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六
這一日風平浪靜,昨夜解決掉了那條難纏的“尾巴”後,蕭輝忠等人便再也沒有碰到什麽障礙,順利的來到了開山城。
天色漸暗,原本這種特殊時期,像劉蕭他們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士是禁止進城的。但跟著蕭輝忠的隊伍,自然沒這個問題。
進了開山城後,劉蕭與蘇正二人向蕭輝忠告辭,離開隊伍,來到城中的一家客棧內。兩人與掌櫃對了下暗號,隨後便跟著掌櫃進到了地窖處。
這家客棧是日月會的人所開設的,畢竟客棧無論什麽時候,出入什麽人都不足為奇,難以引起他人的懷疑。客棧的地窖的隱秘處有一條漆黑的地道,直通往西南山地仙村中的日月會。
二人沿著地道前行,這條地道的終點正是地仙村中大宅,也就是日月會舵主所住的地方。他們鑽出地道,來到正廳處,就見廳中缺了一隻手臂的獨臂趙,趙健向他們揮手打招呼道:“二位,歡迎回來。”
“趙前輩。”
兩人拱手致敬。
“怎麽,我派遣的英雄回來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曹雲背著手從房裡走了出來。但實際上,他並非曹雲,真正的曹雲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緊抓著曹雲靈魂不放的,何敬。
“參見舵主。”
曹雲微微點頭,掃了一眼兩人,皺眉問道:“怎麽只有你們兩人,李江生呢?”
“李江生他…有些事暫時回不來。”
“回不來?有什麽事能比我的命令更重要?是客將軍的命令嗎?”
“是的。客將軍有很重要的事要李江生他幫忙解決,這關乎將軍接下來的進軍,相當重要。”
劉蕭臉不紅,心不跳,坦然自若地撒謊道。
“這樣啊……那就麻煩了啊。”曹雲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屋子裡,邊走邊說道:“你們先下去休息幾日吧,等李江生回來,我們再啟程吧。”
聽到舵主的話,蘇正一愣,問:“啟程?去哪?”
“京城。”曹雲頭也不回走進了屋子。
“京城?我們去那裡幹嘛?”
“誰知道呢,舵主有他自己的打算。”獨臂趙無奈地聳聳肩,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客將軍的起義才剛剛起步,至少也要先等他攻下開山城,站穩腳跟再說。現在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遵命。”
兩人拱手告辭,退出了大宅,這地仙村裡空著的房子很多,隨便找兩間給他們休息用也不是問題。
……
三月二十五
時間退回至昨日,京城的宮殿,在皇帝的書房中,當今皇帝郭啟郢、丞相曾志陽與兵部尚書劉啟恆三人正秘密討論著各種事務。
“魏黨人員的查殺,進展如何。”郭啟郢發問道。
“陛下,這件事……有點棘手。”曾志陽小心翼翼地說道:“常言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魏黨已經近乎倒台,但仍有很大一部分勢力,刑部尚書馮耀森被關進了大牢,然而看管他的獄卒都是他的手下,現在他在那牢裡吃香的、喝辣的,生活過得十分愜意。我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去徹查朝廷內的人員,把他們都一個個都揪出來!”
“哼,這樣啊。”郭啟郢冷笑一聲,惡狠狠地說:“不管要多久,哪怕是十年,我也一定會親手埋葬他們!”
“要我再去解決幾個嗎?”李道松穿著侍衛的服裝,站在一旁插嘴道。
曾志陽搖搖頭,否定道:“最好不要,現在有些大臣已經開始懷疑陛下派人暗殺大臣了,最近不要有什麽大動作。”
“對了,說起你啊,正好有一件事。”劉啟恆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遞給李道松,說:“這是駐守南邊鎮南關的蘇長陽將軍寄來給我的,那邊的日月會目無王法,肆意妄為。蘇將軍曾多次帶兵清剿他們,然而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你曾是日月會的一員,你清楚他們的手段,我希望你能走一趟。”
李道松眼神瞥向坐在金色椅子上的郭啟郢,後者點點頭,同意了這件事。
“好吧,那我就走一趟吧。”
李道松收下信封,拱手向屋內的人告辭,離開了皇帝的書房。
他並沒有在城內磨蹭,拿了信直接回到了寧王府中,換下了侍衛的服裝,穿上一套黑衣,帶上鬥笠,直接駕馬出了城。
他從西城門出城,沿著西邊的官道走了一段時間,一座建築物出現在了眼前,這是官方的設在此處的驛站,同時也是這附近的日月會刺客的大本營。
李道松來到驛站門口,把馬拴在了馬廄上,推門而入。
整個驛站中,除了他,還有幾個驛卒在忙活。他剛一進門就感覺到,幾道銳利、帶有冰冷殺意的眼神正瞪著他。
然而這並不能嚇到李道松,他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碗茶,邊倒邊喊:“驛丞!拿酒菜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驛丞,也正是日月會在此的分舵主,劉廣岩從後廚處走了出來。
“好久不見啊,分舵主。”李道松面帶笑意的問候道:“自馮耀森宅中那晚以來,過得還好嗎?”
一名驛卒小跑到了劉廣岩的身旁,耳語了兩句,途中眼神還不斷瞥向坐在椅子上的李道松。
聽罷手下的話,劉廣岩舉手擋住了後者,搖了搖頭,隨後看向李道松,問:“你來這做什麽?”
“做什麽?這是驛站吧,我當然是來休息的啦。”
李道松拿出堪合擺在桌子上。
“去,給他弄點酒菜來。”
酒菜上齊,李道松瞥了一眼,有些驚訝地說:“想不到你這個小驛站的菜竟然這麽好,有魚有肉,這可比大部分的驛站都豐富了呀。”
“畢竟這是京城附近的驛站,那些大臣怎麽可能會虧待自己的嘴啊。”
“說的沒錯,哪怕過了五百年,那些權貴的行事風格仍然沒變。正所謂‘有便宜不佔窮酸樣,有白食不吃餓夠嗆’,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李道松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怎麽,你難道就不怕我們在這裡面下毒了嗎?”不知何時,熊彬也走到了李道松桌前,然後坐在了李道松的對面。
“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下毒的。”
“哦?為何?”
“因為你們一定很好奇,好奇我來這做什麽,有這份好奇在,你們就不可能對我出手。”
“確實如此。”劉廣岩微微點頭同意了李道松的話,隨後加重語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繞彎子了。說吧,那個皇帝到底想讓你去幹嘛?”
“那看看這個吧。”李道松從懷中拿出劉啟恆給他的那封信,遞到了劉廣岩的面前。
劉廣岩打開信,熊彬也湊過頭來,兩人看罷,經過好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劉廣岩臉色凝重地放下了信。
“分舵主,這……”
“確定這是真的嗎?”
劉廣岩沒有管熊彬的話語,正對著李道松問道。
“誰知道呢?”李道松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用牙簽剔著牙,漫不經心地說:“不信的話,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唄。”
“熊彬,你跟他去看看。”
“啊?我?”突然被點到名,熊彬一愣,問道:“分舵主你難道相信這上面的話?”
“沒什麽相信不相信的,只是確認而已。”劉廣岩頓了頓,說道:“有些事我沒跟你說,那是因為你知道了也沒用,我現在就告訴你吧。日月會遍布五湖四海,其中混入一些渣滓也是常有的事,我們偶爾也會清理一下門戶,現在你就過去確認一下那裡的情況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