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就不回去了哈,明早再回去。”劉華雲笑嘻嘻的看著劉鬱亦,又看了看宋穹墨:“您和宋穹墨一起回去吧。”
劉鬱亦白了他一眼:“你心裡想的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裡西南兩百多公裡就是蜀中,我可記得你有幾個狐朋狗友都在那兒。”
“嘿嘿,見個面嘛,不然以後見不到了。”劉華雲繞到劉鬱亦身後,輕輕提她捏著肩膀,一陣撒嬌看的宋穹墨和於澤兩人惡寒:“您就放我去吧,別跟我爸說嘛。”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於澤右手捂著額頭,轉過身去說道。
宋穹墨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搖搖頭,轉過身看著不遠處停機坪上的運輸機說道:“你們去蜀中怎麽走?”
“待會兒會有一趟去蜀中的運輸機,我們跟著就去了。”劉華雲看著宋穹墨擠擠眼:“我未來的小姨夫,你就帶著我小姨趕緊走吧,路上都陪陪我小姨嘛,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
宋穹墨默默地在心裡罵了一句無恥,歎口氣拉著劉鬱亦轉身向運輸機走去。
“早點回去,別在外面亂玩。”劉鬱亦跟在宋穹墨身後,回頭對劉華雲說了一句。
“知道啦。您倆慢走!”劉華雲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真的,我真的沒想到。”於澤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道:“我從來沒想到你這人竟然這麽無恥。”
劉華雲瞥了他一眼:“你懂個屁,在我們劉家,只要把那位的馬屁拍好了,”他指了指正好進了運輸機的劉鬱亦:“你橫著走都沒問題。”
於澤搖搖頭:“搞不懂你們這些大家族。”
劉華雲嘿嘿一笑,順手攬過他肩膀:“待會兒跟著我去蜀中,包你今晚玩嗨!”
“有妹子?”於澤咧著嘴兩眼放光看著他問道。
“廢話,跟我去還能沒妹子?”
“那……能乾點啥不?”
“你說呢?”
……
“墨墨,我困了。”運輸機裡,劉鬱亦坐在宋穹墨身邊,她朝著宋穹墨擠了擠:“讓我靠會兒。”
“……”宋穹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任由她靠在肩膀上。
“你今天有心事?”劉鬱亦閉著眼問道。
宋穹墨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劉鬱亦,鼻孔裡飄進一股發香,他不由自主的微微彎過頭,下巴輕輕頂著劉鬱亦的頭髮,嗯了一聲。
“你這兩天一直在想事情吧?”劉鬱亦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她喜歡宋穹墨這樣,她微微拱了拱頭,抓住他的手,說道:“能和我講一講麽?”
宋穹墨沉默了一下,他並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他這兩天考慮的事太多了。想了想,他還是說道:“你想聽什麽?”
劉鬱亦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笑道:“我想知道的可多了。”說著她起身橫著往宋穹墨腿上一坐,努了努嘴:“抱著我。”
宋穹墨挑眉,指了指她身後運輸倉的一個攝像頭:“那可是有攝像頭的。”
劉鬱亦看了一眼,似乎想到了宋穹墨的意思,她笑著漏出一口銀牙,伸出右手環抱著他的脖子,左手伸進他紅色遠征軍常服裡面,捏著他的腰,鼻子快要和他的鼻子挨在一起了,笑著問道:“你在想什麽?”
宋穹墨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嘴唇邊劉鬱亦吐出的氣流,右手隔著衣服捉住劉鬱亦的左手:“我只是想告訴你有攝像頭,咱們這樣影響不好。”
劉鬱亦試著抽回左手卻發現被宋穹墨死死的握住,
自己的身子反倒向外和宋穹墨拉開了一點距離,好在宋穹墨左手摟住了她的腰:“小心摔下去了。” “你松手!”劉鬱亦臉一紅,羞惱的瞪了他一眼。
宋穹墨好笑的看著她,用力摟了摟她,和她的臉貼在一起:“不松。”
“松不松?”劉鬱亦紅著臉,用力在他腰上擰了一下。
“嗯……不松。”宋穹墨的表情一變:“隨便你捏,喊疼我認輸。”
“你……”劉鬱亦掙扎了一下,卻還是沒能掙開,她瞪了宋穹墨一眼,頓了頓,嘴唇湊了上去,和宋穹墨的嘴唇緊緊挨在一起。
宋穹墨睜大了眼睛。
在親吻的那一刻,他的腦子裡只有近在咫尺的這張精致的臉龐。
什麽男性在接吻的時候會想到一些不該想的,那都是屁話,宋穹墨腦子裡只有四個字:“好軟,好甜。”
所以說,自己好歹也保留了十多年的初吻就這麽沒了,啊,沒錯,是沒了,還是被人強行拿走了。
劉鬱亦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然後松開嘴,頭稍微往後揚了揚,一副勝利的表情看著他。
“劉少尉。”宋穹墨頓了頓,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語言。
“嗯?”劉鬱亦眼睛彎成一對月牙看著他。
他舔了舔嘴唇,揚起左眉:“你中午是不是吃了草莓?”
“對呀。”劉鬱亦重重的點了點頭,像個小女孩一樣認真說道:“我吃了四個。”
宋穹墨笑了一聲,送來右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裡,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很甜啊。”
“嘿嘿。”劉鬱亦咧咧嘴,又親了上去。
金色的陽光穿過運輸機的舷窗,將他們包裹在裡面,在地板上留下一個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駕駛艙內,蕭晨光坐在副駕駛上一臉認真的看著顯示屏上傳來的機艙內部的畫面,哼了一聲笑道:“這丫頭,沒看出來啊,還是個攻。”
“蕭營,你說什麽?”切換成手動駕駛的駕駛員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好好開你的飛機。”蕭晨光咳嗽一聲,換掉了顯示器,順便也關掉了機艙內的攝像頭。
駕駛員不明覺厲的點了點頭。
“嘿嘿。”蕭晨光靠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像個傻子一樣笑著。
“嘿嘿。放心吧李哥,我可不想成為第一個被友軍炮彈炸死的人。”韓安躺在病床上看著站在身邊臉上包著藥的李哥笑道,他面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左眼被包的很嚴實,但剩下一隻眼睛卻還是那樣帶著神采:“再說,拿我一條命換那麽多叛軍,我覺得也不虧吧。”
“還好意思說。”排長坐在一旁,拍了下病床:“平時教你們防衝擊的本事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排長,這可不怪我,誰知道他們太空艦隊這個時候趕過來。”韓安轉頭看著排長說道:“媽的一上來就十枚天雷,誰受得了。”
排長瞪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行了,還抱怨人家?好歹人家也給了支援。”他抬頭看了看李哥,低頭對著韓安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整個人被壓成那樣都還醒了,你怕是不知道當時把我和老李急成什麽樣了,軍醫都說救不活你,幸好你斷的那根肋骨沒傷到肺,不然,等著被裝進鐵棺材送回去吧。”
韓安嘿嘿笑了一聲,可能是動作有點大,扯動了傷口,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道:“哎排長,叛軍到底被打退了沒?我這剛醒,你們就在這,他們是不是被打退了?”
排長和李哥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不確定,上面給的數字是叛軍損失在五千左右,而且確實在31號晚上太空艦隊支援之後叛軍就再也沒有進攻了。但實際上到底有沒有損失那麽多,我們不清楚。”
“你好好休息吧,估計晚點就會被轉移到後方去。至少這個眼睛要再給你裝上。”排長起身拿起帽子戴上,對著他敬了個禮:“保重。”
“保重。”李哥也敬了個禮。
韓安重重的點點頭,笑道:“您倆到時候等著我啊,等我回來再開戰。”
排長笑了一聲:“行,等著。”
……
走在團部醫院裡,排長從身上的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李哥一根,然後自己抽出一根含在嘴裡,歎了一口氣。
李哥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
“第六轄區那邊昨晚派來的支援今早被調回去了。”排長走到一個長椅面前坐了下來:“咱們團本來要分到一個營的。”
李哥坐在他身邊,雙肘頂著膝蓋:“為什麽調回去?”
“還能為什麽,當時人三軍團給我們支援是因為人家那塊兒沒動亂,結果部隊剛送出來,他們南邊就出了事。南邊不是劃給歐洲的麽,那群廢物把多半個轄區都丟了,順帶丟了一千多具機甲,聽說啊,還丟了十多枚導彈。”排長吸了一口煙,看著他:“有一枚被叛軍試用,塔爾西斯高原的一個港口被攻擊,現在所有支援出去的兵力全被調回去了。”
李哥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咱們現在就這些人。”排長靠在長椅上,抬頭看著團部醫院裡進進出出的醫生和士兵們,語氣有些低沉:“重武器也沒有了,一個衝擊波把十輛自走炮全給毀了。”
“不知道他們是暫緩進攻還是停止了。”李哥低聲說道。
排長搖頭:“誰知道呢,團部都不知道,旅部沒有新的作戰命令,也沒有新的情報下來,我們也不知道對面到底還有沒有叛軍,說是偵查衛星沒發現叛軍有在這個方向集結的趨勢,但是誰知道他們怎麽搞?前兩天還不是半天就從邊境推到了這裡。”
“巷戰的話我們可能會稍微有點優勢,平原作戰這點兵力真不夠看,整個火星咱們遠征軍也就十多萬人,對面可是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部隊,而且有些還隱藏在我們後方的城市裡,一不留神我們就被吃的乾乾淨淨。”
排長丟掉煙頭,長長的出了口氣:“這長不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