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派所在的地方,當真是人間仙境,若換作是我,我也不願下山。”王鑫問道,“不知道黃兄這趟下山所為何事?”
黃琨給王鑫倒了碗酒,又給自己倒了碗酒,說道:“無事,下山歷練而已。倒是王兄,本是荊州大貴人家,怎會拋下百裡莊園來此與我相會?”
王鑫拿起酒盅與黃琨碰了一杯,說道:“百裡不過是江湖門客戲稱,就算把我們家那山山水水全部算上,怕也是未夠百裡。”
“早就聽說荊州王氏門下食客三千,這股勢力,就連丐幫怕也要敬畏三分。”
“不敢不敢。”王鑫哈哈笑道,“家父生性喜愛結交各路江湖人士,這其中三教九流具有,也不乏江湖中一些有地位的人物,所以黃兄會下山的消息,在下也是能立刻知道的。”
王鑫又倒了碗酒,繼續說道:“家父希望我此趟出門也能歷練一二,順便結交一些別的江湖人士,而我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第一個便是來與黃兄相見。”
黃琨怕真是餓壞了,在王鑫說話的期間,便把一碟牛肉和還剩半碟的花生全部吃下。
“飽了,飽了。”黃琨一拍肚子,笑道。
“那?”王鑫立刻站起。
“不急。”黃琨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眼光瞟了瞟樓頂。
王鑫立刻意會。
黃琨用食指蘸了蘸碗裡殘余的酒水,在桌子上寫到:出門,你左,我右。
王鑫點了點頭。
“王兄,今夜我也有些疲憊,這架打不得,咱們改日再約地方。”黃琨故意大聲道,同時抓了幾顆剩下的花生,“這興旺閣的屠蘇是真不錯,我已有些醉意了,還得麻煩王兄扶我一把,幫我尋個客棧住下。”
“好說,黃兄客氣。”王鑫扶起了黃琨,慢慢往門口走去。
走到店門口的時候,黃琨和王鑫同時發力,黃琨一個箭步便踏上了樓頂,此刻樓頂的黑影完全沒有防備,便被黃琨一粒花生打暈跌落樓下。
黃琨沒有停手,將剩下的幾粒花生盡數打了出去,一粒粒花生在黃琨的手裡如重千斤,那幾個黑影連聲音也沒來得及發出來便全被打暈。
將右邊樓頂的敵人盡數解決以後,黃琨滿意的拍了拍手,回頭髮現王鑫居然在他身後,似是看呆了。
“這是?”黃琨不解道。
“我有點左右不分。”王鑫撓了撓腦袋,歉意道。
“哈哈哈。”黃琨忍不住大笑。
左邊的兩個黑影已經發現了事態變化,連忙朝天空打了一發煙花,便迅速回頭用輕功遠離樓頂,往別的樓頂躍去。
“想跑?”黃琨笑道,摸出了最後一粒花生,但猶豫要打哪一個。
這時,又有一道黑影從黃琨身邊躍出,月光下,一道白色劍光閃過,兩個黑影便發出一聲慘叫,一命嗚呼。
王鑫抱劍站立在先前黑影逃竄的樓頂,對黃琨說道:“黃兄,在下這一劍如何?”
“佩服,王兄劍道能有如此領悟,但為何先前卻用暗器對我?”
“暗器我也略懂一二,自知必比不上黃兄,只是想試一試你我之間所差多少。”王鑫苦笑,“一試才知,在下的暗器功夫,簡直微不足道。”
“哪裡,王兄謙虛了,先前的暗器若不是我,換做別人來怕也是要身上多幾個窟窿。”
“這話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
“哈哈哈。”黃琨再次放聲大笑,“王兄莫怪,莫怪。”
“此地不宜久留,
我看我們還是先?”王鑫話音剛落,一柄飛刀卻不知從何處飛來。 “當!”飛刀被一粒花生擊落。
王鑫驚出一身冷汗,說道:“多謝!”
“不可大意,先前的煙花並非是為了撤退,而是為了叫人來將我們困住。”黃琨道。
“既然他們這麽急著要送死。”王鑫歎了口氣,“那我隻好成全他們了。”
在王鑫說話的同時,他將懷裡的劍緩緩推出數寸,借著月光反射,他從劍身中看見了從後面襲來的另外兩柄飛刀。
王鑫瞬間拔劍出鞘,回身一斬,兩柄飛刀便突然崩碎,再回看時,王鑫的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遠處響起幾聲慘叫。
“好快的劍。”黃琨感歎,俯身從先前幾個暈倒的黑衣人身上摸到了一些暗器,自言自語道,“這飛刀上的紋路,我好像在哪見過。”
當他抬頭時,王鑫已經回到了他的面前。
“如何?”黃琨問。
“遠處的樓頂後還藏了四個黑衣人,全被我殺了,看來這只是先前藏在這裡的,真正的敵人還未趕來。”王鑫看了看黃琨拿著的刀,問道:“怎麽,是發現了什麽嗎?”
“是。”黃琨道,“我們先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慢慢說。”
“好,我知道一處,怕是這開封城最安全的地方。”
“那就勞煩王兄帶路了。”
“客氣,跟我來。”
二人借著月色一路狂掠,若有人圍觀便會驚訝於他們踏過的瓦片竟幾乎沒有聲響。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王鑫在一棟小閣樓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了。”王鑫道。
黃琨瞧了瞧,這看起來就是一戶普通人家。
王鑫上前輕輕敲了敲門,說道:“是我。”
接著便有人打開了門,是位女子,她輕聲說:“請進吧,李姑娘已經恭候多時了。”
“李姑娘?”黃琨心中奇怪道,隨著王鑫進了小樓。
“請隨我來。”那位女子點燃了一盞小燈,走在最前面。
“姑娘所說的李姑娘,莫不是這開封李家千金李思儀李姑娘?”黃琨問道。
“正是。”女子回答。
“那姑娘您便是吳秋瑕吳姑娘了。”
“黃兄居然知道?”王鑫問。
“這江湖誰人不知李姑娘與吳姑娘的功夫了得,巾幗不讓須眉。這位吳姑娘,還是當今皇上身邊的左丞相吳亦傑吳老先生千金。”
“黃少俠說笑了,官宦世家,生生世世要為帝王家鞠躬盡瘁,但我生性貪玩,從小便有逃離深宮大院來這江湖走一遭的願景。”吳秋瑕掩嘴笑道,“為此家父雖是著急,卻也拿我無可奈何。”
“吳姑娘過謙了,都說這江湖難容女子,我看未必。有吳姑娘與李姑娘在,便是最好的回答。”黃琨笑道。
“小女子能得黃少俠的讚賞,真是三生有幸,不瞞少俠,其實我也是巴蜀人氏,祖籍樂山。”
“居然在此地遇到了老鄉。”黃琨笑道,“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定要與姑娘喝上一杯。”
“酒這兒可多的是。”王鑫在一旁笑道,“早聽說黃兄是出了名的酒鬼了。“
“到了。”吳秋瑕停下腳步,將點燃了的燈芯取下,把燈盞輕輕放置在了桌上。霎時間,兩側的所有蠟燭都被點燃,小隔間忽然亮如白晝。
“好快的速度。”黃琨稱讚道。他知道是這位吳姑娘在放燈盞的同時,也用燈芯將四周的蠟燭全部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