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在道一說出“讓歐陽冰蕊那個娘們兒騙了”,跟葉在道形影不離的孟珙和曹毓來立刻著急起來,他們急忙問:“怎麽了?” 葉在道說:“跟咱們事先想的差距太大了。沒有那麽的錢啊!”
孟珙馬上明白過來,原來他們以為一晚上能賺1000貫,一年就是36萬貫,這可是個驚人的數字!
可是,現在一看,連那個零頭都沒有哇!
原來,這樣一個酒樓,每天只能賺到幾十貫。
那麽,一年才到幾千貫,這個差距實在太巨大了。
但是羅老板馬上安慰葉在道說:“這也行了,這一年下來,你投的錢就全都能收回去了,這得多大的生意能做到這點!”
葉在道搖搖頭,雖然跟一般人相比,這樣的生意是好到沒法說,可是,這跟他的特殊要求是不能比的。
孟珙和曹毓來也是垂頭喪氣,因為他們也沒有經商的實際經歷,都覺得讓人家耍得很慘。
葉在道強打精神,笑著對孟珙和曹毓來說:“算了,反正有這個生意比沒有強,咱們是萬裡長征,走了第一步了。有這個生意,咱們再慢慢想辦法。”
可是,說得輕巧,真正要找到另外一個賺錢特別快的生意,又是個問題。
葉在道放學之後每天跑到酒樓來,看著顧客進進出出。
他站在收錢的櫃台旁邊,看著顧客把一個一個的銅錢扔進收錢的小筐裡。
管收錢的夥計害怕了。
到了這時,雖然外面的顧客都不知道葉在道是幹什麽的,也沒有人注意他,可是內部的夥計是知道的,因為這個少年來了之後,經常“開會”。
開會時候大家當然知道他是幹什麽的了。
夥計不知道葉在道在想什麽,可是夥計有自己的想法,夥計一看葉在道盯著他收錢,就心裡哆嗦。
夥計心想,是不是老板覺得我偷錢了?
但是夥計又不能明說,他隻好臉色蒼白地跟葉在道搭訕說:
“現在生意真不錯,咱們這兒比別處貴一倍,別人還往這兒擠呢!”
葉在道點點頭。
夥計不知道,葉在道一看到有人扔銅錢,就有一個聲音卻始終在他耳邊響:“4路公共汽車無人售票啦!有卡刷卡,無卡投幣了啊!”
葉在道知道,這是自己在現代來時留下的後遺症。
他來到舞台側面,卻聽到後台那邊吵起來了。
他繞到後台一看,原來是羅老板跟一個女“歌星”在吵架。
葉在道心想,羅老板是一個老好人兒,他怎麽跟人家吵架呢?
他在後面留神聽著,聽了一會兒,明白了,
原來,葉在道改良了表演方式,當然就是所有人的演唱和動作全都跟以前這些人習慣的不同。
結果,已經習慣的人都表示不希望改。
說了一陣之後,有人照葉在道說的那樣演了,比如這時演唱流行歌曲是必備節目,也是酒樓最受歡迎的節目。
但是,這些高價請來的可是都不願意改自己拿手的節目。
這個女歌星就是以別人就是為聽自己拿手的曲子才來的為理由,從演唱曲子到台步,入場方式,全都不愛改。
葉在道一下子不見了那麽多錢,投入沒有得到預期的收入,心情本來就很不好,現在一看自己真的面臨了改革必然出現的麻煩,就更加生氣。
他來到羅老板身邊,先對那個歌星說:
“咱們事先可是說好的,
就是為了讓你這麽唱才讓你上台的。 合同已經簽了,錢你也收了,現在不乾我們說好的事情能行嗎?
要是不唱,就雙倍賠償我們損失!
看看外面,要聽流行歌曲的人多了,你以為人家是為你來的嗎?
別臭不要臉!”
然後他又對羅老板說:“她的合同到期不用續了,她跟咱們還耍上了。
要不是因為怕全都唱流行歌曲別人受不了,早就不請她裝門面了。
愛唱就唱,不愛唱滾蛋!”
葉在道是東北人,說話很衝,急了的時候,說話相當難聽,這也是東北人容易跟別人打架的原因。
那個小歌星氣得哆嗦,一摔行頭,轉身跑出去。
羅老板一看,急忙要追出去。
葉在道一把抓住他:“所有人都這樣,你留下她,別人能聽咱們的嗎?”
“葉公子,可是她那麽有名,要是她把人帶走怎麽辦啊?”
“先讓她賠償我們損失,記得,是雙倍,別便宜她!
完了讓她簽合同,出去之後不許唱我寫的歌兒。”
羅老板還是急得直跺腳。
葉在道說:“再找咱們自己的人上去,還是唱流行歌曲。”
羅老板歎了一口氣,出去了。
葉在道沒想到,事情一下子鬧大了。
到了晚上,所有的歌手都不唱了,都要求按照原來的方式表演。
羅老板跑來找葉在道,葉在道本來已經回家了,是從半路上找回來的。
葉在道來到後台一看,所有人都在後面,外面的客人都已經在叫嚷了。
葉在道冷笑著說:“罷工?好啊!跟老子來這一套!”
他飛起一腳,把桌子踢翻了。
這一下,那些歌手都不敢叫嚷了。
葉在道朝外面一指:“看見沒有?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們知道今天你們不上台是什麽後果嗎?”
沒有人敢說話,但是,那些外面請來的,原來在這個酒樓有點兒小名氣的人,全都梗著脖子,還是對抗的意思。
葉在道說:“好,今天我把話說明白。你們能夠有今天,這個酒樓能夠有今天,跟你們自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要知道,沒有我帶來了這種演唱方式,就沒有這個酒樓,也沒有你們的今天!
你們現在是在全臨安跟歐陽冰蕊一樣有名的歌星,不是因為你們原來唱的那些爛東西,是因為你們唱了我寫的歌曲!”
葉在道一個一個地指著下面的人罵道:
“你們幾個,一個要破產的酒樓的沒名野雞,也有臉在這兒擺架子?
你們給酒樓帶來人氣了嗎?不想在這兒乾,滾!”
那些人不敢抬頭了。
可是,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葉在道說的一點兒不錯,但是這些人仍然不肯聽從葉在道的命令。
葉在道對羅老板說:“羅老板,這些人是你原來的人,你是把他們當成本錢跟我作價的,你來管管他們。”
羅老板急忙上來說:“各位,大夥都跟老夫多年的交情了,就當給老夫一個面子。”
葉在道立刻說:“羅老板,你原來沒給他們錢嗎?”
羅老板連忙說:“怎麽會,老夫從來不拖欠人家的錢財。”
葉在道對那些人說:“那你們有什麽可跟羅老板爭的?
你們沒給人家掙來錢,還跟人家擺架子,這算什麽?
現在我說一句話,不照合同上台表演,就賠償損失,趕快滾蛋!”
羅老板又對葉在道說:“葉公子,怎麽能這麽乾呢?這可是我的老夥計。”
葉在道說大怒,他唰地一下掏出合同在羅老板面前一晃:
“你拿你的這些夥計跟我算錢,要了我幾千貫,現在想讓我白花錢是不是?
羅老板,你是想跟我打官司嗎?”
羅老板急忙說道:“葉公子,老夫絕無此意!”
葉在道冷笑著說:“現在連你在內,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讓他們趕快上台表演,要不然,就雙倍賠我損失!記住,他們跟你怎麽算我不管,我要兩萬貫!”
羅老板如遭雷擊,急忙說:“葉公子,你不能這麽說呀!”
葉在道冷笑著說:“那你讓我說什麽?讓我說我的兩萬貫不要了,讓你羅老板拿著玩兒去?”
羅老板急忙又跑到那些歌手面前,低聲說:“大夥兒給老夫一個面子。”
葉在道一把把羅老板拉到身後:“什麽面子?你們今天不賠錢,我就送你們進臨安府,那時你們就沒有面子了!”
這些人的腦袋立刻耷拉下去。
葉在道對那些在牆角坐著的沒有名氣的歌手說:“你們願意在這兒接著唱嗎?”
那些平時就讓別人踩慣了的女歌手朝那邊有名的人那兒看看,不敢說話。
本來葉在道對這些人是相當客氣的,因為他知道這些人肯定沒什麽地位,都是受人家脅迫的。
可是,他一看這些人的這個反應,葉在道的聲音又恢復了暴怒的狀態:
“看什麽看,他們明天就是死囚了,不在這兒了,你們要跟他們一起去嗎?
要講義氣,要麽現在就給錢,要麽明天跟他們一起坐大牢去!”
這些人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葉在道冷冷地說:“給你們兩個選擇,一,現在就上台去唱流行歌曲。
二,明天跟他們一起坐大牢去。”
那些人急忙站起來,朝前面跑去。
片刻之後,外面安靜下來。
雖然觀眾還是不滿,可是畢竟有人唱比沒有人管強。
葉在道回頭看看剩下的人:“原來在這個酒樓的, 現在願意去唱趕快去。
不願意去的,明天我跟羅老板商量好,他賠給我錢,你們滾蛋。
現在去跟羅老板商量誰走。”
羅老板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可是葉在道根本不看他。
那些人全部站了起來,低頭朝前面走去。
葉在道罵道:“一群沒用的廢物,還跟人家外人鬧事!”
那些人全身一抖,跑得更快了。
最後,葉在道來到外面請來的人面前,他看看這些人:“你們幾個,還願意在這兒唱嗎?”
這幾個人互相看看,猶豫著點點頭。
葉在道說:“今天既然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那麽我說實話。
你們已經完了,你們原來就不是歐陽冰蕊那個級別的,應該知道自己什麽身份。
到了我這兒,又不能學客人愛聽的東西,你看看你們自己,你們覺得你們有什麽用?
以後如果在我這兒,就拚命學新東西,如果不能學,你們這輩子就完了!
我跟你們一點兒關系沒有,我可不白養活我不認識的人,記住沒有?”
這些人連連點頭。
葉在道對那個白天不上台的女歌星說:“你,掏錢,記住,雙倍,完了滾蛋。”
那個女歌星一下子跪下:“奴婢該死,奴婢讓豬油蒙了心……”
葉在道大罵:“去你媽的,你們就會這一句嗎?”
葉在道完全不管她,轉身來到羅老板面前:“羅老板,把錢退給我,我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