忠柏也有這一天啊。”魏忠柏內心這樣想著,抬頭望著黑暗的夜空。
“大人,這附近似乎沒有旅店,我們只能在這宿營了。”魏忠柏點點頭,同意了這個安排。
觸景傷情,這黑暗的夜空令魏忠柏感到悲傷,但對一些人而言,這簡直是上天的恩賜,至少在旁埋伏的劉啟恆與他那一千名鐵足軍親衛是這樣想的。
“你覺得什麽時候動手最好?”劉啟恆緊盯著魏忠柏的營地。
“再過一小會兒。”李道松蹲在他旁邊說:“看來他們以為自己不會在京城旁邊遭到襲擊,居然還喝起了酒,等他們喝醉了,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和我想的一樣。”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大部分人都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少數幾個酒量好的仍在喝個不停,而魏忠柏則毫無疑問地待在中間最大的那個帳篷內。
“我們上吧。”李道松翻出了藏身的岩石,蹲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前進,劉啟恆領著一千名士兵跟在他的身後。李道松走到一個帳篷後面,轉身揮揮手,後面的士兵心領神會地分散到每一個帳篷後面,李道松抽出匕首,劃開帳篷鑽了進去,身後的兩個士兵也跟著他一同踏進了帳篷中,帳篷內躺著五名喝得爛醉的士兵,估計其他帳篷情況也差不多。
那麽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就是對著熟睡的士兵,揮下刀刃即可。
李道松抹乾淨刀刃上的血脂,從帳篷走了出來,迎面的就是一個篝火,數人圍著篝火愉快的喝著酒。
“你們快滾吧。”李道松大喊道:“別在這送了命,不值!”
但他的話隻引來了一陣哄笑聲,看來他們都已經醉得不清了。其中一個壯漢隨手握住一把槍,搖搖晃晃地朝著李道松的胸膛刺去,李道松左手一把抓住槍杆,踏步向前,右手一匕首捅穿了對方的喉嚨。
李道松松開右手,放開了因沾染血脂而變鈍的匕首,轉而握住了對方的槍,猛地把它扔了出去,刺穿了另一人的胸口,左手拔出腰間的腰刀,反握在手上,準備解決下一名敵人。
戰鬥很快便結束了,一千名訓練有素的士兵,還是劉啟恆麾下最精銳的,從西邊關隘上帶來的鐵足軍親衛,對上一群醉酒的烏合之眾,結局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那群烏合之眾被殺得丟盔棄甲,李道松沒有心情觀賞這場殺戮,他還有正事要辦。
“殺了魏忠柏,李道松。我要你親手殺了他,然後告訴我。”
郭啟郢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李道松一路直奔魏忠柏所在的那個帳篷中,等到了地方,李道松發現已經有人先他一步來到了。
“劉啟恆,這是你的意思嗎?還是說這是皇帝安排的?”
李道松剛踏進了帳篷就聽見了魏忠柏的聲音。
“當然是陛下的意思了。”劉啟恆一臉輕蔑地說:“你作惡這麽多年,斂財無數,怎麽可能讓你這麽輕松的跑了呢?”
“哼!是嗎。照這樣看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計劃咯。”
“沒錯,魏丞相。不得不說,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你找的五個幫手中就有兩個背叛了你,你已經輸了,魏忠柏,現在受死吧!”
劉啟恆說罷,舉刀向魏忠柏衝去,剛跨出沒兩步,一把匕首旋轉著從他頭邊飛過,不偏不倚的插在了魏忠柏額頭處。
魏忠柏仰頭倒在地上,劉啟恆轉頭盯著李道松,一臉不悅。而李道松則是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說:“是皇上命令我要親手殺了他。”
“算了,都一樣了。”
劉啟恆歎了口氣,走到了帳篷外面,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魏忠柏的軍隊死了數百人,其余的都逃跑了,而劉啟恆的部下僅有不到十人受輕傷。聽完手下的匯報,劉啟恆點點頭,吩咐道:“把東西都拉回去吧,這裡離京城不遠,現在出發,應該在醜時過半前就能到。”
“是!”
劉啟恆吩咐完後,就見李道松提著一個箱子走到了他旁邊。
“有必要這麽乾麽。”
“口說無憑,我想我還是帶點東西回去作為證據吧。”李道松提著箱子走到了篝火旁,捧起一壺酒喝上兩口解渴,又找了一壺沒開封的扔給了劉啟恆,說:“喝點吧,這酒還是不錯的。”
過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劉啟恆等人已經休整完畢,拉著二十六大車戰利品踏上了歸途。一行人走到京城門前已經快到寅時了,劉啟恆事先拜托了掌印太監張輝在此接應。
“恭喜你,劉尚書,你成功了。”
張輝嘴裡說著恭喜,眼睛卻是看著劉啟恆身後那二十六大車戰利品。
“放心,張公公,答應您的獎勵會給您的。”劉啟恆拱手說道:“五車屬於你,五車用來犒勞我的手下們,剩余的充入國庫,如何?”
聽完劉啟恆的安排, 張輝拱手作揖道:“沒想到劉尚書如此高風亮節,不留一點給自己,在下佩服。”
“二位,恕在下打斷你們的寒暄。”李道松走到劉啟恆旁邊,說:“那邊,也就是皇宮的方向,似乎著火了。”
“什麽?皇宮著火了!”
劉啟恆抬頭望向皇宮方向,一團濃厚的黑煙徘徊在上空,似乎還有更多的黑煙不斷加入其中。
“媽的!”
劉啟恆大罵一聲,焦急的神情布滿臉龐,因為對他而言,皇宮中那人不僅僅是他的皇上,更是他的兄弟,一同玩耍長大的兄弟。
“弟兄們!別休息了!快!跟我走!”劉啟恆對後面的士兵大吼道:“皇宮著火了!快跟我一起去救火!”
一行人正準備出發時,就見一個騎著馬的士兵從皇宮方向飛奔而來,劉啟恆認出了他身上皇宮侍衛的服裝,急忙衝上前攔下了馬,焦急地問:“我是兵部尚書劉啟恆,皇宮裡出什麽事了?”
“叛亂!”那名士兵看起來顯然比劉啟恆更加著急,“衛國公張傅造反了!他已經攻破了東外門!如果他們攻破了內門,那一切就完了!快……”
那名士兵話還沒說完,劉啟恆急不可耐的打斷了他,“弟兄們!快!拿上武器!跟我來!今晚我們還有一場大戰要打!”
說罷,劉啟恆提著刀瘋了似的往皇宮衝去,一眨眼就跑出了上百步遠,他的士兵以及李道松竭盡全力奔跑也只能勉強跟在他身後而已。
“堅持住,陛下,一定要堅持住啊!”
劉啟恆在心中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