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日
客甄站在嘉驍關的城頭上,手搭在牆垛上,城外,一片黑壓壓的大軍。
領頭的將軍,正是在帝國七將軍中排名第四的鏈錘黃濤。
“客將軍他,現在應該已經準備進攻開山城了吧。”
客甄點點頭,同意了旁邊李江生的看法。
此刻距離客鐣出征已經過了三天了,也正如客铖所料,黃濤率領著大軍前來攻取嘉驍關。
客甄的任務也很簡單,死守嘉驍關,直到客鐣攻下開山城。
“唔……這個有點不妙啊。”
一名參將走到客甄旁邊,指著下面的大軍。
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客甄見到了滿滿一排的大炮,漆黑一片的洞口直對著城牆,散發出肅穆的殺氣。
“什……”
“開炮!”
未等客甄感慨一句,底下大炮已經發出了轟鳴,數十顆實心彈砸在城牆上,砸出一個個小坑,客甄可以感覺到,整個城牆都在顫抖。
“可惡!”
客甄緊咬牙關,她萬沒想到對方竟動用數量如此之多的大炮來轟擊城牆。
嘉驍關的城牆雖然十分厚實,但不久前在客铖的攻擊時已經遭到了一定的破壞。
只要黃濤擁有足夠的彈藥,這城牆倒塌是遲早的事。
話雖如此,但站在城牆上的客甄卻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一炮又一炮的轟炸城牆。
夜幕降臨,經過一整天炮火的洗禮,嘉驍關的城牆已經是搖搖欲墜,明天估計再來幾炮,城牆就會徹底坍塌。
“所以,我們必須想個辦法。”
客甄敲了敲桌子,她集結了城內所有將領,在此討論對策。
“夜襲,唯一的辦法了。”一名參將說:“趁夜率精兵突襲,拿炸藥把他們的大炮全炸了。”
“但這風險很大啊,對方也知道,我們要解決這些大炮只能夜襲,這可能是個陷阱啊。”
一個聲音從桌上響起,緊接著,桌上的氣氛便開始吵嚷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發表自己的意見,試圖說服他人。
“都別吵了。”
客甄突然一拍桌子,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所有聲音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麽定了!我親自帶隊,突襲!哪怕這是個陷阱,我們也必須摧毀那些大炮!”
……
在夜幕的掩護下,客甄領著一支小部隊接近了黃濤的營地,一行人躲藏在背坡處。
打頭的李江生往前稍稍探出頭,觀察著對方的大炮陣地。
幾十架大炮橫列在前,前方有兩名看守,一人來回巡邏,一人正往這邊盯著看;炮尾後還有幾名看守,他們正圍在一起談論著什麽。
“怎麽樣?”
客甄在底下問道。
“看守挺松懈的。”
“那這基本上就是個陷阱了。”
“嗯,這附近確實有可以藏伏兵的地方。”
客甄點點頭,看來這附近確實有伏兵了,她回頭對跟著一同前來的參將說道:“你領四十人守在這,等伏兵衝出,你在上來接應我們。”
後者點頭答應。
一切安排妥當,客甄率領著余下的人,與李江生一同準備突襲。
借著夜色的掩護,李江生獨自一人爬到了一個相對近的地方,一名守衛正看著他的這個方向。
李江生確認來回巡邏的士兵走遠後,飛出一把匕首。
“噗呲”一聲,站崗的守衛應聲倒地。
他迅速衝上前,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
一切準備就緒,等來回巡邏的士兵走近時,一個背靠在大炮上,懷裡抱著槍、低著頭、閉著眼,看起來像是在偷懶的守衛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巡邏的士兵一邊嘟噥著什麽“別睡了,快起來…”一邊上前踢了一腳眼前那守衛。
令士兵疑惑的是,眼前這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個死人一樣。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李江生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臟。
客甄派出的三名士兵拿著弓悄聲來到了前面,李江生使了個眼色,四人一同瞄準了在炮尾不遠處的四名士兵,他們正興高采烈地進行著談話,沒空往這邊看。
“一……二……三!”
四人同時出手,那四名士兵的頭上憑空長出了一支箭,倒在了地上。
“很好。”客甄帶著剩下的士兵摸到近前,開始準備安置炸藥。
“有人!”
不遠處響起了一句大呼,想必他已經發現屍體了吧。
但未等他說完,李江生手上的匕首已經讓他永遠地閉上嘴了。
“情況不妙,炸藥放好了嗎?”
“嗯,再點上火就好了。”
“好,快,我們準備撤了。”
客甄等人正準備撤離,卻聽見一句大喝“賊人哪裡走!”兩旁衝出數百士兵,呈弧形包圍住了客甄等人。
“轟!”
爆炸聲響起,所有的大炮都被炸毀了,同時戰鬥也打響了。
客甄兩側的士兵已經與敵人拚殺了起來,但無論是人數、還是身上的裝備,都是客甄這邊的劣勢。
一眾人不敢戀戰,只能邊打邊往外撤。
但前方也出現了敵人,眼看客甄等人快被包圍起來時,那名參將領著四十人出現在了前方。
這對眾人而言可是一支救命稻草,參將領著四十人在前方與敵人戰成了一片,強行把敵人的嘴掰開,讓客甄等人逃了出來。
“好機會!快撤!”
為掩護部隊撤退,客甄領著部分精兵落在了最後面。
突然,不知從哪射出的一支箭,直鑽到了客甄的腿上,只聽她“啊”的尖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名敵軍趁機溜到了近前,朝地上的客甄舉起了刀,客甄連忙橫刀準備格擋,卻突然感覺有隻手抓住了自己衣服的後領,把她拽到了後面。
客甄中箭時,李江生就在不遠處,見有敵人舉刀。
他不假思索地衝了上去,一把將客甄拽到了自己身後,擋住眼前的刀,抬腿踹得對方連連後退。
兩旁的幾名士兵也湧了上來,與附近的敵人交戰。
見有人掩護,李江生轉身雙手橫抱起客甄,撒腿就跑。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被人這樣抱起,客甄臉不禁有些害羞,扭動身子試圖讓對方放自己下來。
“別撒嬌了,會掉下來的。而且我也不覺得你能走。”
李江生話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唔……我這是……在撒嬌麽。”
李江生的話語毫無疑問給了平日威風凜凜的她一記重擊,幸好天黑,又是在逃亡中,沒人看得見她因為害羞而有些發紅的臉頰。
眾人邊戰邊退,往後撤了一陣子,對方見包圍無望,往前追了一段,也只能收兵回撤了。
“呼……”
見對方終於撤退了,將士們也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李江生,跑了這麽長一段,他已經是氣喘如牛,汗如雨下了。
“好,好重啊。”
氣喘籲籲的李江生,這樣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種時候,請你說很輕。”
客甄的柔聲細語從懷中傳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殺氣,李江生連忙改口道:“我說的是你的盔甲,我相信你本人還是很輕的。”
聽著兩人的對話,旁邊的士兵爆發出了笑聲,一行人就這樣回到了嘉驍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