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魔獸想玩一會,刷新突然看到點收漲了好些,想到今天隻更了一次,突然湧起了罪惡感。於是趕緊碼字,以饗各位讀者……) 雷秋搓了搓臉,抬了抬腳,磨磨蹭蹭,扭扭捏捏。
“到底做不做?”薛莉逼近了他,晶亮的眼睛配合著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顯得格外扭曲,陶坤無奈地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綠色品質的匕首。摸出了失心者和惡魔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在侏儒和暗夜精靈的掩護下,陶坤這個新人終於被護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過這裡不是西莉亞所在的建築,而是軍械庫,門外把守著眾多血精靈,他們都屬於一個名為‘破碎殘陽’的勢力。並且由於軍械庫非常重要,這裡的守衛相當強,意味著他們三人暫時安全了。
除了送給陶坤的匕首之外,雷秋將值錢的東西和薛莉來了個五五分成。專注地研究著匕首,陶坤驚異於它的鋒利邊緣與觸感的真實,同時心裡也在拚命回想,自己究竟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
當然,這完全是在做無用功。腦袋的陣痛讓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但他確確實實知道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陶坤,地球人,現年二十二歲,非常平凡的單身青年,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也沒有特別突出的長處,如果喜歡遊戲與競技不會歸入不良嗜好范圍內的話。總而言之姑且將他此前所在的地方叫做現實,而這個和他所玩的那款遊戲幾乎一模一樣的世界,應該就是魔獸。
處於七十年代的魔獸……
陶坤的心裡湧上了一股懷舊之情。
然後一隻麵包出現在他鼻子面前,這個麵包的樣子相當熟悉,特別是抓住麵包的手屬於那個叫雷秋的法師,毫無疑問這東西是魔法的傑作。原來薛莉所說的“做不做”是指造食術與造水術。
“所以說我們法師就是你們的自動販賣機,免費的。”雷秋嘟嘟囔囔道,薛莉立刻反擊:“不提供食水就別想得到治療。”法師悶不吭聲地將麵包塞到陶坤懷裡,然後坐在地上仰頭喝水:“我可沒閑心跟你們在這裡鬼扯太久,不然凱爾薩斯王子的陰謀詭計就沒人能阻止了。”
凱爾薩斯的名字從雷秋嘴裡吐出,他顯得相當輕松,這讓陶坤更加確定,雖然法師說話也帶著那麽點詭異,但他肯定不是魔獸世界裡的NPC原住民,最起碼NPC是不會想要跑進副本裡對著小怪或者BOSS來幾下。而向法師索要麵包,對血精靈NPC振振有詞的薛莉,說不準是個RP玩家。
“哈哈,這並不可笑嘛。”陶坤自言自語地說著,在他不算短暫的遊戲生涯裡,對於RP玩家他有所了解。那是一群完全融入了遊戲營造的歷史背景中,連說話的語氣腔調都在乎得過分的家夥,在他們眼裡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不過他的自言自語又招來了雷秋的不滿,認為陶坤在嘲笑自己,法師氣鼓鼓地看著他:“可笑?魔導師平台可不是你這種新人能進入的地方。”
陶坤幾乎要笑出聲,魔導師平台,一個他幾乎當做是無人之境的地方。凱爾薩斯王子那句‘這個世界將在烈焰中熊熊燃燒’他簡直可以倒背如流,如今回到了這個曾經的版本,難道不是大展拳腳的最佳時機?
想也不想,陶坤脫口而出:“如果能給我湊齊一套裝備,我帶你們進魔導師平台。”
“啊哈哈,呀哈哈哈哈,這家夥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雷秋捧著肚子滾倒在地,
仿佛他聽到的是本年度最好的笑話,連薛莉也忍不住失笑:“陶坤,魔導師平台不是你能對付的,連我們要去那裡都得掂量一下實力是否足夠。” “很難嗎?隻要堅持總會通關吧,大不了跑屍……”
“跑屍?”薛莉與雷秋面面相覷。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陶坤的心頭:“你們不知道什麽是跑屍?”見兩人搖搖頭,陶坤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那死了怎麽辦?”
雷秋撇撇嘴:“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啊,難道你也想像希爾瓦娜斯那樣死而復活,變成部落的一員?”
天哪!陶坤隻感覺天旋地轉,結結巴巴地轉向薛莉:“難道牧師不能復活嗎?”
這句話出口,薛莉和雷秋同時睜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說:“怎麽可能?”
在狠狠駁斥了陶坤的死後復活論後,薛莉皺著眉頭解釋道:“雖然我們牧師可以使用復活術,但已經死去的人是不會復活的,所謂復活術隻是在瀕死時搶救對方,讓他恢復到沒有受傷時的狀態,這個法術對於失去生命的人不會奏效。”
不一樣,和那個世界不一樣啊。
為自己輕率的話流下汗水的陶坤,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贏得雷秋的友誼,如果當時將他扔在結界水晶不管,恐怕這個法師已經變成白骨一具了。
“那,你們為什麽要去魔導師平台?”陶坤仰著一片慘白的臉望向平台的方向,此前在他眼裡不值一提的地方頓時顯得有如死亡之地。這句話又引來雷秋一陣嘖嘖之聲,薛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你不需要天命嗎?”
新鮮的詞匯讓陶坤摸不著頭腦:“什麽是天命?”他這個縱橫九十級,登上過諾森德與潘達利亞,見證過死亡之翼在全世界橫衝直撞的資深玩家,此刻突然覺得這個自以為熟悉的世界開始陌生起來。
“哦,艾露恩在上,他居然什麽都不知道就來到了奎爾丹納斯!”薛莉大聲呻吟,“我們的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那就是我們的天命,如果不戰鬥下去,就會有天命耗盡的一刻!”
“隻有與強大的對手對抗才能獲得天命,雖然很有可能在這過程中死去。”雷秋難得地收斂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地說。
“這個天命,在哪裡?”
陶坤剛問出口,就明白自己這個提問在他們眼裡相當愚蠢,牧師和法師同時望向天空,異口同聲道:“就在那裡啊,你怎麽會看不到?”
“噢!我的天命又少了三千多!”法師大叫,“該死的,真是太可惡了!”
也許在他們眼裡,籠罩著頭頂的天空之上真的有一組不斷變化的數字,陶坤抬起頭,除了雲朵以外他什麽都沒有看到。沒有天命數值,沒有職業,等級也是憑自己經驗去判斷,陶坤終於明白,哪怕他已經來到了遊戲的世界,自己也不是正在玩遊戲的那個人。
可是,這對他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身上的板甲仍然將冰涼的感覺傳達給皮膚,陶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最開始跪在無盡之海的岸邊,他以為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能夠有所作為,但世界的走向和他想象的根本不同。
“對了,陶坤,你是什麽職業?”薛莉將視線從天空移到了陶坤身上,“說不定我們可以達成合作,弄一點天命。”
陶坤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是好,難道要告訴對方自己是個一無所知的平民?
“你的智商怎麽也這麽低?沒看見他穿的板甲嗎?”雷秋又開始出言不遜,立刻招來薛莉一個鄙視加威脅的眼神:“別惹治療,這句話導師是不是沒教過你?”在薛莉的氣勢下,雷秋馬上又一次蔫了下去。
兩人這一打岔,話題就扯遠了,沒有再追問陶坤的職業,這總算讓他長籲一口氣。同時心裡也湧上了巨大的不甘,為什麽像薛莉和雷秋這樣的穿越者能夠繼續他們在魔獸世界裡的冒險生涯,而自己就不行?難道說,職業的劃分真的能夠決定是否可以戰鬥嗎?
不,一定還有什麽其他的方法。
陶坤努力回想著遊戲的戰鬥方式,很顯然像他這樣沒有魔法基礎的人無法勝任各種有藍職業,因此擺在他面前的路隻有如下幾條,第一,做個衝鋒陷陣的戰士;第二,做個鬼鬼祟祟的潛行者;第三,什麽都不做,等死。
看著身上的板甲與手裡的匕首,陶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過了半天,他才又開了口。
“我是一個戰士,”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堵著一團棉花,聲音嘶啞得詭異,“但是……我不會任何技能。”
“你在開玩笑吧?”雷秋轉過臉,為那句智商差,薛莉要求他至少提供一百袋魔法水作為賠罪。盡管這東西很快就會消失在空氣中,為了懲罰口無遮攔的雷秋,薛莉執意要求並以不治療作為威脅。此時大法師的腳下堆滿了無數魔法水,一團團水球正聚攏在雷秋手指間:“不會技能?傻子才會相信。”
陶坤不知該如何反駁,如果突然有人跑來告訴他自己沒有學習任何技能就滿級,他肯定也會認為那家夥在侮辱自己智商。
薛莉盯著陶坤看了一會兒:“雷秋,我覺得他不像在開玩笑。”
“騙你們對我有什麽好處。”陶坤苦澀地說,他漸漸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有職業沒有技能,意味著遭遇危險時更加容易命喪當場。如果這隻是遊戲,大可以鍵盤鼠標一推,罵著遊戲公司的漏洞然後作大爺狀走人。
可這已經不是遊戲了!
凶猛的龍鷹,饑渴的失心者,不斷湧出的燃燒軍團與危機四伏的奎爾丹納斯,這一切都變成了眼前觸手可及的現實。薛莉的額頭雖然不再流血,繃帶依舊包在上面。陶坤盯著繃帶上的血跡,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如果我說……我是從,從……”他小心地選擇著措辭,盡量以眼前的兩人可以聽懂的方式說明,“從另一個位面來到這裡,你們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