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的落地窗,呼嘯的海風刮進來,吹開原開的衣襟,露出裡面結實的胸膛,這個男人全身充滿陽剛之氣,身材高大,健碩偉岸,卻不是粗曠魁梧的虎背熊腰。
蘇小穎忘不了那天在囚禁她的病房,他沐著陽光像踏破虛空一樣出現在她面前,她第一次伏在他那糾結寬大的胸膛時的感覺。
就像一直停止跳動的心臟突然遭到電擊那一刻的觸動,心臟狂跳,有驚悸,有害怕,有激動,有依戀,還有一種甜蜜的幸福感。
她對他出現無限的遐想,有最初的意亂情迷、戀戀不舍,逐漸變成想一生一世緊隨在他身邊,呼吸他的呼吸,一刻也不想分離,
男人說到興起,大方地“友善”地摟住了一位女職員的肩膀。那位女職員身體明顯僵了一僵,別過臉掩飾了對這位突然空降的不知有什麽後台關系的小主管的敢怒不敢言。
有的人原來是真的只能共患難,無法共富貴的。
她以為他愛她,原來她只是迷戀那種以為被愛的感覺。
情人節,生日,任何日子,只有她送那男人禮物,那個男人從未想過主動送她什麽,甚至連一支最廉價的花也沒送過給她她會自動解讀為,真好,是很節儉很懂持家的住家型好男人呢!真好,不懂討女人歡心,絕不會去拈花惹草,很有安全感!
歐老那一番以樂詩的安全為由的說辭,已經將他說服,一度默認,就讓蘇小穎作為替身待到樂詩平安歸來。一個花心的父親,一個臨老還在花叢流連的父親,一個逢場作戲的小情人們比女兒大不了一兩歲的父親,雖然深知男人的劣根性,卻無法忍受別的男人對自己的女兒花心。
蘇小穎那一刻才驀地發現,這個男人,太陌生了,自己竟從來沒有認清楚他,她眼中的他從來都只是自己的想象。直到見到樂詩,見到她的眼神,才想起她到底是因為蘇小穎的安危,才妥協踏入大海。
但這種想法,很快又消失,再睡下再醒來,已經完全遺忘了做過的夢,和夢中所思所想所感。驚醒那一刻,突然有半秒地清醒意識到,她對著這個人,其實有時會覺得莫名的惡心!蘇小穎坐在蘇卯晟的辦公室裡發呆。
蘇卯晟皺著眉頭,看著失魂落魄的蘇小穎,帶著怒氣地沉聲問道:“要我直接將那小子炒了嗎?今天馬上讓他卷鋪蓋滾蛋!”男人似乎毫不察覺眾人異樣的目光,顯然這種動作他做得駕輕就熟,習以為常,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已經涉及職場sex騷擾。
直到,蘇小穎終於拜托父親蘇卯晟在他的企業裡,謀了一個算得上體面的職位給那男人,並且要求蘇卯晟隱瞞了她的身份。薪資破例地比那個職位正常的薪資高了一倍,是那男人原來工作的薪資的5倍以上。
蘇小穎隻告訴那男人她是輾轉托了親戚的朋友的親戚的幫忙,將他安排進去的,希望他領了第一個月的薪水可以好好酬謝那位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