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中鴉雀無聲,只有一雙雙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著李宗,而李宗神情輕松,不疾不徐緩緩走下比武台。
“好劍客!好孩子!”
聽著耳邊叔父方禹忍不住讚歎的聲音,方同微微一歎道:“作為一名劍客,他的劍已經進入劍心境界了,後生可畏!”
“當年你領悟劍心的時候,已經三十有二了吧?”
撫著長長的銀須,方禹笑呵呵的說。
方同無奈的側過臉,懶得理會叔父言語中故意的擠兌他。
李宗的青色身影消失在演武場一邊通道裡,擂台上卻驟然仿佛點炸了的煙火一樣,熱鬧起來。
“好俊的人,好厲害的劍!”
“搞什麽!趙明祥在打假賽嗎?老子下了他五千兩贏!”
“好強的後生仔,難道天武郡這種鄉下小地方也有這種絕世天才?”
“少放尼瑪的屁,我們天武郡怎麽是鄉下小地方,怎麽就不能有絕世天才了!”
“演武場內打架一律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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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走到休息室,耳邊響起炸雷般的鼎沸人聲,整個演武場仿佛都要被掀翻起來,李宗臉上的面無表情終於繃不住了,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怎麽了?外面怎麽一會沒聲音,一會又這麽吵?”
趙智一臉疑惑的問道,他並不知道,不止是他自己疑惑,其他在休息室等待的參賽選手和他同樣疑惑。
孫若望比李宗先一步到達休息室,此刻他笑不攏嘴,笑呵呵說:“李宗成功擊敗趙明祥,取得第一場比武勝利!”
李宗剛走到休息室,兩道嬌俏的身影就撲倒他身上,一臉崇拜的望著他,嘰嘰喳喳的誇讚他。
“宗哥哥好厲害!妙兒好喜歡你!”
“太厲害了,宗哥哥,天武郡都以你為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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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笑意的李宗摟著兩個少女走進休息室,李宗一眼就看到等在一旁的孫若望滿是讚許的眼神。
“讓孫長老擔心了!”
孫若望見李宗得意卻不驕縱,十分知恩知禮,滿臉笑意的扶起施禮的李宗,笑說:“你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努力所至,我相信不止是我,以後會有更多的人以你為榮!”
李宗笑著點點頭,牽著兩個少女坐下休息。
“第二場,上林郡金釗對陣大夏都城李義,兩位選手請上台。”
童治得到主判太上長老方禹的示意,立即開始第二場比賽。
休息室外的喧鬧完全不能磨滅趙智內心的震動,趙明祥的資料他也看到了,在禹州都城同輩中未曾一敗的最強劍法都敗在李宗手裡,而李宗也只不過是內力初生圓滿的境界。
他望著一旁和兩個絕美少女你儂我儂的李宗,有些按耐不住的走了過來。
“李兄?”
“有事嗎,趙兄。”李宗側過頭,面色平淡。
見李宗面色有些不滿,趙智隻好尷尬回道:“恭喜李兄開場取得勝利。”
怏怏不快的坐到一旁,趙智心中十分懊惱沒有問問李宗,是怎麽在萬人矚目下保持冷靜,全力發揮擊敗對手的。
李宗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過趙智與他的堂兄一夥的三個人走得太近,而那三個玩家又對李宗不懷好意,李宗自然時刻注意和趙智保持距離。
經過這些時日的觀察,李宗基本上可以判斷出,禹州六十名參賽選手中應該只有四名玩家,趙智堂兄和他的兩個夥伴,以及李宗自己。
其他的參賽選手大多不像趙智堂兄及他的夥伴那樣,急著四處出擊尋找同伴玩家抱團,除非他們和李宗一樣自信先知先覺,不然不可能不露出絲毫破綻。
演武場中一場場比武十分迅速的結束,六十名參賽選手最低都是煉體九層境界,全力交手下不過幾十招間就能分出勝負。
“第十七場,天武郡水玲瓏對陣上慶郡燕歸一,兩位選手請上台。”
水玲瓏提著兩把鴛鴦刀,蒙上面紗,在李宗和妹妹的鼓勵中緩緩走出休息室。
“一會你上台一定要小心應對,打不過過幾招就認輸,千萬不要傷了自己。”
聽著李宗的話,水妙乖巧的點點頭。
孫長老囑咐三人耐心等待,不要擅離休息室,轉身離去。
演武場內觀眾也漸漸安靜了下來,似乎水玲瓏已經和燕歸一開始交手了。
李宗的心神都沉浸在剛才那種奇妙的劍法領悟中,細雨劍法與少陽劍法在他腦海中一招一式都不斷演練,無數道他練劍的身影是如此靈動。
這一刻,李宗深深切切感覺到自己的劍法真正的掌握了劍法更高層次,劍心的境界!
重生記憶中他作為一個先天境高手,都未曾領悟到的境界,劍道深更層次境界。
這是他多年遊戲記憶的饋贈,也是他近十年苦修劍法的的成果!
以前,他無所謂劍法也好刀法也好,隻追逐威力更強,殺傷力更大的招式秘籍,現在他開始明白了當初自己為什麽距離遊戲頂尖高,手總是有一層無法逾越的差距。
劍心!
一種他只聽說過,從未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達到的劍道境界。
劍意!劍心!劍神!
劍道三重境界,劍意李宗早在將細雨劍法修煉至返璞歸真就已經徹底掌握,這也是各種兵器高手極為容易掌握的第一重境界,比如趙明祥就明悟了亂花劍法意境,所以才能輕易將李宗視力剝奪,但是大多數高手終身也止步於此。
而劍心劍神這兩重境界,更多出現在先天境煉虛境的劍道高手中,
在比武場中,除了先天高手外,其他人都未曾發現李宗已經邁入劍道高深層次,這不僅僅是一種劍法的升華,也是一種心境的磨礪進化,毫無疑問,隻憑借這一手劍心境界,同境界之內,絕無幾人敢言有把握擊敗李宗。
這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耳邊傳來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李宗這才回過神。
“姐姐贏了!姐姐戰勝了燕歸一!”
水妙兒拉著李宗在門外迎接水玲瓏。
水玲瓏的身影在演武場漫天叫好中歸來,嬌俏的白衣身影手持兩把閃亮的鴛鴦刀,欣喜的笑著和水妙李宗抱在一起。
“姐姐你快和我們說說,你怎麽擊敗燕歸一的?”
見一旁妙兒和李宗都一臉好奇,水玲瓏笑吟吟的說:“燕歸一擅用的是一把三尺過半的長刀,我和燕歸一的修煉境界也在伯仲之間,不過歸雁刀法的路數很擅長奔襲,鴛鴦刀法擅長的是近身纏鬥,他主動進攻被我伺機近身切入,鴛鴦刀上挑下斬,不過十幾招他就招架不住,不過此人倒是頗為識趣,主動認輸了。”
“姐姐好棒!”
“玲瓏兒好棒!”
誇完水玲瓏,外面早已開始另一場比武。
李宗和水玲瓏又開始囑咐水妙兒比武時要注意分寸,招架不住就及早認輸,這裡可不是天武郡,他們也不會憐香惜玉。
不過五六場比武之後,輪到趙智出場,他提著漆黑厚重的奔雷刀如同趕赴刑場一樣衝出休息室。
去得快,回來的也相當快,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隨著演武場中鋪天蓋地的叫好聲,趙智就一臉喪氣的提著奔雷刀歸來。
“萬象生看樣子已經內力初生圓滿了,他的長槍有八尺長,我根本近不了身,我接不住他的槍法。”
在一旁李宗和兩名少女一臉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趙智面色通紅結結巴巴解釋道,低頭喪氣的坐在一旁。
“這次第一輪安排的對手確實很離譜,你靜下心準備第二場還有機會更進一步,不要想太多。”
李宗思量著趙智畢竟也是天武郡的人,出聲在他耳邊說道。
“還有!小心你的堂兄。”
聽著李宗最後一句有些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趙智這個頗為有些憨厚的家夥腦子仿佛靈光一閃,開始明白這些時日為什麽李宗和兩個水氏姐妹都對他拒之千裡的原因。
為什麽堂兄總是讓他多接觸李宗!
為什麽每一次見到堂兄,他總是詢問李宗和水氏姐妹的事情!
似乎早就應該想到堂兄那三人對李宗不懷好意的,可是反應總是稍慢的他似乎感應到的太晚。有些痛苦的撓撓頭,趙智摸著手中的奔雷刀若有所思。
“第三十場,天武郡水妙對陣陽湖郡魏傾城,兩位選手請上台。”
第一輪最後一場,終於輪到等了好半天的水妙上場,她接過鴛鴦刀,帶上面紗,在李宗和水玲瓏的囑咐中緩緩離開。
比武台上陣陣金鐵碰撞之聲,不時傳來演武場內看眾的叫好聲,正在交手的兩個人似乎僵持住了,足足一炷香後,才安靜下來。
等了不過一小會,水妙歡快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欣喜的撲進李宗的懷抱,李宗卻微微皺眉問道:“你沒有受傷吧?”
“那個魏傾城可卑鄙了,暗器飛鏢好像甩不完一樣壓著我打,幸好我穿了內甲,她丟了一百多個飛鏢,我只在突進她的時候中了兩個飛鏢,還好沒有切開內甲,就是好痛哦!”
聽著水妙一臉強裝無事的樣子,李宗接過她手裡的兵器,示意水玲瓏幫她看一下。
水妙中了兩個飛鏢,一個在背上,一個在小腿上。
背上有內甲防禦,所以隻破開了裡面的衣衫,掀開小腿上的衣物,一道一寸長的傷口,正不受水秒的控制不斷滴落鮮血。
“我已經竭力避開了。”
看著一旁姐姐和李宗忙著取出通元散捏碎外敷,水妙傻笑道。
“這麽疼為什麽還要忍著!”
水玲瓏一邊幫她包扎著傷口,一邊有些生氣的說。
“幸好她不是內力初生境,不然她的飛鏢力道你就算是穿了內甲也扛不住,下次絕不可如此拚命了!”
將純陽內力渡入水妙體內,李宗有些不滿的說道。
所幸魏傾城的境界也不過煉體九層巔峰,隻比水妙高出一點,所以飛鏢穿透力還不算太強,李宗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水妙雙刀的威脅下,魏傾城的飛鏢慌亂中投擲出,所以造成的傷勢還不算太重。
撫平水妙體內混亂的血氣,李宗沒好氣的說道:“下午你直接認輸,在比下去就你這個拚命三娘的樣子,早晚都要斷手斷腳。”
水妙倚在姐姐懷裡給了他一個白眼。
此時坐在一旁的趙智反而有些尷尬,天武郡四人中連水妙都險勝比自己境界高的魏傾城,只有他居然慘敗!
一時間獨自悶悶無聲的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