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你真當我傻麽,你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自己家族的興旺。你連宗門令都沒有,有什麽權利帶走我兒!”
清明被氣的滿臉通紅,他的確是私自來此的。
“哼,沒有宗令又怎樣,我先將靈根取出來,到時候宗門為了大局,也不會拿我怎麽樣。”
季長風看清明不講理,也不再多說,手上清光一抖,一把透露著寒芒的劍出現在手上。
他一步踏出,瞬間閃出去數百米,直接來到清明面前。
“哼!”清明見此,也是早有預料,他不退反進,右手劃拳,向季長風的劍迎了上去。
季長風雖有武王實力,且有寒劍傍身,奈何他才初入武王,而清明卻有武王五重天的實力,其間的差距不是一把好的武器能比例的。
隻一個照面,季長風就被轟的倒飛出去,身體砸進了城牆裡。
“夫君,我來助你!”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那是季長風的夫人,季遙光和季曉芙的母親,
此時她也沒有了平日的端莊,手握一把長槍,英氣逼人。
清明看到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退縮。
“不愧是原來的聖女,就算沒有了宗門的支持也能有這般實力。”
女子沉默“我已經不是了。”
“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
揚起手中的銀槍,武王八重的氣勢迸發而出,將原本神采奕奕的清明壓的喘不過氣來。
季長風這時也重新飛了上來,站在女子身邊。
“清明,請回吧,薑雅無意與清家作對,我也不再是聖女,更不想卷入宗門爭端。”
清明瞳孔收縮,他感受到了薑雅的威勢。
但他並沒有退卻。
“呵呵”他輕蔑一笑。
“聖女大人啊,你認為,光是我一個糟老頭子,就敢來要人嗎?”
薑雅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
“哎,小雅,收手吧,清文是我宗更進一步的希望,至於小光,我會補償的。”
一個讓薑雅感到不可置信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那個聲音險些讓她站不穩。
“師…師傅?為什麽?”
虛空中,一個身影越發的清晰。漸漸的,一個赤發童顏的老者眼神暗淡的向薑雅飄來。
“哎,小雅,我星武聖宗近百年來,都沒有再出過像你這樣優秀的弟子了,宗門沒有新鮮血液的話,後果怎樣,我想身為聖女,去過星武塔的你更應該清楚。”
薑雅強忍著淚水,顫抖著。
“師傅,小光的天賦不差的,甚至比他父親還好,為什麽要用他,去換一個用那麽多天才血脈堆積出來的怪物?”
老者驀然
“我星武,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天才,天才多的是。”
“我們所需要的,就是一個怪物,一個足以鎮壓當代的怪物!”
薑雅再也站不穩了,她跪在虛空上,銀色的尖槍發出悲鳴。
她想反抗,但她知道,她打不過眼前的老者,即使老者放過小光,在大勢之下,依舊會是那樣的結果。
“父親,母親,小光接你們回家了,太陽快要落山了哦。”
季長風和薑雅聽到這個聲音,滿臉驚恐,對著聲音的源頭大喊。
“小光,快跑!”
說著兩人直接衝向了有點發愣的清明和赤發老者。
奈何,赤發老者實力過於強大,在兩人衝出去的瞬間直接就閃到剛剛到來還沒弄清楚情況的季遙光身邊,
二話不說,一掌拍在他的丹田處。 沒有強大的氣壓,也沒有什麽聲響,季遙光的丹田崩壞了。
接著,一個火紅的真靈氣從他的身體裡冒出來,似乎是要逃離什麽。
赤發老者迅速抓住逃跑的靈氣,瞳孔劇烈收縮。
“竟然是畢方火鳥!”
只見那團紅色的靈氣不停在他手中掙扎,一股股灼熱的能量燒灼著他的手。
好強大的靈根!
赤發老者不動聲色的用靈氣將自己握住靈氣團的手掌包裹起來,那股被燒灼的感覺才消失不見。
“小光!”
薑雅撕心裂肺的喊著,季長風手中的寒劍瘋狂的顫抖,一股股寒氣迸發而出隨著它的主人向赤發老者殺過去!
……………
依舊是那個木屋,滿天的星辰迎合著木屋內點點的燈光而閃爍。
木屋內的一個十分普通好,房間,零零散散的擺著一些藥瓶。
季長風扶著憔悴的薑雅,抱著掛著淚痕睡著的季曉芙,靜靜的等待著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是否會給他們帶來奇跡。
老者是星武丹堂首席煉丹師,在丹道一道走出去很遠。
丹藥丹藥,注定了煉丹師和藥師兩個職業是分不開的。
在整個星武聖宗,若是他都沒有辦法,那也不用對其他人抱有希望了。
半晌,老者緩緩的從床邊站起來,對著季長風夫婦微微搖頭,歎了一口氣。
薑雅臉色蒼白,她在與她原來的師傅搶奪季遙光的靈根時不要命的揮霍自己的氣血, 甚至她還從武王八重突破至武王九重,可這些都不重要了,她仍然沒有從那個老怪物手裡奪回靈根。
看著眼前的老人搖頭,她踉蹌的朝著床頭走去,伸出手,將季遙光摟在了懷裡。
“戚長老,我的小光,怎麽樣了?”
薑雅顫顫巍巍,素手輕撫著季遙光的發絲。
老者沉默了片刻,便道
“聖女大人,貴子的命,老夫保住了,但靈根已毀,若是沒有大造化,恐怕今生,也只能是武徒了。”
薑雅一言不發,依舊在輕撫著季遙光的頭。
季長風抱著季曉芙緩緩的向薑雅靠過去。
他把季曉芙輕輕放在她哥哥季遙光旁邊,又緩緩的轉身,向著戚長老,毫無顧忌的一跪!
“求戚老,救救光兒,生活在這樣的世界,沒有靈根,他該怎麽生存?我願以千鄴城的所有資源做交換!”
“長風,你這….”戚長老看到這樣的季長風,卻是想到了數百年相似的一幕。
楞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季長風跟前,想要將他拉起來,可季長風就像是在地上生根了一樣,怎麽都拉不起來。
“長風,你快起來,老夫並未說無法可救。”
聽到此,季長風蒙的抬起了頭,眼睛死死的盯著戚老。
薑雅眼睛也重新形成焦距。她停下了撫摸的動作,側著身子聽著。
沒人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兩個小家夥緊閉的眼睛同時顫了一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