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界修道界中,往往沒有首富這麽一說,因為確實沒有誰能夠知道哪位仁兄所能調用的錢最多,所以不好估量,但是如果說非要評出最富有的家族,那麽整個凡界只有一個無比統一的答案,那便是許家。
許家到底多麽有錢,沒有人能給出一個大體的數字,因為那必定是個極其龐大恐怖的數字。曾經有人做過一個假設——如果許家把全部的金幣都倒進河裡,那麽凡界至少會有兩條大河將會因此斷流!
作為傳承千年的第一世家,許家在凡界各地都有著各式各樣的產業,來為自己賺取巨額的金幣,比如最為人們熟知的煉器以及陣法,便是許家吸金的主要來源,因為許家擁有最出色的煉器方法,能夠提供最優質的的煉器材料,所以自然能夠吸引無數修道者趨之若鶩,心甘情願的獻出自己賴以生存的金幣。
雖然修道界常說錢財乃身外之物,但是對於一個優秀的修道者而言,沒有錢卻是萬萬不可的,因為換取修煉資源需要錢,各處遊歷需要錢,購買典籍、道法更是需要大把大把的金幣,所以在修道界內,最後的強者不一定是天賦驚人的修煉天才,但絕對是特別有錢的一方富豪!所以可想而知金幣的對於修道者而言的是多麽的重要!
而此時的許禪,在接到了四叔公隨手扔給自己的二十個億之後,才算是剛剛對於自己家族的財富稍微有了那麽一點點正確的認知。
作為一名十六年都住在山窩窩裡的頂級宅男加土老帽,許禪自然是從沒有花過錢的,但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滿地亂跑?自小道心通明的他自然明白錢是如何神奇的東西,而且許蝶兒、雲杪她們每年族祭時常常也會與他說起金幣的妙用,所以對於錢的價值和尺度許禪也算是有很深的認知。
他知道自己家裡肯定有很多錢,畢竟是第一世家,怎麽可能沒有錢?但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家裡原來是這麽的有錢!隨隨便便掏出來的一張卡片來就有二十個億,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四叔公對於許禪這番一驚一乍的行為略微有些不滿,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來,運用起長輩的身份板著臉教訓道:“修道中人,應當心平氣和!哪能這般就被外物震懾心智?這點確實還需要加強!”
“是……”聽著四叔公的教訓,許禪微微有些臉紅,心中也知道自己的反應確實有失風度,與自己的道心不符,但那畢竟不是一點小錢,而是二十個億!自己光去數裡頭的金幣都不知道要數到猴年馬月去了,竟然就這麽不當回事的丟給了自己,如何能不讓他心神激蕩!
當然,直到現在許禪才總算是稍微了解到了自己家是多麽的富有,難怪對於自己的身份總有那麽多人羨慕嫉妒,想來除卻凡界第一世家的崇高地位之外,這份家產便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看著許禪誠懇的態度,四叔公的臉色稍稍一緩,說道:“雖然給了你這麽多錢,但也不可以亂用,凡事都要審時度勢,不可憑一時衝動、意氣行事,否則再多的錢財也不夠折騰!比如今晚的拍賣會便是如此,切記不可一出手便底牌盡出,要徐徐而進,不急不躁的與人周旋,將全局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方為上策!”
聞言,許禪稍作細想便立刻明白了四叔公所說的道理,腦海中略有所悟,大概知道了今晚應該如何去做,心中不由泛起了些許感動之情,於是便當即真誠的拱手應道:“是,四叔公!禪兒謹記教誨!”
“此次入世,
最後能靠得住的還是你自己,所有旁人的幫助都是治標不治本,要做好覺悟!”說到這,許卿又是靜靜的擺了擺手,說道:“那便這樣吧,你二人去準備準備,該幹嘛幹嘛,也沒多少時間了,我待會還要給花松松土,這幾日都不曾下雨,著實有些苦了它們了。” “是。”
聽到逐客令,二人隻好乖乖的點了點頭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一禮,便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涼亭,往前院走去。
……
走在路上,許雲海心中反覆衡量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對許禪說道:“禪兒,你四叔公雖然把金卡送給你隨你花費,但是三叔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這張卡畢竟不是尋常之物,乃是我許家專有金卡,從某種角度而言,二十個億都已經足以換來兩三件仙階法器了,所以未來你在凡界之中行走,切記盡量少用此卡示人,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我知道,三叔。”許禪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又不是傻瓜,都已經學會易容術了,我又怎麽還會輕易用這張金卡招搖過市暴露身份,所以您就放心吧!”
“那便好。”許雲海這才放心的微微頷首,便不再言語。
二人重新走過那片哪怕放眼整座臨安城都極為有名的荷塘,來到了前院。許雲海當即便去找到管家開始交接先前老人所說的物資,而許禪眼見著無所事事,便心念一動,遠遠的在和三叔打過招呼之後便徑直出了大門,踏上用石板鋪就的可供五馬同行的大道,便就這麽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溜達起來,反正他已經知曉了晚上那場拍賣會的召開地點,所以不必害怕在這偌大的臨安城裡迷路。
說來這還是許禪生平第一次出門逛街,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之多的陌生人,不免有些期待和新奇之感。他慢吞吞的向前走著,先是出了沒有什麽行人的南城,而後便徑直來到了臨安城中心處真正繁華的街道上,周遭入目之處都是前所未見的喧鬧之景,遠處的旌旗迎風而動,各式各樣的簷角瓦片在陽光下優雅的沉默,一派祥和。在某個看不到的角落,依稀響徹著幾聲清脆的銅鈴聲,大概是哪戶人家在屋簷下掛著的風鈴,似乎是在斷斷續續的訴說著許禪聽不懂的故事,不禁讓許禪有些心馳神往,忘乎所以。
身邊一個接一個的陌生人匆匆而過,車水馬龍的街景從眼前你來我往的穿插遊離,雖然顯得很冷漠,但是偏偏在這份冷漠之中還有這一份彼此相熟的默契存在,似乎大家都在遵守某個相同的規則,或者說規律,共同維持著某種平衡。總之,許禪心中有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感覺,很美妙,同時又很奇怪,卻依然讓許禪樂此不疲。
這,或許就是活著的感覺吧?
……
一路走走停停,路邊倒是擺有許多五花八門的小攤,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門鋪,但是許禪並沒有走進去購物的想法,甚至連一串最為經典的冰糖葫蘆都沒有買下,他只是默默的走著,帶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伸長了脖子四處打量著,十足像極了一個剛進城的鄉裡孩子,引得路上不少人都對他指指點點。
對於旁人複雜異樣的目光,許禪自是不予理會,自顧自的我行我素,反正又沒有礙著誰,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本就不是同道中人,何需為此費神?
許禪這般想著,所以腳步異常輕快,不一會兒便走過了三條長街,轉身來到了臨安城裡最繁華熱鬧的那條子午街之上。
子午街修建於城中最大的羽然湖畔,所以臨側的建築都是倚湖而建,比如地理位置最佳的長安閣,若是在二樓推窗望去,便可以一目覽盡羽然湖美景,也算是人間極樂之事。
行走於子午街,許禪自然第一眼便看到了長安閣那副大到誇張的招牌靜立於遙遠前方的道旁,可惜他並不認識長安閣, 不知道以對方的身份確實有實力這般高調,所以隻當是俗世間的客棧都喜歡如此誇大其詞,無所不用其極,心中覺得好笑之余隻好自顧自的搖搖頭,便繼續向前走去。
路過幾家光彩豔麗的首飾店面,許禪忽然看到了前方不遠處飄動著許家的招牌,不由微感好奇,便慢慢的走了上去。
許家的招牌很簡單,和四叔公那張金卡上邊的圖案一樣,都是兩個十分古樸的“許家”二字,讓人一看便不由感到一份沉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大氣而簡約,低調而張弛,用以彰顯許家千余年的傳承歷史確實是再好不過了。然而對於許禪來說,這兩個字則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因為這兩個字,跟明淨山祖宅大門上的那兩個字有著明顯的異曲同工之處,顯然都是同根同源,讓許禪一眼見著便覺得倍感親切。
走到許家鋪面跟前定睛一看,許禪才有些驚訝的發現,原來前方差不多半條街的店面,掛著的幾乎都是許家的招牌,從煉器鋪到法器鋪,甚至再到丹藥鋪,總之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讓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難怪自己家中這麽有錢,許禪有些哭笑不得的想著,這一排店鋪下去幾乎都已經壟斷了大部分的暴利行業,而且從其中絡繹不絕進進出出的客人來看,生意定然是極好的,按照這個速度,估計賺個二十億大概也就只要十余年的時間吧。
想著這些個數字,在聯想到自己家千年的傳承歷史,許禪臉上的神情不由變得精彩起來,當下不由感慨到,這該是有多少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