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美美和詹泰安,此時就站在距離許墨十幾米遠的地方,段氏兄弟正衝著他們點頭哈腰。
“美美姐,這一次多虧了你們,那些人才能逃出來,這全是你們的功勞啊。”
“要不是少爺他身體不舒服,沒來得及趕過來,否則你們三人聯手,加上我們兩個在旁邊相助,可能都不會有這麽嚴重的傷亡。”
這些話雖然是不切實際的拍馬屁,不過郭美美還是很受用的,臉上卻裝作很冷漠的樣子:“行了,知道你們會擦鞋了,兩條擦鞋狗!”
“這哪裡是擦鞋啊?”
段氏兄弟頓時不樂意了,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明明說的是肺腑之言啊!”
“如果我們的真心話,都會被認為是擦鞋的話……哎,這年頭,難道就不能接受真心的讚揚了嗎?”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郭美美的臉一下子就繃不住了,笑罵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兄弟,真是油嘴滑舌,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段氏兄弟還想繼續拍馬屁,許墨這時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看著許墨那殺氣騰騰的眼神,詹泰安瞬間有點虛了,不自禁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一方面,段氏兄弟的瘋狂跪舔讓他不太好意思去接這些話。
另一方面,他可是親眼見識過許墨實力的,如此生猛的一個怪物,最好是別去主動招惹他。
然而,段氏兄弟就不這麽想了。
他們到現在都認為,許墨不過是仗著有裴以太撐腰,才能在學院裡大聲說話的。
離開了裴以太,這小子連個屁都不是!
區區一條走狗,也敢在這裡囂張?
看我們段氏兄弟怎麽修理你!
段文故意靠近許墨,陰陽怪氣地說:“哎喲,你那是什麽眼神啊,是要吃人嗎?”
段武冷笑一聲:“裝得倒是挺威風的,不過你這是裝給誰看啊?”
段文打量許墨幾眼,笑嘻嘻說道:“你看看你,包得跟粽子似的,是不是只要找個受傷的借口,就能拖延半年之約的期限啊?”
段武接話:“又或者說,自己現在有傷在身,輸了也可以不算了哦?”
兩兄弟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許墨冷漠地盯著他二人,隻說了一個字:“滾!”
段文眯起眼睛,冷笑著說:“還擱著裝嗶呢?”
段武雙手環胸,趾高氣揚地說:“叫我們滾?你算哪根蔥啊,你自己怎麽不滾?”
“我兄弟受了重傷,現在在病房裡治療……”
許墨陰沉著臉,一字一頓地說:“我都不能進去看他,你們卻在這裡大聲喧嘩?”
段氏兄弟還想說些什麽,突然渾身一顫,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許墨眼裡的殺氣凝如實質,仿佛無數把尖刀,捅進了他們的心窩!
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也許他們……已經死了。
有個聲音在耳邊大聲喊,要是再不聽許墨的話,對方是真會殺人的。
於是,難得一回,段氏兄弟認慫了。
“行行行,走走走……”
段氏兄弟轉過身,將要離開。
許墨也放棄了要找他們麻煩的想法。
然而就在這時,段文的鼻間裡,發出了不屑的哼聲。
怒火,驟然間湧了上來,忍無可忍!
許墨再次轉身,對著段氏兄弟的背影說:“幸好,
你們的主子沒來,不然,這次可能就死在這裡了,除非……” 他指著郭美美和詹泰安,毫不留情地嘲諷:“像他們兩個人一樣,一直躲在人群後面,只顧自己看熱鬧,能開口說話的時候,也只會哭著說……”
“什麽時候能回家啊,我想媽媽……”
他故意模仿小孩的哭喊,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學得惟妙惟肖。
詹泰安依然耷拉著腦袋,不敢多說什麽。
郭美美卻受不了了,暴脾氣一下子上來,罵道:“許墨,你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以為,那個人都是英雄,我們卻是逃兵?”
“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一看情況,現在到底是誰活著?是我們!”
“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擁抱未來,擁有未來的人,才能夠享受人生!”
“而他們呢,連渣都不剩了,什麽都沒留下!”
“再看看你自己,人模狗樣的,好得到哪裡去?”
她一口氣,連珠炮似地口吐芬芳,“白癡,你們都是白癡!為了一群微不足道的人去死,你們想感動誰呢?只能感動自己而已!”
許墨冷冷地盯著他,漸漸捏緊了拳頭。
“怎麽,我說得不對?哪裡錯了?”
郭美美柳眉倒豎,原本清秀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了:“你自己想想看,在場的人那麽多,何止幾百上千?難道只有我們膽小,不敢出手嗎?你看看其他人,他們挺身而出了嗎?”
“只有我們敢說出自己的真心話,那些人不也什麽都沒做嗎?”
“你到底懂不懂的?這叫保留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對,我知道零最喜歡說那句話,什麽歸宿者的血,為平凡人而流!”
“那現在呢?血是流幹了,可他們的名字,還有人記得住嗎……”
話沒說完,許墨憤怒地咆哮起來:“行了,給我閉嘴!”
這一刻,他似乎覺得,腦海裡有什麽東西崩斷了。
巨大的憤怒,讓他瞬間喪失了理智!
陡然,他迅速衝向段文,直接揪住了他的衣服, “啪啪”兩記耳光,打得對方暈頭轉向,嘴角流血,連牙齒都打掉了,兩邊臉頰高高腫起。
段武在旁邊看呆了,沒想到許墨惱羞成怒,竟然拿自己兩兄弟來撒氣?
“喂,你等一下!”
他趕緊爭辯:“剛才那些話不是我們說的啊,你……”
許墨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把段武抓了過來,依舊是兩記重重的耳光,連旁邊的帳篷裡都能聽見清脆的響聲!
郭美美見他如此凶悍,馬上閉上嘴巴,瑟瑟發抖,不敢說話了。
她可不想像段氏兄弟那樣,被許墨兩巴掌直接打得面目全非。
鍾尚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看著許墨,也沒有阻止他的行為。
郭美美剛才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自然也有點意見。
不過礙於身份,他不能親自動手,許墨這個行為很是讓他舒服。
盯著倒在腳邊,屁滾尿流的段氏兄弟,許墨也舒服了。
發泄完心裡的怒氣後,他的理智又回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手上傳來,不由低頭一瞧,手上滿是鮮血,也不知道是磕破了,還是段氏兄弟的血。
甚至,他懷疑自己的掌骨是不是骨折了,怎麽一動就那麽痛……
甩了甩右手,他狠狠地瞪了郭美美一眼,然後又用力踢了段文一腳:“你們自己活該!”
段文哭喪著臉,哀嚎說:“為……為什麽又打我們啊?”
“對啊……”段武也茫然無措,“這關我們什麽事啊?”
許墨冷冷地說:“因為我不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