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銘忽然感覺背後傳來一絲寒意,飛速側身,容靈在掌,一把抓住精鋼箭。
然後蜻蜓點水一般,凌空躍起,快速脫離戰陣。
只見對面一個身著紅色甲衣女子,明眸皓齒,面若桃花,持弓而立。
雖無妝容所飾,但眉眼之中自有一股英氣,烏黑長發束起,配上紅色甲衣,真若一女戰神降世。
“退下,我來!”
女子揮手,示意四人退下,把弓箭交予其中一人,腳下一跺,拔出背後寶劍,凌空躍起,一招虛步戳劍,刺向王銘。
真個是翩若驚鴻,宛若遊龍。
王銘無意欣賞,他已經被這無休止的戰鬥,惹得心煩。
畢竟茶水涼了就不好喝了。
眼前持劍襲來的女子,定時肖府千金無虞。
所謂擒賊先擒王,拿下肖府千金,好生解釋一番,總能終止這場毫無意義的爭鬥吧,當下也不留手。
扔掉手中精鋼箭,探出手臂,飛速一指彈出,擊中長劍。
嗡···
紅甲女子隻感長劍傳來一陣巨力,震的手臂發麻,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盛天國,同齡人之中,她不曾遇到敵手,在京都之地,多少輕浮浪子被她打的不能自理。
卻沒人敢找麻煩,不僅僅因為肖家是第一世家,還有她的戰力在同齡人之中確實沒有敵手。
“紅衣女魔”這個稱呼在京都,並不僅僅只是一個稱呼,這是一場場戰鬥贏來的。
眼前這個少年年齡和她相仿,卻可以僅憑一根手指就可以震開她的長劍,實在驚人。
“刺客,納命來!”
肖家千金一聲輕叱,微微甩手消除手臂的震顫感,手持長劍一招縱步上挑,再度殺向王銘
劍尖白光繚繞,寒氣逼人,她已打敗無數天才,眼前之人自然也不能阻擋她腳步。
王銘移行換步,留下一串殘影,已在肖家千金背後,化掌為爪,一把擒住其持劍之手,手上用力,卸掉了其手中長劍。
肖家千金並不慌張,左腿後提,直奔王銘襠部,滿滿的全是惡意。
王銘一愣,雙腿迅速成二字鉗陽馬,夾住了肖家千金的左腿,手臂環繞狠狠的抱住了肖家千金。
手掌到巧不巧的摁在了肖家千金那胸部微微隆起處,倆人姿勢看著極其親密和怪異。
“小姐。”
四人見小姐被擒,心下擔心,就要衝上來。
王銘這時也感覺有些不對勁,手掌所接觸的地方軟軟的,不自覺的又捏了兩下。
“登徒子,我要殺了你!”
感覺胸部異樣,肖家千金臉上頓時泛起一絲緋紅,她一肖府千金,何時與男子這麽親密的接觸過。
口中一聲怒吼,瞬間爆發出無窮潛力,一下掙脫了王銘的禁錮,轉身抬腿,一記撩陰腿就踢向王銘。
四名護衛這時也衝了上來。
“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王銘迅速後退,大聲喊道,說完還伸出雙手示意自己的清白,怎麽看都像在炫耀。
“我要殺了你。”
肖家千金氣急,撿起地上長劍,直接砍向王銘。
看著氣急敗壞的肖家千金,王銘心道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好了,都住手!”
眼看一場混戰將其,肖開山從天而降,站在了小院中間,製止了眾人。
“爹,這個登徒子剛才非禮我,你快幫我教訓他。”
看著肖開山來了,
肖曉一下找到了靠山,一下抱住肖開山,嗲嗲說道,完全沒了剛才的彪悍樣。 “好了,肖曉,這是我給你請的伴讀王銘,怎麽剛來就刀兵相向。”肖開山摸了下肖曉的頭,寵溺的說道。
他早已到了此處,只是想看看王銘的深淺,沒有及早現身罷了。
“伴讀?怎麽還找了個男伴讀,要不個我找個陪練吧。”
“陪練,你想的倒美,女孩家家的一天武槍弄棒,怎麽嫁的出去。”
“我娘也習武。”肖曉有些俏皮的說道。
“咳···”肖開山捂著嘴,乾咳一聲,略顯尷尬。
“我不管,男女有別,我決不要一個男伴讀,況且還是一個流氓。”撒嬌不成,肖曉直接開始耍橫。
王銘在旁略顯尷尬,他一直以謙謙君子自居,沒想到出山第一日就成功變成了流氓。
“往日什麽事情都可以依你,這次絕對不行。”
心中早有定論的肖開山,自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妥協,瞬間拿出了自己作為父親的威嚴。
“爹,就算要伴讀,也不能是這個色胚。”
肖曉知曉伴讀之事,父親不會妥協,很自然的要先把王銘整出去,因為肖府已經三年招不到伴讀了。
把王銘弄走之後,她相信肖府還會三年招不到伴讀,畢竟有前車之鑒,不會有人會輕易觸這個霉頭。
想到王銘,肖曉頓時感覺氣不打一處來,她何時吃過這麽大虧,沒打贏不說,還被佔了便宜。
“此事不容更改,你不是要個陪練嗎,這王銘有修為在身,剛好也可以兼職一個陪練。”
“就他?我···”
肖曉剛想口出狂言,卻發現今日是她首次敗在同齡人手中,不由又把話憋了回去。
這時卻見王銘立在一旁,站的板板正正,剛才爭鬥中,弄褶的衣服,已經撫平。
氣憤又添了三分,臉頰鼓鼓,甚是可愛,眼睛怒瞪,恨不得把那個家夥,挫骨揚灰。
“你已經送走了一百零七個伴讀,如果你能夠把王銘也送走,爹答應你,再也不給你招伴讀。”
知女莫若父,肖開山知道肖曉好勝心極強,激將法最好用。
“這可是你說的。”
此舉果真有效,肖曉頓時來了精神,折磨伴讀什麽的她最有經驗了。
畢竟她在這方面有豐富的經驗,眼下只要答應父親,折磨走王銘,就可以一勞永逸,永久解決這個問題,何樂而不為。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肖曉伸出小拇指勾在肖開山的伸出的小拇指上,完成了父女之間的約定。
被當成交易的籌碼,王銘也不在意。
他此時在想,耽擱了這麽久,茶水已經涼了吧,要知道那可是他在秘境中帶出的茶,數量可不多。
不禁搖了搖頭,感覺有點可惜。
“王銘,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搞定女兒之後,肖開山轉而對王銘招呼道。
“好。”
王銘邁步走向肖開山,在其身旁站定,每一步都似經過丈量一樣,步幅長短都一致。
“這就是小女,肖曉,很活潑吧,希望以後你們能好好相處。”果真是自家女,自家愛,剛才那麽激烈的打鬥,居然只是用活潑兩字來形容。
“好!”
“另外四人是小女的侍衛,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那個持斧的名為肖山,持刀的名為肖青,持劍的名為肖水,持槍的名為肖秀,名字取自山青水秀一詞,我起的,是不是很有文采。”
肖開山介紹完,很厚臉皮的問道。
“文采斐然。”
王銘不喜囉嗦,一詞搞定。
“哈哈···那是自然,誰讓我是盛天第一儒將。”
“厲害,佩服。”
王銘很沒誠意的拍了句馬屁。
“馬屁精。”
看著王銘隻用幾個詞就把父親哄得的開懷大笑,肖曉氣不打一處來,很自然的對王銘諷刺了一句。
聞言,王銘臉上並沒有尷尬神色,仿佛一切評價對其都無所謂。
只不過心底在歎息,第一日來到王府,開局不利,看來追妻之路不是那麽平坦了。
“三日之內,定將你趕出王府。”
見王銘沒有什麽反應,肖曉這句話似打在棉花上,生出一股無力感。
隻得伸出拳頭,在王銘面前晃了晃,放出狠話。
“小姐怕是不能如願了。”
王銘看著張牙舞爪的肖曉,笑著說道,這一笑,頓時有一種百花殺的感覺。
“小白臉,走著瞧。”
看著王銘笑,肖曉更加生氣了,對著旁邊四人一揮手,頭也不回的從斷牆處,回自己小院去了。
空留下一地的狼藉。
“你還懂茶?”
見女兒離開,肖開山很自覺的坐在了茶桌前,端起王銘給小樹準備那杯茶一飲而盡,如牛嚼牡丹一般。
“還算精通。”王銘難得的自謙了一句。
“好茶呀,茶靜人心,小女性格比較鬧,還希望你以後能擔待一下。”
“這是自然。”
“那個斷牆我就不安排人砌了,到時候找人裝一個門,也方便你進出,隔三岔五的修牆,也甚是麻煩,走了。”
肖開山交代完,起身便走,還順帶拿走了桌上的那罐茶葉。
王銘愕然,這是什麽事,來肖府之後,尚未拿到一文工錢,這還搭上了一罐茶葉。
要知道這罐茶葉並非凡物,具有清心寧神之效,就算是一宗之主不到關鍵突破之時,也不舍得拿出享用,就這樣被肖開山順走了。
顯然是喝出了其中妙用,要不然也不會臉皮都不要,順走一個小輩之物。
王府工匠效率極高,入夜之前就已經把小院修補完好。
入夜,四野皆靜,蛩聲啾啾。
月光撒入庭院,地上如鋪了一層銀紗。
王銘在蒲團上伽趺而坐,修行之事一日不能斷,他已凝漩,這又將是一段新的旅程。
他不知他的使命是何?但不想無知而活。
唯有境界不斷提升,才能解鎖更多的記憶,尋求前進的真諦。
一牆之隔,兩個小院,兩處心境。
夜已深。
王銘早已入定多時,隔壁卻還燈火通明,幾人圍著圓桌,似在密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