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之地,自有一派繁華。
十裡長街,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小販的叫賣聲,雜耍的要好聲,不絕於耳。
肖曉一襲紅衣走在最前,如一團烈焰,點綴在深夜裡,看著甚是惹眼。
山青水秀四人緊緊跟在後面,手持兵刃,面色冷酷,兩側行人自覺讓開一條道路。
王銘跟在最後,悠哉遊哉,邁著那長短一致的步調,不停的打望著長街的繁華。
這是他十六年來第一次進入繁華之地,看著有些新奇。
肖曉只顧生氣,不與他講話,他也隻好獨自享受這一刻的樂趣。
“快跑,紅衣女魔來了!”
這時一人街上一聲大喊,長街如下一聲驚雷,頓時亂作一團,部分小販瞬間卷起物品飛奔而逃,更有一棟樓大門緊閉。
王銘一怔,‘紅衣女魔’好響亮的名字。
看這架勢,是在這條街積威已久,要不一個名號,何來如此威力。
正好奇之間,肖曉已經飛起一腳,踹碎了緊閉房門的那棟樓的大門。
王銘定睛一看,‘四合來財’高懸門上,原來是一賭坊。
“所有人都不準動!”
肖曉一聲暴呵,山青水秀四人在其身後一字列開,渾身散發著一股煞氣。
感其氣勢威懾,店內亂哄哄的眾人果真無一人敢動,靜的可怕,片葉落地可聞其聲。
肖曉一身怒氣正無處發泄,剛才那人一聲喊,正好觸了她的霉頭,給了她一個發泄的渠道。
“剛才誰人喊得,站出來,要不然砸了你的店。”
肖曉直接進店,在一個椅子上坐下,睥睨眾人,頗有一番女中豪傑的英氣。
王銘這時才明了,原來這所謂的紅衣女魔正是肖曉,當即也進店找了一張椅子也坐下。
視野開闊,剛好看戲。
“小祖宗,你看誰惹你不開心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身著錦緞,胖臉堆滿了諂笑,低頭哈腰的在肖曉面前陪笑道。
“交出剛才喊話的人,不然砸了你的店。”
肖曉沒有說話,肖山卻是大聲質問道,開山斧立於地,花崗岩地面頓時裂開。
那個掌櫃面色一顫,賭坊雖有護衛,但誰敢和眼前這位動手,要知道肖開山可是盛天國第一武將,異姓王爺,又極為護短,不過他也無懼。
因為賭坊後面也有權貴,也是能和肖開山掰一掰手腕的人,而那人之子今日正在殿中。
“小祖宗呀,你是不是看錯了?”掌櫃極力推卸道。
“這麽說你這是懷疑我說的話了,給我砸。”
掌櫃的言辭正和肖曉心中之意,老老實實承認即好,她也不好過分,眼下掌櫃的推辭,正好也能減少她一些罪惡感。
王銘這時已經取出靈果,在桌子上整整齊齊碼好,果子大小相同,彼此之間間隔也相同。
看戲沒有吃食怎麽可以。
“慢,肖曉妹妹何須如此衝動,不過一下人而已,交給妹妹處理即是了,要殺要剮隨意。”
一個年輕公子,身著華服,提著一名小廝,隨意的丟到肖曉面前,仿佛一條人命在其面前不過是小事一樁。
已經提斧準備砸店的肖山頓時停下了手中斧頭,向肖曉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道是誰,原來是宰輔之子,怎麽上次挨打之後,好了傷疤忘了疼。”
肖曉揮手示意肖山住手,也沒有管那名瑟瑟發抖的小廝,因為眼下正主來了,
自然要另外說道說道,何必跟一個小廝計較。 “肖曉妹妹你可知今日大街之上為何如此熱鬧?”
聽聞諷刺,楊瑜面色一滯,不過還是壓下心中火氣,若有所指的問道。
“哦,為何?難不成你又要被馬撞。”
從來不吃虧的肖曉,很是擅長傷口撒鹽。
“哈哈,肖曉妹妹說笑了,因為今日是京都三年以來難得一盛事,只因肖曉妹妹有了伴讀,京都自當所有人彈冠相慶。”
不提伴讀還好,一提伴讀,肖曉頓時火氣直衝霄頂,並且他還看到那人正端坐在椅子上,一板一眼的吃著靈果,饒有興趣的看戲。
“與你有個毛關系。”
“自然有大大的關系,想當年,肖府每招到一次伴讀,對我們賭坊來說都是一場盛世,眼下肖曉妹妹又給我們提供了如此機會,自當好生慶祝一下。”
原來三年之前,肖府每招一次伴讀,各大賭坊都為伴讀能堅持多少天專門開出了賠率。
這次也不例外。
“世人皆傳這次肖府伴讀肯定能堅持三天以上,不知肖曉妹妹是否敢賭一把。”
楊瑜很清楚肖曉的秉性,他只需要激一下肖曉,肖曉就會上套,當事人都參與的賭,對他的賭坊也是一種無形的廣告。
自古坐莊者哪有賠本之理,到時候調整賠率即是,況且他今日已經收到了一些內幕消息。
“敢問是否什麽賭注都接?”
王銘聽聞自己能待多久成了賭注,放下手中靈果,大聲問道,把他當作賭注可以,但不能欺負他老婆呀。
“那是自然,普通銀錢和元晶都可,我四合賭坊無不敢接之物。”
楊瑜早已注意到這個白衣少年,容貌英俊,宛若謫仙人一般,想不引起關注都不行。
並且武者和普通人之間交易的硬通貨不一樣,他賭坊開門做生意,自然要面對各種來客,所以銀錢和元晶都可。
“好,我跟你賭。”
王銘不發聲還好,一發聲直接激起了肖曉心中的怒火,直接回道。
所謂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但討厭一個人總有萬般理由。
她現在看王銘怎麽看都不順眼,尤其是那張帥氣的面孔看著甚是扎眼,一個男人怎麽會長的比女人還好看。
“肖曉妹妹願意怎麽押注?”
楊瑜緩緩下樓,滿臉笑容,肖曉這一押注,他相信他的賭坊將會財源滾滾,生意興隆,畢竟一個書童而已,有太多的方法可以操控。
“秀兒拿十顆中品元晶,就壓兩天之內書童必走。”
看著王銘一臉的笑意,肖曉直接把原來的三天縮短為兩天。
場內眾人也是一場躁動,畢竟當事人都壓住了,他們是否也可以調整一下押注金額。
他們相信紅衣女魔有這個實力,因為前一百多號伴讀也鮮有能堅持超過三天的。
“好,付掌櫃,開票。”
看著場內的躁動,楊瑜臉上的笑意更盛了,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敢問掌櫃的,哪個賠率最高?”王銘問道。
作為事件當事人,他最有發言權,既然開門做生意,那就要做好賠錢的準備。
“自然是堅持三十天以上,可以達到一賠三十,小哥是否敢賭一把。”
少主點燃了氣憤,作為掌櫃的自然要加一把火,不過又有哪個傻子會壓超過三十天的,在肖府的歷史上就沒有伴讀能堅持超過七天。
“玩那就玩把大的,不知五千上品元晶,壓三十天以上,貴賭坊是否敢接。”
現場一陣嘩然,這個漂亮少年是何身份,居然開口就是五千上品元晶。
要知盛天國每年需要給聖元宗朝貢的元晶數量也不過四千八百上品元晶。
要知道那可是舉全國之力,才湊齊的元晶數量,而這個少年張口就是五千,難道是哪個宗門的天才出來歷練的嗎?
畢竟在一個宗門裡面能拿出五千上品元晶的人,也屈指可數,況且元晶作為修煉最重要的東西,不是更換天才地寶的話,誰又會拿出來作賭注。
這麽多元晶足以給一個宗門培養一個開靈境高手。
並且這人居然拿這麽多元晶壓三十天以上,這怕不是一個傻子吧,要知道歷史證明,肖家書童不可能堅持七天以上。
或許有錢人的世界不一樣,玩的就是刺激吧。
掌櫃的臉色一陣青紅,青是因為害怕,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元晶,賭坊萬一賭敗,將是萬劫不複,能拿出這麽多元晶的人肯定有實力追債。
紅是因為激動,賭贏了,那是賭坊數年都掙不回來的收入。
這時他向楊瑜投向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肖曉這時也極為震驚,她一個月的修煉資源也不過幾十顆中品元晶,那十顆中品元晶已是她這個月所有的剩余。
一顆上品元晶足以兌換百顆中品元晶,他父親就算傾家蕩產也不可能能拿出這麽多元晶。
這個王銘從何能拿出這麽多元晶, 怕不是在吹牛,她有點矛盾。
他怕王銘拿不出這麽多元晶,會被打臉,他是她的書童,也等於打了她的臉。
但又有點期待,這樣就會讓他出糗,一解自己心頭之氣。
但如果拿的出,又為何會委身於肖府,做她的書童。
“我賭坊開門做生意,自沒有不接之單,只要兄台能拿的出如此多的元晶,如若洗涮與我,我賭坊也不是好想與的。”
這個白衣少年自從出現,就讓他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他自不想在這個不知名的少年面前落了下乘。
況且就算是傻子也清楚,肖府書童不會堅持到七天以上,如若能夠拿到這五千元晶,他的家族地位將會無限上升,這可是大功一件。
並且他清楚肖曉肯定不會和人聯合起來算計他,因為肖曉雖然囂張但行事光明磊落,不屑暗地裡算計人。
“那就開票吧,五千上品元晶壓堅持三十天以上。”
王銘往桌上一揮手,五千上品元晶,頓時出現在桌上,海量元氣頓時充斥在這棟樓每個角落,讓人產生一種渾身舒泰之感。
“靈域空間!”
有人驚呼,這個少年已然凝旋境了嗎。
因為只有晉級凝漩之後才會開啟靈域空間。
這個漂亮少年,果真是一宗門培養的天才出來歷練。
“好,開票。”
楊瑜此刻才不管王銘是否是高手或者天才,他的眼裡只有那五千元晶。
仿佛那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他的晉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