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的秘密雖說確實值得探究,但現在的重點卻並非這個。
周梓涵解開亂花身上的劍索。
亂花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們兩個。
周梓涵看了風起一眼。
風起咳了兩聲,也沒解釋,“出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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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前面這座山,便能看到一條林蔭小道,小道上有老祖親自刻下的陣法,沒達到引輝境的人很難通過。”亂花氣喘籲籲地說道:“你們的師門長輩應該沒來吧,我看你們身邊只不過跟了一個會心境的師兄而已,不是我看扁了你們,我勸你們還是通知一下師門的長輩吧,不然以你們這一行人的修為,被發現了只有一個死字。”
風起說道:“你們這個老祖,隨時隨地都在關注整個路匪團的動靜?”
亂花搖了搖頭,“老祖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露面的,據說在閉關療傷,也不知是真是假。路匪團是由另外三位魁首共同掌管,都是會心上境的強者。”
會心上境......也不算太弱。
不過這三貨,能接住大師兄一招嗎?
算了,不能事事都想著大師兄,養成依賴就不好了。
風起看了眼周梓涵,“你的傷好點了沒。”
周梓涵說道:“在潮州的時候扶風給我治過了,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只不過戰力估計得折損兩成。”
風起皺了皺眉。
不算隱藏著的大師兄,最強的戰力便是周梓涵,現如今她的狀態不在巔峰,意味著這件事可能會更麻煩一些。
“有沒有什麽辦法潛入關押地,而且不被發現的?”風起問道。
亂花思考了下,“沒有,扶風她們被關在妖牢裡,妖牢在後山,通往妖牢只有一條小道,想要不被發覺地潛進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風起看出了她沒有說謊,有些無奈,“那妖牢的防禦怎麽樣?大概有多少人?”
亂花說道:“十名混元境的弟兄組成一個小隊,類似扶風這種大魚應該會留有兩隊看守,每隔兩個時辰會換一次班。”
兩個時辰換一次班?
這個時間間隔有些長啊......混元境還沒開神台,不可能一直集中精神。
這麽說來,或許可行。
風起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最強的只是混元上境?”
亂花點了點頭,“混元上境都可以當小隊長了,我們畢竟是路匪,會心境的強者並不多,整個路匪團都不超過十個,大都蹲在各自的洞府裡潛修妖法,如果沒有老祖的話,你那個師兄估計可以一個人把我們給滅了。”
風起笑了笑,“我怎麽聽都不覺得你對這個路匪團有什麽感情。”
亂花撇了撇嘴,“我本就是被他們抓來的,被他們強行喂了化形丹就不說了,體內還被老祖下了禁製!別提有多委屈了,你還指望我多喜歡這裡?”
風起挑了挑眉,“都說多思如狐,現在看來果然有幾分道理。”
亂花怔了下,強笑道:“什麽意思?我可沒有欺瞞於你。”
風起說道:“不錯的計劃,最妙的是,我們無法拒絕。”
亂花沉默了會兒,“以我的實力,要想達成目的幾乎不可能了,所以只能借助你們的力量。”
周梓涵聽不懂他們兩人在說什麽。
風起露出不爽的表情,心想自己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算計。
還是那種不得不被算計的算計。
按照亂花的計劃,
如果成功的話可以讓扶風和周梓涵替她轉移程宇的視線,若是激怒了雪雲和天香,龍葵路匪團的覆滅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哪怕計劃不成功,那也無傷大雅,反正這次的事情肯定會引起他們和龍葵路匪團的矛盾,按照雪雲的行事之風,這個路匪團怎麽也逃不出覆滅二字。
無非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得知風起已經知道了她的計劃,亂花反而坦蕩起來,“我這次出來本就是有任務的,結果剛剛出門不久便被這個路匪團抓了起來,換誰誰也氣,利用了你們是我不對,可是我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說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亂花的表情又變得可憐兮兮起來。
風起的臉色冷若冰霜,“我生平最不喜歡被人利用。”
亂花說道:“那你想怎麽樣?”
風起說道:“你的任務是什麽?”
亂花說道:“尋人。”
風起挑了挑眉,“你一個妖怪,找人做什麽?”
亂花說道:“這就和你無關了,哪怕你殺了我,我也不能背叛主上。”
風起問道:“你說的主上......是人是妖?”
亂花說道:“我是妖,我的主上自然也是妖。”
風起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發消息回去讓你的主上救你呢?”
亂花說道:“我已經化形了,不能把消息傳給主上。”
風起想了想,了然地點了點頭。
化形丹凝聚出來的人形,往往和妖怪本身的年齡差不多,按照亂花現在的樣子,在妖狐一族也就是個小姑娘,充其量混元境左右,現在被腰斬了一半的實力,別說千裡傳音,哪怕是狐妖一族的魅惑術都不見得用的囫圇。
“我對你那個主上不感興趣,不過既然你利用了我,那你以後要幫我做一件事。”
亂花說道:“什麽事?”
風起說道:“還不急,我先看看具體能做些什麽,至於你欠我的,到時候自然會找你還。”
......
......
不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妖牢,那就只能選擇另一種方式。
風起和周梓涵給自己套上劍索,偽裝成俘虜的樣子。
亂花押著他們二人一路趕往妖牢,路上的人看到他們連忙躬身行禮,讓風起都有些吃驚。
看樣子,這小姑娘在這路匪團的地位絕不像她說得那般不堪。
周梓涵看了風起一眼,心想你的一點通該不會失靈了吧。
風起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假的。”
周梓涵怔了下,四下看了看,發現那些眼神確實有點古怪。
那些目光有些炙熱,絲毫不加以掩飾,就像在看......一個玩物?
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難怪亂花甘心成為一個二五仔。
沿著小道一路往上,很快便看到了妖牢。
所謂妖牢,原來只是一個山包,山包倒沒什麽異常,如果周梓涵全力以赴的話應該能將之瞬間斬成平地,不過妖牢內分有很多個房間,看樣子是用來關押不同宗門的弟子。
進入妖牢之前,有個人五人六的妖怪拿了兩碗湯過來,敦促風起他們喝下。
周梓涵皺了皺眉,看了風起一眼。
風起一臉憤怒地接過了湯,一飲而盡。
周梓涵見他沒有反抗,也喝下了湯。
湯內含有迷藥之類的物質,就算是有劍元護體,周梓涵和風起也很快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妖怪七橫八豎地躺在地上,怎麽看怎麽懶。
周梓涵動了動,發現動用不了元氣,就像有人拿著枷鎖鎖住了她的元府和經脈。
突然有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周梓涵微怔,下意識就要掙開。
“別動!”耳邊傳來風起的低喝聲。
聽到風起的聲音,周梓涵平靜了些,緊接著,一股柔和的元氣便傳入了她的體內。
那些枷鎖松了些。
捆住周梓涵的劍索緩緩脫落。
風起輕聲道:“二十個人,能瞬殺嗎?”
周梓涵說道:“這不是問題,問題是我在這裡殺了他們,不可能不被發覺。”
風起說道:“那就慢點,先殺那些困意很濃的妖怪,剩下的我們一起想辦法。”
周梓涵說道:“這個鐵牢,你能破嗎?”
風起說道:“那個龍族白癡不修陣法,鐵牢上的陣法粗糙且低級,要破不難。”
說話間,鐵牢外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換班了。
風起怔了下,心想這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按照當時那個妖怪心中所想,這個藥應該能迷倒他們兩個時辰才對。
怎麽會現在換班?
周梓涵說道:“現在怎麽辦?”
風起歎了口氣,“還能怎麽辦,先試試能不能找到扶風吧。”
周梓涵微怔,“這要怎麽找?”
風起說道:“我看了下,妖牢內部並沒有鐫刻阻礙精神力的方法,你先試試用精神力能探查多遠。”
周梓涵閉上眼睛,精神力從神台中射出, 在泥土中穿過數丈的距離之後才停了下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不行,單向的話我只能探測數丈的距離。”
正說話間有鐵牢緩緩開啟,緊接著響起妖怪的聲音,“快!起來喝藥了!”
風起急忙重新捆好劍索。
周梓涵看了他一眼,眸子裡帶著不可掩飾的殺氣。
風起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周梓涵皺了皺眉,不明白風起的意思。
風起突然問道:“大哥,不知道能不能告訴小弟一些事情……”
那隻妖怪喝道:“少廢話,快點喝藥!”
風起摸出一錠白銀,“大哥,小弟只是想問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我的話,我必有重謝!”
那隻妖怪看了看四周,不留痕跡地將銀子摸走,“你想問什麽?”
風起說道:“大哥知道天香樓弟子被關在哪兒嗎?裡面有個很好看的姑娘,她是我的未婚妻……”
那隻妖怪了然地哦了一聲,“叫扶風對吧?”
風起點了點頭,“大哥知道她的下落?”
那隻妖怪同情地拍了拍風起的肩膀,“兄弟,節哀。”
風起差點沒忍住將落在肩膀上的手直接斬斷。
“難道……”
妖怪歎了口氣,“今天老祖出關,你說的那個姑娘,剛剛才被押往老祖洞穴。”
話音剛落。
一道劍光閃過。
他的脖頸間出現一條極細的血線。
牢內響起周梓涵惱怒的聲音。
“找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