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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倫的冰精》第13章∶冷藏後風味更佳
“關於我是不是你母親,這個問題實在是太有難度了,聰明的琪露諾大人一時半會也弄不明白。”話說到一半,琪露諾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忘記接下來該說什麽了。  她扯著頭髮想了一小會,可是除了拔下來一小簇頭髮,疼得自己倒吸一口涼氣以外,卻是毫無頭緒。

  想不到就不想是妖精們的一貫風格,這保證了妖精們的無憂無慮,或者說沒心沒肺,琪露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於是她果斷把之前想到的晚飯問題扔到了無盡之海,開始研究起了天上的星星。

  琪露諾換了個姿勢,整個人躺了下去,以便在王座上坐得更舒服的同時――更好地看星星。

  隨著她整個身子向後傾,冰塊王座的靠背也跟著一起向後傾,可惜琪露諾在這種比較精細的冰雕和結構學(如果她知道什麽叫“結構”的話)方面的造詣明顯還不到家,隨著靠背的不斷後傾,冰製的靠背和基座之間的連接點開始不堪重負,堅冰破碎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

  天上的星星好多好亮呀,躺在冰塊王座――現在成了冰塊躺椅――上的琪露諾不由得感歎,隻是……這夜空怎麽跟她熟悉的有點不一樣呢?琪露諾的目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想弄清楚到底是哪不一樣。

  可惜還沒等她看明白到底哪兒不一樣,意外發生了。

  在靠背與基座成180度角的一瞬間……經典力學戰勝了魔法,靠背和躺在上面的琪露諾一起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該死。”揉著頭從地上爬起來的琪露諾自然沒有了看星星的心情,她來回掃視著四周,說∶“什麽人!快出來!別躲了,我已經看到你了。竟敢偷襲最強的老娘,看我抓住你以後不把你凍成大冰塊!”

  “法師大人……”一直在一邊抖啊抖的咕嚕開口了,“其實剛才沒人偷襲您。”

  “不可能!”琪露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樣跳了起來,“怎麽會沒人偷襲我!聰明如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自己從座位上摔下來!”

  “也許吧,誰知道呢。”咕嚕聳了聳背,心說∶我現在隻關心咱們什麽時候去找個能避避風雪的地方,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我想,你一定是沒看清,對吧?”最後,她用一種不太自信的語氣總結。

  “對對對。”咕嚕隨口敷衍,然後把他最關心的事說了出來∶

  “咱們應該找個洞避避,這地表的鬼天氣簡直能凍死人。”

  “為什麽呀?我可一點兒也不冷呀!”

  可是我冷啊!咕嚕心都碎了,這話卻不能說出來。

  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用這位大爺愛聽的方式表達出來∶

  “偉大的琪露諾大人。”

  “什麽事~”

  咕嚕用他能裝出來的最恭敬最諂媚的語氣說∶“大人,您最最謙卑最最渺小的仆人用最最誠懇的語言懇求您,找個洞避避這該死的雪吧,不然我他喵的就玩完了啊!以後就沒法服侍大人您了啊!”

  “恩,準了!”

  ……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終於如願以償,跟著琪露諾離開此地去尋找暫時的容身之處的咕嚕像想起了什麽一樣,回頭看了一眼,在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之後有些狐疑的搖了搖頭,但他已經沒了刨根問底的心思,而是掉頭就走。

  管它呢,他心想,不管是什麽,都沒有馬上找個能躲避風雪的洞重要。

  於是在風雪中艱難前行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之後,

留下了一座惟妙惟肖的半精靈冰雕。  

  “這該詛咒的鬼天氣!”奧沃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心疼的看著自己毛皮短靴。

  後者在浸了水以後,又在雪地裡走了半個小時,現在已經變得和一坨冰塊無異。

  可他舍不得扔。

  雖然本身身家不小,費倫加上托瑞爾各地要他腦袋的大大小小的通緝令合在一起更是能值一馬車黃金,這還是至少。

  可他的日子實在過得不怎麽樣,沒辦法,自己的行當見不得光,家裡的那些收藏也沒幾個能出手的。

  有時就算想出手也沒法。

  因為即便自己辦事確實很利落,可乾多了也避免不了偶爾留下一些蛛絲馬跡,這就會像腐肉招蒼蠅一樣,招來一群正義感過剩的遊俠或者不自量力的被金子迷花了眼的冒險者、強盜土匪,還有無路可走的被迫鋌而走險的貧民之流。

  拋頭露面只會給自己招來更多麻煩,這是他深信不疑的,何況現在他的麻煩就已經夠讓他饒頭了。

  所以他又怎麽可能將值錢的東西變成錢呢?

  雖然他身手很好,殺人跟玩一樣,而且還有虐殺弱者的不良嗜好――但是他不殺沒反抗能力的人,真的,真不殺。

  平民、殘疾、老弱婦孺都是不在他的獵殺名單上的,而且他認為,殺人是一回事,搶劫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他隻殺人,最多留一點紀念品(眼睛啊牙齒啊臉皮啊之類),絕不奪財。

  他也許是一個以人為狩獵對象的獵人,但不是一個強盜。

  所以他很窮。

  這雙皮靴還是他親手從一頭熊身上剝下來,親手鞣製成皮革,最後親手縫好的。

  什麽?你問那麽大一頭熊難道就做了一雙毛皮短靴,還有的皮去哪了?呵呵,原諒奧沃吧,那次是他第一次乾這種事,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好殺手同時也是好裁縫。

  他現在只剩下了兩個選擇,要麽光著腳,要麽乾脆生團篝火,把這靴子烤乾。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白癡法師把瑞汶河上的木橋凍成冰橋啊!腦子讓北風吹壞了啊?這是他喵的有多無聊啊!他在心底暗暗罵著,無聊去銀月城發瘋啊,那兒有一大群城市守衛會很願意陪你“瘋”的,反正瘋著瘋著你就進了監獄。

  奧沃轉念一想,又釋然了,因為他聽說最近銀月城的監獄裡跑了個瘋子法師。

  這把橋凍上的法師十有八九就是那一位了。

  好吧,奧沃心想,咱也別跟個神(喵)經病法師計較,還是想想現在該怎麽辦為好。

  他的目光在洞穴四周遊移著,最終定格在一堆麻繩上。

  這些繩子是誰留下的?

  如果是平時,這一定會引起奧沃的警覺。

  不過今天嘛。

  奧沃聽著耳邊呼嘯的北風,又看了一眼洞穴外不停飄落的鵝毛大雪,然後聳了聳背――他不覺得有什麽好擔心的,有什麽人會在這種天氣在森林裡遊蕩呢?唔,他和那個神(喵)經病法師隻是例外。

  而他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會有太多例外。

  對了。

  他突然想到了這堆麻繩的作用了,有一項源遠流長的手工藝製作就是以它們為原材料的,而且這項手工藝製作非常有助於改變他現在的困境,隻是……

  該死該死該死。

  偉大的奧沃大人怎麽會淪落到要自己編草鞋啊!

  都是那個蠢貨法師的錯!願暴風雪帶著女神的憤怒將他徹底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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