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村落,人們都聚集到了此地,所謂豪華的葬禮也就是多了些吹拉彈唱的人,抽的煙喝的酒好了一些,對於無所事事的人們來講,紅白喜事是人們打發無聊時光非常重要的事情。
奚戲可看著周遊說:“別亂說話了,這麽年輕說這個不吉利。”
周遊歎了口氣說:“人生無常,何為吉利啊,悲歡離合才是生活的主旋律啊。”
奚戲可扭頭不再作聲,哭聲此起彼伏,笑聲也不絕於耳,甚是嘲諷,你的悲痛卻是別人的笑話,你的歡樂卻是別人的悲痛。
一切結束以後,大家迫不及待的擠進院落,圍坐在桌旁,白色孝衣已經是他們肆意吃喝的通行證,棺材旁又只剩下了許晴和梁丘寰。
周遊他們走近默默地陪在身邊,再多的語言都沒有了力量,只剩下無聲的陪伴,相對於沉默房外卻是有說有笑,調侃四起。
梁丘寰歎了口氣說:“真不知道葬禮是為了什麽,婚禮有人陪著歡笑,葬禮卻只能孤獨的哭泣。”
周遊起身跑進院子裡衝著嘻笑的人們喊道:“都媽的別嚷嚷了,該吃吃該喝喝,又吃又笑的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你他媽的誰啊?”一個男人光著膀子吼道。
管事的老伯見狀趕快拉著周遊說:“別亂說話了,人家能來都是給面子,你這樣說話沒人管了更麻煩,棺材都沒有人抬。”
周遊罵罵咧咧的轉身進屋,剛轉身就聽到男人吆喝道:“來兄弟們,好好喝。”
周遊扭頭跑了出去衝著男人踹了一跤,男人應聲倒地,把桌子都踢翻了,起身拿起酒瓶衝著周遊衝了過來。
一個衝過去一腳又把男人踹倒在地,周遊一看是蘇亦塵,蘇亦塵像發瘋似的抄起桌子上的盤子疊字用力砸向倒地的男人。
桌子上的人都散開了,紛紛站在兩旁誰也不說話。
光膀子男人被打了一頓,抬起頭看著周圍的人想尋求幫助,但是別人都把目光轉移開了。
男人吼道:“你們等著啊,你們看來不知道我是誰啊!”
管事老伯馬上跑過去攙扶起男人說:“都是孩子你別生氣,這在葬禮上打仗也讓人家笑話。”
“他家的事不怕笑話,我還怕笑話?”
管事老伯衝周遊揮揮手說:“你們快進屋吧,別鬧了,不為別的,也得為梁丘寰考慮。”
奚戲可拉著周遊和蘇亦塵往回走,許晴和梁丘寰依然不動聲色的跪在屋子裡,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看你們,什麽時候啊還鬧,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啊?”奚戲可埋怨道。
周遊咬著牙說:“我就來氣,媽的,什麽事情就又吃又喝又鬧的,他爹媽死了也這樣嗎?”
“對,周遊說得對,氣死我了。”
周遊看著蘇亦塵笑著說:“可以啊蘇亦塵,剛才那兩下子有點男子漢氣概啊!”
奚戲可歎著氣說:“你們倆別鬧了好吧?能不能替別人考慮一下?”
周遊看了看梁丘寰低著頭說:“對不起啊,我就是。。。。”
梁丘寰拍了拍周遊的肩膀說:“我都知道,你剛才打的時候我心裡挺痛快的,但是那個人是村長的兒子,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麻煩。”
“什麽?你是說他是村長的兒子?這下可麻煩了。”奚戲可擔心的說道。
“這有什麽麻煩的,我們以後也不會回到這個村子裡了,愛怎地怎滴。”許晴說道。
正在這時管事的老伯走了進來,看著周遊說:“你啊,你們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他來就是鬧事的,你們就上當,唉!”
“為什麽鬧事?我爹媽和他有過節嗎?”許晴問道。
“沒有,就是因為你這個葬禮辦的太豪華了,超過了他們家,他家是村長,辦什麽事情誰趕超過他家啊,這是有怨氣來挑事了。”
“真他媽的有意思,這是霸權主義啊,一個小小的村長就敢這麽放肆。”周遊說道。
“山高皇帝遠的村長就是皇帝,在我們這裡太正常了。”
周遊笑著說:“來吧,我看他能使出什麽花樣來,他這是故意挑事,怨不得我們。”
“你們不在這裡生活不知道,沒有人願意得罪他們家,再說,人走茶涼,現在梁丘寰父母走了,人們也就不會給面子了,反倒是他們家都回去巴結,我就是擔心。。。”
“擔心什麽你說大伯。”周遊說道。
“我是擔心等抬棺材下葬的時候沒有人敢上手幫忙,到時候誰來抬棺材啊,唉!”
周遊聽後愣在那裡一句話說不出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裡,就他們幾個人是不可能完成下葬的事情的,沒有人幫忙這件事不可能完成。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奚戲可小聲詢問道。
”我也說不好,只能去找院子裡的人談談,打探一下別人的意思,看看別人怎麽說。”
“這樣吧大伯,需要花錢您就說話,不行我們就花錢雇人,我相信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吧?”
“理是這麽個理,但是錢收了以後怎麽在村裡生活啊, 他三天兩頭來找你麻煩日子還過不過了?”
周遊站起身喊道:“我就不信解決不了,我還沒有見過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再不行我在想別的辦法。”
老伯搖搖頭走了出去。
奚戲可埋怨道:“你們兩個啊,真是胡鬧,也不看什麽事情,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梁丘寰和許晴?隻考慮自己,能不能成熟些?”
梁丘寰笑著說:“我還就不信了,奚戲可你不要埋怨他們了,他們也是為了我,我還就不信村裡這麽多人就都怕他。”
果然第二天村長和他兒子早早的來到葬禮這裡,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村民們也不敢靠前了,都躲在邊上,情況非常淒涼,梁丘寰想錯了,在村裡所有人都是一個樣子,都怕惹禍上身,真的都怕得罪他。
周遊氣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管事的老伯給每一個人遞煙,但是周圍的人都謝絕了,村長和他兒子臉上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我他媽的弄死他。”周遊喊道。
奚戲可哭著說:“你別鬧了周遊,都什麽時候了。”
老伯走過來歎著氣說:“你們去跟村長道個歉吧,不為別的,為了過世的人,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啊?人得入土為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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