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長公主府外,兩排穿著端莊的侍女們分別站在兩邊,迎接著一位位到來的大人物,而這些侍女,赫然都是修煉者,最低也是練氣五重。
今天,是長公主與大唐太子訂婚的日子,自然用得上,也必須是這樣的陣仗才能配的上今日。
“你們都看仔細點兒,沒有令牌的人絕對不允許進入,不過腦子都給我靈光一點,別傻愣愣的攔人,都聽到了沒有?”
長公主府的管家,一名頭髮半白的老者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那些侍女和負責看守大門的護衛們。
“趙老您放心,小的們都懂~”
金爺滿臉堆著笑容討好著趙姓管家。
趙老斜視了一下金爺,冷聲道:“金小子,你平時是個什麽樣,你我都心知肚明,今天都會來一些什麽樣的人物,也不需要我和你多說了吧,你還是把那你那點小心思給我藏好了,要是今天出了半點差錯,你那顆金丹就別想要了。”
趙老冷冷的看了一眼金爺,轉身踏入府中。
而就在距離長公主府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中,青鵬手中握著那枚夏落雪給的長公主府的令牌,令牌在手中來回的翻轉,青鵬的心思也是在不斷的變動。
到目前為止,他還在不斷猶豫著,究竟要不要去長公主府。去了,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不去,心中更是不對勁。
“哎~罷了,再去看她最後一眼吧,再看一眼她,我也是時候告別這裡了。”
青鵬歎了一口氣,在臉上覆了一張人皮面具,又動用了一張改變氣息的靈符,向著長公主府走去。
“候爺,裡面請。”
長公主府門外,金爺又點頭哈腰的送進去一位大人物,轉頭就看到了向這邊走來的青鵬。
看著青鵬身上普通的衣服,金爺剛想下意識的呵斥一下這個不長眼的小子,卻又突然想到了剛才趙老說的話,強行改口問道:
“這位公子,可有長公主府的令牌?”
青鵬看了一眼金爺,抬手將令牌取了出來給金爺看到。
“抱歉了,特殊時期還望諒解,大人需不需要人引路?”
金爺看到這枚令牌後,立刻換上了一副更加恭敬的臉色,目前能拿到長公主府令牌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要麽權傾朝野,要麽實力強橫。
“不用。”
青鵬搖了搖頭,直接踏入長公主府中,不過心中卻是更加的冰冷。
權利?這就是權利!
他自然也認出來了這位金爺,十幾天前還對他百般羞辱百般刁難,而今天就因為一枚小小的令牌,態度就發生了天壤之別。
這,就是擁有權力和沒有權利的區別,這,就是他與那位大唐太子李隆基的區別!
一想到這裡,青鵬的心又是一痛,加快步伐走進到府中。
“頭兒,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位大人的聲音有些熟悉啊?”
一名侍衛疑惑的問著金爺。
“嘿嘿,或許是你小子走了狗屎運,以前遇到過什麽大人物。”
一旁的另一名侍衛打趣著,而金爺卻是疑惑的看著青鵬離去的方向,他確實也有這樣的疑惑,而且他非常肯定,剛才那位大人的聲音絕對不是他所知道的大人物中的一人。
真是奇了怪了~
金爺搖了搖頭,沒有去多想這件事情,畢竟能拿到那樣令牌的人,絕對不是他可以去揣摩的。
青鵬此時有一點點後悔,為什麽在門口的時候,沒有找一個人帶路,自己竟然迷路了,而且剛才所走過的所有路徑之中,居然沒有任何一處與他讀取過的那位女子的記憶中的路徑相重疊,長公主府居然如此之大?
青鵬看著周圍,一片幽靜,連一個人都沒有,直接將他想要找人問一下路的想法破滅了。
如此……只能這樣了吧?
青鵬手指點在眉心,精神力向外蔓延出去,看看能不能尋找到出路,只不過下一刻,青鵬就面露尷尬,立刻把精神力收了回來。
希望沒有被注意到吧,我可真的不是故意的。
青鵬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剛才他乾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這就讓他很為難。
青鵬搖了搖頭,既然找不到,只能試試朝著與剛才看到那人相反的方向走走,能不能發現一些什麽。
“哼!剛才那道精神力就是你的吧!”
青鵬眼前一花,身前出現了一名女子。
這個女子個子很高,幾乎和青鵬一個身高,身材修長傲人,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
一雙印著淡金色花紋的白色長襪到大腿處,與那翠綠色的裙擺剛好空出四指之寬的距離,露出了極具誘惑力的領域。
而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女子的面容,談不上如何的傾國傾城,但是五官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極為耐看。
三千青絲被扎成了一個爽利的馬尾,配合上懸掛在腰間的那把青色劍鞘的寶劍,給位眼前這位女子增添了幾分英姿颯爽。
不過青鵬現在可沒有心情欣賞這份美,因為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過來找自己麻煩的。
“姑娘你在說什麽,在下可完全不懂。”
青鵬微微低了一下頭,目光錯開對方的視線,只因為剛才,他的精神力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她正在一處水潭沐浴。
“哼!這裡除了你就沒有別人,真以為本姑娘好欺負不成!”
青鵬眼前那女子臉頰微紅,直接將腰間的長劍拔出,劍尖直指著青鵬的心口。
青鵬看著女子手中的長劍,通體青色,那種青色,是極為純正的青色,劍神上有一些奇特的花草樹木的紋路,劍尖更是時不時的有一抹青光閃過。
“好劍~”
這至少是一把靈器級別的寶劍,而且品秩還不低!
青鵬的思緒發散,不知怎麽的,明明在這種關頭,是突然想到了這方面。
“那當然,這可是父王在…小賊,別想岔開話題,快說,剛才那道精神力,究竟是不是你發出的?”
女子先是下巴微抬,正準備有點驕傲地介紹自己手中的長劍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劍尖又往青鵬這邊靠近了一點點。
青鵬無奈的笑了笑說:
“好吧,我承認,那道精神力確實是我的,不過在下也不是故意要冒犯姑娘,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還望姑娘原諒。”
“果然是你!你這個混蛋,看了本姑娘還想讓本姑娘原諒?”
少女臉上羞憤之色更濃,長劍突然發漲出一道青光,朝著青鵬就是一劍刺去!
然而這一劍,卻是刺到了一片青光之中,刺了一片寂寞。
“姑娘,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呀,在下是來參加今天的宴會的,只不過沒想到這裡這麽大,迷路了想要用精神力探測一下出路而已。”
青鵬的身影出現在遠處,一臉苦笑的看著對面的那名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名字的女子,他最害怕的情況出現了,他最頭疼和女子糾纏了。
“我信你個鬼,自己是色鬼也就罷了,居然還沒膽子承認,真的是一個慫貨!”
女子哼了一聲,手中一掐劍訣,長劍青光閃耀,化成了一隻靈性的青鳥,向青鵬追去。
慫?
聽到這個字眼青鵬心裡有點不舒服,他本來就心情很不好,被這麽一刺激,更是快到了臨界點。
青鵬雙袖一擺,數十個金色的文字飛出,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幕將那隻青鳥攔截在光幕之外。
“這位姑娘,我承認剛才那件事是我的錯,不過折騰了這麽半大天,姑娘的氣想必也應該消了吧,不如你我就此收手如何?”
青鵬盡量心平氣和道,他實在不想繼續糾纏下去。
女子眉頭挑了挑,冷哼了一聲道:“就此收手?你先讓本姑娘刺上一劍再說!”
說罷,女子手中的劍訣又是變化,金色光幕外的那隻青鳥眼眸青光一閃,從嘴中吐出一道青芒。
“哎~”
青鵬歎了一口氣,突然將光幕收起。
噗嗤!
青芒消失,青鳥也消失,只不過青鵬的胸口處卻是被插了一柄青色的長劍。
“你…你怎麽…”
女子也是松開了劍訣,一隻手捂著小嘴,他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這個色鬼,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撤去防禦!
“姑娘這下可以消氣了吧。”
青鵬嘴角溢出一些血絲,用手拔出插在胸口的長劍,不過拔的時候,卻是咧了咧嘴,居然有一些痛?
就是因為這麽一陣意料之外的疼痛級別,青鵬身子一個不穩,就要向後跌倒。
下一刻,青鵬眉頭挑了挑,有一些疑惑,居然沒有摔倒?反而被人抱住了?而且有一些柔軟?
“你這個色鬼!怎麽淨給本姑娘找麻煩!”
抱住青鵬的正是那名女子,只不過現在女子嘟著小嘴,將青鵬從自己的懷中扶起,然後騰出的右手中出現了一團柔和的綠光,按在了青鵬的傷口處,傷口便開始肉眼可見的愈合。
“多謝了。”
青鵬坐了起來,那道傷口讓他刻意的避開了要害部位,雖然有一些痛,但是大體上還是無礙的,再加上女子剛才收回了長劍附著的靈力,又用特殊的治療法術給自己治療,現在基本已經快好了。
“哼!別謝本姑娘,要不是怕你死了,會影響到本姑娘的朋友在今天的事情,本姑娘還巴不得你死了呢。”
女子收起自己的長劍,有些傲嬌道。
青鵬摸了摸鼻子,這女子真的是奇怪,嘴上一套,做的一套,更為古怪的是二者的內容截然相反。
“喂,你叫什麽名字?”女子低頭看著青鵬。
青鵬看著女子那雙清澈如同山間泉水的眸子,突然不忍心欺騙她,開口道:“青鵬,青色的青,鯤鵬萬裡的鵬。”
“名字是個好名字,不過就是人不怎滴,記住了,本姑娘叫歸燕,呂歸燕,靈武姬呂歸燕。”
女子在靈武姬三個字上格外的加重了一下語氣,感覺對此頗為得意。
“靈武姬…”
青鵬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感覺到有一些熟悉。
突然,青鵬抬起頭看著呂歸燕,他想起來了,靈武姬,在翻看有關夏落雪的卷宗的時候,這個稱號被提及過,眼前這位女子便是夏若雪的好友。
“嗯?你又盯著本姑娘看啥呢?是不是又在想一些壞心思?”
呂歸燕插著腰低身看著坐在地上的青鵬,不過因為這麽一低,讓青鵬看到了一抹雪白。
青鵬把頭別過一邊道:“沒有,是你想多了。”
呂歸燕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急忙直起了身子,臉上不由的再次泛起了一些紅暈。
哼!果然,這家夥就是一個色鬼!剛才就應該不管他!
“姑娘,呂姑娘?”
青鵬站起身,連叫了她兩聲,呂歸燕都沒有回應。
“啊?怎麽了?”呂歸燕這才回過了神, 不過卻是狠狠的撇了一眼青鵬。
“呂姑娘要去哪裡,不知可否同行一段距離,在下確實是迷失在這裡了。”
青鵬雖然感覺到一點古怪,但也沒有繼續再追問什麽,只是提出了自己小小的請求。
呂歸燕上下打量了一下青鵬,裝作思考的模樣,略微思考了一下:
“看在你小子剛才還算老實的份上,本姑娘就大發善心一回,記得跟好了哦,這次在迷路了,可別怪本姑娘不管你。”
呂歸燕輕哼了一聲,朝著一條幽靜的小路悠閑地走去,青鵬看了一下,雖然總感覺那條路不是去往目的地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喂,小鵬子,你是哪兒的人啊,該不會是偷偷進來的吧,我可沒聽說夏國有哪位大人物的子嗣長的你這樣的。”
“漢王朝無涯書院弟子。”
青鵬沉默了一下,還是選擇如實的回答,畢竟現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漢王朝!你不是本國的人啊!不對,無涯書院?你難道是落雪姐姐口中提到的那人?”
呂歸燕先是一驚,然後猛然回頭看著青鵬。
青鵬笑了笑,只不過笑容有一點點苦澀。
“如果你說的是夏落雪的話,那應該就是我了。”
“哇!以前總聽落雪姐姐提起你,你一定是她要好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