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底深處。
周圍黑暗一片……
唰,一劍刺來……
一老者尖利之聲道:“薛之鼎,枉我這些年的栽培和協助,你竟如此卑鄙!”
他同時循著薛之鼎的呼吸,一劍直刺而出。
薛之鼎一劍格擋開去,呵呵笑道:“木鶴,這話於我說,不覺可笑?”
木鶴道:“你想知道寶物的秘密麽,那我便告訴你,我已經讓雁兒去軒轅宮去取,有了那少年的玉佩,便可控制這世間萬物,哈哈哈……”
薛之鼎心中一喜道:“這無形之牆可由那玉佩控制?那玉佩由何人佩戴?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忽不聞木鶴的聲音,他哪知木鶴說那番長話,無非是為掩蓋他逃遁之聲。
薛之鼎感到所在的腳下積水迅速退去,地面微微晃動,他不敢踏出步子,抽出火折,向四下望去,心中大驚……
他就已被困在鐵柵欄圍住六面的監牢之內,他借著火光看去,他所在的鐵牢緩緩移動,並入一處空缺處。
此時再向上下左右看去,橫豎皆是這般的鐵牢密布,裡面或是吊著人,鮮血模糊,或是倒著人,皮開肉綻,甚是令人驚恐。
薛之鼎持劍猛砍鐵柱,隻可聽見乒乒乓乓的聲音,卻不見斷裂的跡象。
他忙持著火折,到處查看,他忽照到一面鐵欄杆處,一張披頭散發、睜大眼睛的男子面容露出,薛之鼎大駭不已。
……
薛之鼎因驚恐不自覺的叫道:“唬啊喲……”
那隔壁鐵牢中的男子聽言一恁,接著一笑道:“這怎麽嚇得還說起外語來了……”
薛之鼎雖未聽對方何意,但聽對方口齒清晰,是人不是鬼,他凝神看對方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驚魂未定道:“你是誰!這是哪?”
……
“這是哪?”蝴蝶公主探出車來問道:“伏熊,我們到哪了?”
伏熊答道:“已快到軒轅宮,公主還請稍安勿躁。”
蝴蝶公主嘟著嘴道:“再不到,感覺自己就要瘋了。”
伏熊道:“公主本可不出軒轅宮。”
蝴蝶公主哼了一聲道:“你甚麽意思,我回去告訴我軒轅哥。”
伏熊淡淡的道:“盡可告知。”
蝴蝶公主搖了搖頭,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尹羽,收了簾卷,坐回車內,她看向小紅,歎了一聲道:“不知彭哥和你家公主怎麽樣了?”
……
火堆的火慢慢熄滅了,寒風從枯木的縫隙間吹入。
薛雁兒依偎在彭友的肩上,吐氣如蘭,她嘴角淡淡的一絲微笑。
彭友起得較早,此時醒來,看向晨旭照映的薛雁兒面龐,無比動人。
他單手摟著薛雁兒的肩膀,她熟睡著,白皙的臉蛋,嫩極了,泛著光的眼瞼,櫻桃般的小嘴,嘴角微微上揚,似在做著美夢。
他見火堆只剩星星點點的火光,正要起身去拾柴添木。
彭友微微挪動身體,怕吵醒薛雁兒,薛雁兒似有感應,她伸出雙手摟住彭友的胳膊,輕聲道:“鵬哥哥,不要離開我……”
彭友低頭看著薛雁兒,他心兒悸動,呼吸加重。
薛雁兒眼瞼輕輕抖動,雙眼眨了眨,靈眸慢慢睜開,清澈如水,皓齒露出,看向彭友輕聲道:“鵬哥哥,你醒啦?”
彭友看著她,心中滿是歡喜,道:“雁兒,你再睡會……”
薛雁兒正要說話,打了一個阿嚏。
彭友忙道:“雁兒,定是昨夜凍著了,我們快回軒轅宮,喝點熱水,服點藥。”
薛雁兒笑道:“沒事,鵬哥哥,我身體好著呢,你別動,就在這陪著我,我想我的世界裡只有你一個……”
彭友聽言,輕聲道:“與你這般靠近,仿佛在夢中一般。”
薛雁兒把身子向彭友靠了靠,她忽看見彭友胸前掛著的玉佩,心兒一征,她輕聲道:“我倆不明何故從天而落,不知是不是這玉佩發出的力量……”
彭友皺眉道:“這玉佩從我出生就戴著身上,不曾有人碰過……”
薛雁兒輕聲疑道:“沒人碰過?你可曾取下過……”
彭友伸手去取那玉佩,那懸掛玉佩的繩帶似有靈性一般,他把玉佩向上取,那繩帶縮短,勒住他的脖子,無法取出。
彭友松開那玉佩,那繩帶又延申變長,正好可以掛住。
薛雁兒見之,眼睛睜大道:“這玉佩竟像是活的一般,應該就是我碰這玉佩,它發出的力量打飛我們的。”
彭友點了點,道:“應是如此。”他說著把玉佩繞道背後,置於獸衣裡。
薛雁兒淡淡一笑道:“鵬哥哥,你真好,我不碰它就是,不過你既然說要送我禮物,你可得重新給我一個驚喜哦……”
彭友撓撓頭道:“一時身上無物可贈,容我回去再尋……”
薛雁兒打量著彭友,抿嘴一笑道:“不用那麽在意,把你自己當作禮物送我就好……”
彭友溫柔的看向薛雁兒,道:“自然可以。”他忽問薛雁兒:“老師說的女朋友是何意?”
薛雁兒聽言,臉兒一紅,她亦想起邵玲瓏所說,帶自己去見她安排的男朋友,薛雁兒輕聲答道:“那便是待嫁的男女關系……”
彭友聽到解釋,亦臉紅輕歎道:“若沒有老師,我倆不是哪年哪月才能相見……”
薛雁兒跟著道:“是啊,不知道老師怎麽樣了……”
……
孤島上。
一個女聲笑道:“怎麽樣了?頭還疼麽?”
一個男子道:“邵玲瓏!為什麽每次我看到你都頭痛,你到底做了什麽!”
邵玲瓏哈哈一笑道:“萬古老弟,可能是你身體有點虛,需要多補補……”
萬古皺眉道:“你!”
邵玲瓏淡淡的道:“怎麽?不想知道我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我族之患……”
萬古提眉道:“用何方法!”
邵玲瓏冷冷的道:“你得拿東西來換!”
萬古問道:“何物?”
邵玲瓏道:“自我們四人分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百裡和千鈞他們到底怎麽了!”
萬古冷冷答道:“你不可信,而那片土地上的人就更是不可信,尤其是軒轅宮中!”
……
軒轅宮。
伏熊拱手對階上站立的男子道:“酋長大人,雲中隘口被攻,我等去往星壽村途中,遇到敵方,所幸戰勝,對方已逃。”
公孫軒轅立於那兒,身形魁梧、氣宇軒昂,他道:“田一畝已回來告知雲中隘口之事,我已派力牧前往收復。”
他掃視一圈,道:“彭弟人在何處?”
蝴蝶公主聽言,帶淚跑到公孫軒轅身邊道:“軒轅哥哥,彭哥他被西戎魔師的人帶走了!”她一旁的小紅心道:唉,我家公主也被帶走了。
公孫軒轅微微皺眉。
駒馬上前道:“公孫酋長,在下炎帝麾下駒馬,此事由我和內人引起,我願領兵征討西戎,請回彭少主。”
伏熊忙道:“對方似無傷彭少主之意,進攻西戎還需商議。”
公孫軒轅微微思索,他身邊的參臣道:“酋長,西戎羸弱,此番與九黎兵同來進攻,應謀算已久,還需警惕。”
公孫軒轅點了點頭,道:“風後,你與大鴻師傅暫先一同商議。”他又對伏熊、駒馬道:“你們路上奔波,且回去休息。”
風後、伏熊與駒馬退下。
公孫軒轅看向東夷仙師的隊伍,道:“諸位仙師,遠道而來,著實辛苦。”
尹鴻上前拱手道:“早聞華夏酋長,氣度不凡,如今一見,當真是天人下凡。”尹羽亦拱手作禮。
公孫軒轅淡淡一笑道:“諸位仙師才真是風度不凡,此次請各位相助,正是順應天意,請神下凡。”
尹鴻朗聲道:“我受師傅之意,此番攜帶太乙劍來助,還請酋長大人過目。”
公孫軒轅笑道:“還請仙師呈上一見。”
尹鴻命兩位仙師捧太乙劍上前,二人手奉太乙劍向前踏出數步,忽然那劍微微顫動……
長劍出鞘,寒光一爍,祭向半空,向公孫軒轅直刺而去……
啊……
突發如此變故,在場之人都大駭失色。
蝴蝶公主見狀,忙向公孫軒轅身前擋去……
尹鴻知她身穿金軟甲,似能抵抗,伸手一揮,太乙劍微提,向著蝴蝶公主光潔的脖頸處擊去。
這一劍若擊中,蝴蝶公主必死,其身後的公孫軒轅定亡。
尹羽大驚,不知尹鴻為何無端出手傷公孫軒轅,而此時蝴蝶公主擋在對方身前,頃刻斃命。
他腰間的仙劍祭出,直追那柄太乙劍,卻哪能輕易後發先至。
彈丸之間,太乙劍就要擊穿蝴蝶公主與公孫軒轅……
公孫軒轅亦有身手,但哪及八階仙師祭出太乙仙劍,他踏前要拉回蝴蝶公主,想至少可以挽回一命……
但飛劍片刻抵近,一切都危在旦夕。
忽然……
那太乙劍似被定在半空之中,隻離蝴蝶公主咫尺。
一根長鞭勒住太乙劍柄,太乙劍被控制停住。
在場之人都大驚,他們都認出這是一根西戎魔鞭!
揮出這魔鞭的正是距離蝴蝶公主不遠處的小紅!
尹鴻心中一凜,暗道:這公主旁的侍女竟是西戎魔師,武力還如此之高……
小紅喊道:“公主,你們快走,我支撐不了多久……”
公孫軒轅忙拉蝴蝶公主往後面出口奔去。
尹羽喊道:“師兄,為何如此!”他的長劍已至,擊歪太乙仙劍。
尹鴻大怒,腰間兩柄長劍飛出,一柄攻向小紅,一柄擊向尹羽。
小紅忙收鞭翻身,躲過來劍,但太乙劍卻被松開。
尹羽飛身後退幾步,躲過長劍,吼道:“師兄,你瘋了麽,連我都打,不記得我天天給你做饅頭啊……”
尹鴻道:“師傅之命,不可違抗!”
尹羽驚道:“什麽!師傅竟下給你如此命令!”他斜睨一眼蝴蝶公主與公孫軒轅即將跑出宮殿,但太乙劍緊追其後。
尹羽大喊道:“尹鴻,你之前偷看師妹洗澡,定是愛上師妹,不願她嫁到這軒轅宮!”
尹鴻雙眉一豎,怒火中燒,大吼道:“你胡說什麽!我何時看……”
他雙手一揮,攻向小紅的那柄劍與追擊蝴蝶的劍,雙雙回轉,連同之前那把劍,三柄劍向尹羽攻去,無路可逃。
尹羽卻不慌張,他微微一笑,心道:騷擾成了。
那三柄長劍正要攻到自己時,尹羽一個土遁閃走,出現在已奔出宮殿的蝴蝶公主和公孫軒轅二人身邊。
蝴蝶公主見尹羽到身邊,吼道:“你們這群狗屁仙師,竟要殺我哥!”
尹羽忙道:“我不知師哥為何突然出手,竟要……”
蝴蝶喊道:“你快走!你們都是一夥的!”
公孫軒轅對於剛才情形看在眼裡,道:“蝴蝶不可無力。”他拱手對尹羽道:“仙師,多謝你剛才出手……”
小紅飛出,護到蝴蝶公主身邊。
三柄長劍亦飛出,尹鴻緊跟其後,向幾人直攻而去……
正在這時,兩個人影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