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勉洋。”
有人在喊他。
陸勉洋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是他爺爺的警衛。
“首長找你。”警衛面無表情。
陸勉洋點了點頭。
十多分鍾後他們便已經從宋元的院子來到了宋澤山的小涼亭。
宋澤山正坐在小涼亭裡面和一個陸勉洋不認識的人下棋。警衛把他帶到後對著正在下棋的兩人行了一個軍禮便轉身走出去了,留下陸勉洋一個人在這裡。
宋澤山抬起頭笑了笑,對他招手:“勉洋,過來坐我邊上。”
陸勉洋點頭,走了過去。
“這便是陸遠將軍的兒子?”宋澤山對面的中年人抬起頭看著他打量道,他年齡似乎在四五十歲的樣子,面相倒是威嚴,卻又帶著一副笑臉:“可以,比我家那小子強多了。”
宋澤山哈哈一笑:“首長說得哪裡話,您家那小子現在都要進艦隊了,我這外孫學還沒上完。哪能跟您家那位比。”
“自古英雄出少年。”中年人笑道,他看著陸勉洋,眼裡帶著一絲欣慰:“聽說他年底要去少年營學習?”
“我是這麽想的。”
“那這半年呢?”
“還沒想好,本來想過幾天就把他送過去的。”宋澤山苦笑一聲:“陳少將並不願意為了他而破例,所以……”
“你想去少年營麽?”中年人擺手,他看著陸勉洋說道。
陸勉洋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想不想聽聽我給你的建議?”中年人似乎不介意陸勉洋不回答他的話。
陸勉洋點了點頭。
“我想你知道你現在是一個怎麽樣的身份,如果你想去少年營,我明天就可以讓你進去,而你也會有一份新的身份,除了你的外公,你的舅舅,還有你的妹妹,沒有人會知道你是陸勉洋。”
他頓了頓,看了眼宋澤山,繼續說道:“你覺得你的父親有沒有叛國?”
陸勉洋看著他,面無表情:“這有用麽?”
中年人笑了,他點了點頭,饒有興趣道:“說說你的想法。”
“說了有用麽?”
“勉洋。”宋澤山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中年人示意無妨,他看著陸勉洋笑道:“在別人那兒沒用,在我這或許有用。”
“說說吧,或許真的有用呢?”中年人講一顆黑棋放在棋盤上,看著宋澤山說道:“老司令,該你了。”
或許真的有用呢?陸勉洋滿腦子都是他這句話。
從這名中年人的舉止言行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身居高位的人,在結合外公對待他的態度以及那一聲“首長”,陸勉洋覺得這人一定開頭不小。
畢竟能讓外公叫一聲“首長”的人可沒幾個。
深吸一口氣,陸勉洋打算把他這幾天想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我父親沒有叛國。”
中年人沒有說話,他看著棋盤,似乎在思考下一顆棋子應該放在哪裡。
宋澤山也沒有說話,眼睛看著棋盤。
“我認為,我父親叛國這件事,應該是個幌子。”
中年人和宋澤山同時抬頭看著陸勉洋。
被兩個久居高位的人看著那滋味了可不好受,他們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似乎可以刺透你內心的想法。
中年人笑道:“老司令,你這外孫真的不錯。”
宋澤山滿臉笑容,他擺擺手:“首長客氣。”
“哈。”中年人笑了一聲:“老祖宗說的對,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看著陸勉洋說道:“繼續,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 陸勉洋悄悄的把掌心的汗水在褲腿上擦乾,繼續說道:“我父親不是一個合格的叛國者,在我看來,如果一個人能夠每天都能用滿懷崇敬的眼神對著國旗看很久的話,那麽他一定是一個很愛這個國家的人。”
“再者,如果我父親真的叛國,那麽最後一次和我們聯系的時候他一定會有所表露,至少他一定會讓我們注意一些事。況且前天去學校的時候,我舅舅做的那一切也讓我隱約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還有麽?”中年人笑道,他索性停下了對局,右手端起旁邊的茶杯。
“暫時還沒想到。”陸勉洋低下頭,他感覺到似乎並不能打動這個中年人。
失敗了吧?他這樣想到。
“你知道,你這樣可打動不了我的。”中年人喝了一口茶,“僅僅是從你看見的一些事從而進行推斷,雖說你能推斷出來這些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宋元保護你僅僅是因為你是他的外甥?你父親最後一次跟你們聯系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正常狀態,他也許是不想讓你們因為這件事扯上關系?”
陸勉洋臉色灰敗,中年人說的沒錯,如果真如中年人所說,那麽他又怎麽能證明他父親沒有叛國?
“叛國的只是你父親,跟你沒關系。”
“那我母親呢?”陸勉洋抬頭:“從出事那天起,我我就再也沒見過我母親了。如果說和我沒關系,那麽應該也和我母親沒關系。”
中年人一愣,他看著宋澤山問道:“你沒跟他講他母親的事?”
宋澤山苦笑一聲:“他還小,有些事沒必要讓他這麽早知道。”
“我不小了。 ”陸勉洋看著他外公:“我已經十六了,幾百年前憲法就規定了十六歲就要承擔責任。”
中年人對著宋澤山點頭,示意他不用說了,他看著陸勉洋笑道:“那你覺得你能承擔什麽責任?”
這一句話把陸勉洋問住了,他能承擔什麽責任?他父親的“叛國罪”麽?他承擔的了麽?
他低下頭。
“陸勉洋,看著我。”中年人看著他說道:“抬起頭。”
陸勉洋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神還是那麽銳利。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把你送到月球,去那裡繼續上學,以後在那裡工作,你父親的所有事都和你沒有關系,你也不用想著什麽申冤啊昭雪啊之類的,你安安心心過完你這一輩子,我們的人不會去尋找你,而敵對的一些……人,他們也不會去抓你。”他看著陸勉洋:“第二,剛才跟你講過,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新的名字,你的一切簡歷都是新的,而你需要在一周之內去少年營報道,在那裡接受訓練,兩年之後進入部隊,後面的事我就不再會去管你,但是我會讓所有人把你父親的事保密,你需要一步步往上爬,等你爬上去了,有那個資格了才能知道你父親的事。”
“我選第二條。”陸勉洋迫不及待的說道,少年營他沒如果,但是聽他說的樣子,應該是一個軍事訓練營的樣子,而後面要進入部隊的話,他當初就打算去上完軍校進入部隊的,然後努力爬到高位,這些都沒影響。
“不要急,聽我講完。”中年人擺了擺手,眼中有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