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資質測試儀檢測出你那皎白天賦意味著什麽嗎?”
院長意味深長地道,想來也是知道我不曉得,接著說,“絕品天賦,千載難逢,也意味著…”
院長手中亮起幽藍色火焰,“浩劫…”
“你可知這建院初衷?”院長忽然發問。
“當…當然是…是廣招賢士,聚才納德。”我一緊張就結巴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院長又問。
他把我喊來這百八裡遠的地方,就是問這些問題的嗎?
我仍恭敬地回答,“自然是風水琴仙—風笙院長啦。”
“袁培培,你知道我還有個名字嗎?”
“上官勝天。”
看到那幽藍火焰,那熾熱足以焚身的熱度,我心底不由得掀起波瀾:莫非,這世界還有身懷異能的人,或者是還有別的穿越者,我越想越覺恐慌,甚至覺得出了汗,才暗將心思藏起。
抬頭髮現,是那火焰把我熱的,頓時無語以說。
…
“噢,您就是上官勝天啊,可讓我好找。”
“你就一點不吃驚?”
“這有啥好吃驚的,見慣大風大浪的人兒了,安分點兒~安分點兒~”說著,我走上去拍了拍院長的肩膀安撫道。
院長:(;一_一)
…
“噢噢,差點兒忘了,這封信…”我從懷裡拿去那封熱乎著的浩然紙信封,噢,還有那推薦信,展開一齊遞給上官勝天,
道,“咱爹托俺給您的!還有這推薦信,嘿嘿!”說著我憨厚的摸了摸後腦杓。如此堅實的後台,這常春書院,還不說入就入?
心中不禁也得意洋洋起來,我暗自認為,我這路是越走越寬了呀!
院長:(;一_一)
院長接過信,細看了一番,“噝~這李家怎麽現在突然倒戈?袁家主系被滅,我竟然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容我三思…”
我想這上官勝天定是與老爸關系非同尋常的,不然也不會讓我來尋他,不禁想臭罵他一頓:害擱這兒三思呢?還不給我老爸報仇去。
“此中,定有蹊蹺。”於是,半晌後,院長斷定道。
我:(;一_一)
“培培,你拿著這個。”一塊邊紋墨黑,其上刻著一本書的形狀,一圈圈的花紋圍繞著旋入其中的石片飛浮到我眼前,“以後,你可以隨時上這文淵任何一層借書閱覽,也可以隨時來找我,拿著它,陳湛不會攔你。”
“謝謝院長。”我心想,兩封信,換個至尊無敵通訊證,誒,這波是真的賺!
想著,我把石片甩起來又一把接住,頓時感到十分暢快綻放了笑容。
我放好石片,就開心地蹦噠準備回宿舍找葉俊炫耀炫耀我的新“戰利品”。
上樓難下樓易,這不輕輕松松?我心裡想著。
…
我走後,文淵閣頂層…
上官勝天即張開雙臂,環繞一圈,舉過頭頂,合攏又放回胸前,動作十分連貫,虔誠說道,“弘文盛世,萬物有靈。神機耀輝,與天爭鳴。”
“如今武曲黑星尚未現世,文曲白星先於降世,浩劫將至。這卻也是我弘文王朝的興起之機呐!”
“這袁培培踏入常春書院,這便是那位賜給我們的機緣吧。”
“忠德若在天有靈,助我一臂之力,重現屬於我弘文王朝的輝煌!”
上官勝天面前皆是扶跪一群身著黑衣,面戴銀紋面具的人,
齊齊虔誠地道,“弘文盛世,萬物有靈。神機耀輝,與天爭鳴。” “如今,那袁培培便是那神機呐!”上官勝天對那幫人說道,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
一到咱宿舍,就看見葉俊在舞著劍,那劍眼瞧便是分外不凡,一面天藍,一面緋紅,劍舞起來仿佛切斷了空間,劍身震起,四周凌飛,令人窒息的劍法!當然這只是在我的想象中…
“嗬!嗬!哈!”
院子中,葉俊左蹦右跳,右腳踏出,“哈!”斬斷了一片葉子。左腳抬起,“嘿!”劃開了空氣。
嗯,這招肯定是劃去空氣,令敵人窒息從而敗敵的劍法,好生玄妙!
我癡在宿舍院前,拍起了手,“啪啪啪”。
“呼~”葉俊抹了抹額頭,實際上滴汗也沒有,停下舞劍朝我走了,道,“培兄,你終於回來啦!”
“噢噢,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是院長那邊…”
葉俊又道,“沒事兒,我也順便練了練我的劍法,明天我會同時參與武試與文試,這劍法可得好好複習複習。畢竟尚未大成。”
看著葉俊滿是紅泥的鞋,又看了看乾淨的平整黑泥的院子,我心生疑惑,但這葉俊這幾日都待我很好,也就沒多想了。
“噢噢,想不到你還是,嗯,文武雙修呢!真厲害。我這陋才只能參加參加文試了。”我訕訕道。
“也並非你所說那麽厲害啦…”他說著我心想,看你那耍猴兒劍法,確實是的,“話說,那詩句是你寫的嗎?”
我警惕起來,因為我之前所書的詩句除了當時在場的張鷹棠外並未有他人看過,我隻將其放在懷中。但我並沒有將升起的警惕之心展露在臉上,表現的毫不在意地反問道,“什麽詩句?”
他似乎迫切求取答案,又說道,“哎呀,就是那句,傲世傑才不予吾,吾自破卷逆九天啊!”
我瞪大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他說,“呐呐!小哥哥你是從哪裡知道這詩句的呢?”
口區~
…
葉俊忽然不說話了,他沒想到我和他相處幾日仍能隨時對他產生懷疑。
這就要從我攻略GAL上說起了,對於那些不能存檔的遊戲來說,每一步,每一個選項,每一個轉折點,關鍵句詞都尤為重要,這使我幾乎從不會完全信任一個人,雖然長遠來看,我也知道有時這種,略顯孤僻的性格並不可取。
但目前來看,是好的。
“那沒事了。”葉俊默默道,踱步走出院外,“培兄,我有他事,明日再聚吧。”
“今晚都不回來了嗎?”我朝他背影揮手喊道。
葉俊揮手示意。接著施展了某種身法,嗖嗖地向上竄去,奔向了書院南的後山方向,沒了蹤影。
“這貨輕功不錯呀!”說著我也蹦了兩下,拌了一腳泥…
…
看來今晚我可以獨自享用這院子了,哈哈~
但是葉俊走後,這宿舍變得冷清,沒了他嘰嘰喳喳在我耳邊說著,我甚至有些不習慣,可能是因為我還是喜歡人多的地方,喜歡傾聽別人說話,但卻不善於交際的原因吧。
“其實,你這點我挺欣賞的。”識海中他突然說,“這種對人隨時的預防之心也比較重要,要是我能如此…”
我覺得他應該是想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短暫的沉默後,“也不會被那袁小天害死了。我還曾把他當我最好的兄弟,唯一的知己。”
他繼續說道,“他每逢我誕辰,都會贈予我禮物,雖然我把很多都賜予下人了。那也是因為我醉心書法,癡迷於拜讀大家群書,如此以文入境,也能給爹爭爭氣。”
他歎了口氣,接著道,“奈何,我家乃是習武家族,族譜上下都是能排上號的武技大師,劍法天才。就我一個另辟蹊徑卻始終沒有成就,我父親為我排眾議,是我不爭氣,十六歲也沒能感知到真氣,沒能入境修習,沒能進入任何一家武樓或是書院,沒能…沒能…”
我能感到他此時是真正的悲痛欲絕,至於泣不成聲。
“唔,至於我為何會存留在你,哦不,是我的腦海中…我記得…呃啊…”他突然在我識海中嚎叫起來,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原本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這樣的存在令我也感到不可思議。
“我的記憶呢?我的過往呢?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那個黑影,他…他…是父親?為什麽?是父親做的嗎?”
我能斷定他已經失控了,“不,不可能,他可是我的父親啊!一定是他人易容成我父親的模樣,不僅害死我還想嫁禍,使我家族內亂。”
“他們都戴著面具,戴著金色的面具…火光,坍塌的房簷,灼燒的柱子,染血的劍,刻著字的木牌,它在火焰中安然無恙,他們走遠了,遠了…”
“對不起,對不起。”
他靜靜地對我說道,像是對著別人說的,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自言自語,神似瘋魔。
“我的記憶消失了,消失了…對不起…”
我就靜坐在屋舍的席子上聽著他敘述的“他”的過往,也是我的過往,屋舍內院中皆一夜寂靜…
我腦海不停構思著他所說的,我觀他精神失常,雖所言可能並非全然真實可信,但是目前來說,也只有相信他了。
畢竟,此時此刻,我們是一體的。
我,不也是他嗎?
我識海中悄然詢問他,道,這木牌上面的字,是什麽字?
墨?李?
他回答,跟個急需住進精神病院的患者一般,道,“不記得,不記得。染血的劍,父親…為何…”
我也就不再理他,他需要冷靜一下吧。
發生這種事情,放誰身上能好受。
唉~明天就筆試了。早些休息吧,心裡想著,鼾聲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