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黃顯威哭天搶地的母親便一把抱住了他,看著自己兒子頭上貼著的紗布,差點就以為自己兒子截肢了呢......
黃勇仁看著母子倆的動作,嘟囔了句慈母多敗兒。
等到一家人都坐了下來,他才面色威嚴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開口問道,“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有沒有欺負學校裡的同學?”
黃顯威看著父親莊重的表情,搖了搖頭。
看著自己兒子在自己面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也不知是自己多年來對他的管教太嚴,還是自己的種太不成器,黃勇仁有些說不出的惱怒。
豁然站起身的他大聲訓斥道,“早就跟你說過別惹事,好好學習,你他媽就是不聽,都這麽大的個子了,還跟小孩一樣,被人打了就回家找大人,什麽時候你才能像個大人樣?啊?”
看著眼前不知為何勃然大怒的父親,黃顯威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囁嚅著說道,“沒,沒打架......”
“我他媽知道你沒打架!那為什麽別人沒被石頭砸頭上,就你運氣好?你怎麽不去買彩票去?你要好好學習、老老實實的我能說你這些?”
聽不下去的黃母護犢子道,“哎呀!你訓他幹什麽!都說了不是大家弄得!你什麽時候關心過你兒子?整天就知道賺錢!”
黃勇仁一把抄起桌子上的水杯摔在了地上,“我不賺錢你還能安穩當你的黃太太!都是你!天天護著這小王八蛋,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天天在學校乾些什麽?前段日子還敢去堵個轉校生,黃顯威,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準惹事?你是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
黃顯威一臉的無辜,“我,我又沒怎麽他,就是帶人警告他一下!”
“他媽的還警告人家!”指著兒子頭上的傷,黃勇仁一臉的憤怒,“你都讓人家警告了!看不出來?你要真有石頭意外砸頭上的運氣,早就死到外面了!”
氣呼呼的黃勇仁站起身解開領帶,看了一眼護著自己兒子的老婆,抬腳離開了家門。
而黃顯威則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此刻他腦海裡回蕩著父親剛才的話語,並不笨的腦袋飛速轉動。
既然黃勇仁能那麽說,肯定不會無憑無據的,而自己最近也沒在學校欺負誰啊,除了那個轉校生,好像沒了吧。
轉校生?那個大個子?早上好像就是要找他麻煩來著?可那家夥慫包一個,不太敢搞自己吧?而且早上還看見他了,應該沒機會去跑到樓頂扔石頭吧?
然而黃顯威明顯是以普通人的思維方式去判斷這件事的,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竟然有人能隔著大半個學校,將一顆小小的石子扔到自己頭上。
然而他更沒想到的,則是黃勇仁發怒指責的事情,根本就與他無關。
但是想了一圈沒有絲毫頭緒的黃顯威明顯心中委屈不已,在父親走後蠢蠢欲動的心沒了壓製,一把甩開自己的母親,摔門而去。
心情不好怎麽辦?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決辦法,而黃顯威要簡單許多,自己無緣無故的受了傷,那就找個人發泄發泄好了,碰巧心裡正好有個發泄對象,那就安排一下吧。
不過想到父親居然知道自己在學校門口堵人的事,此刻黃顯威也不敢再露面去幹這種事,於是他打了輛車,直奔渝州三中而去。
到了渝州三中門口,付過錢後,黃顯威一轉身,沒有進學校,反而踏進了對面的胡同裡。
七拐八拐之後,
看著眼前的遊戲廳,他推門而進。 上午的遊戲廳生意很冷清,一個客人都沒有,中間擺了台麻將機,幾個人正在打麻將,正對門坐的是個胖子,見有人進來,抬頭一看,招呼道,“呦呵!稀客啊!黃公子怎麽有空光臨啊!嗯?怎麽傷了?”
黃顯威拉了張凳子在櫃台邊坐下,看著坐在麻將機旁的幾個人,一揮手,“你們先打,一會細說!”
胖子把牌一推,起身走了過來,“怎麽了黃公子?這是讓人開了瓢?”
從兜裡摸出包煙,抽出一支遞過去,又給自己點了一支,胖子嘖嘖稱奇,“居然有人敢動黃公子,怕是瞎了狗眼吧!”
有些厭煩對方一口一個黃公子的叫,黃顯威吐了口煙氣,開門見山的說道,“找你辦個事!”
胖子一臉的笑意,點了點頭,樂呵的答應道,“好說,就是不知道敢給您開瓢的人,我能不能啃的動了!”
“我這是意外傷到的,跟要你辦的事無關!”黃顯威的面色越發的難看起來,有些不耐煩的嚷嚷道,“敢不敢做吧!”
胖子一摸自己的莫西乾頭,“敢,當然敢了!”
胖子名叫趙強,二十八九歲了,守著個遊戲廳,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閑,在渝州三中這邊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
而黃顯威剛上高中的時候,也不是什麽好鳥,整天打架鬥毆,逃課上網。
然而一個學校有一個學校的規矩,新來的高一學生就敢拉幫結派四處找事,高二高三的混子學生們自然是不樂意的,而且年輕人思維簡單,管你什麽顯威集團的黃公子,先打了再說。
於是打了兩架後,高年級的學生發現自己居然不佔便宜,一打聽才知道這黃公子出手闊綽,金錢開路之下網羅了不少散兵遊勇。
本來渝州三中裡面混日子的學生就好,這讓黃顯威拉走了一批,剩下的就不夠看了,可年輕人好面子,幾個高年級的一商量,湊了點錢,把趙強找來出頭來了。
每日經營遊戲廳的趙強自然人面廣,喊了一些輟學的社會小青年,就去出頭平事去了。
結果一場架打下來,被抓了起來,才知道對方惹不起。
後來一打聽,原來是赫赫有名的黃老板家的大少爺,於是有心之下,打著賠罪的名號把黃顯威拉到酒桌上結交了一番,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隨著年紀漸長,加上黃勇仁對這個兒子管教極嚴,黃顯威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傻不愣登的打架出頭了。
於是,再碰到自己想揍的人,要麽是喊學校裡的狗腿子動手,要麽就是喊趙強出面。
每次事成之後,少不了扔給對方不少的醫藥費,而黃顯威自然手裡不差錢,就算老爹不給,不還有老娘嗎。
於是兩三年下來,他就成了渝州三中裡無人敢惹的黃公子了,畢竟能喊來社會人當打手的,一般的學生還真惹不起。
就拿唐小雨的前兩任同桌來說,放學之後被人拉到胡同裡一圍,兩個耳光下去,看著對面叼著煙,滿手臂的紋身,立馬就慫了。
而黃顯威只需要動動嘴,甩過去幾千塊錢零花錢,就能心想事成,還有一群人巴結著拍馬屁,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而趙強則更樂意辦這些事了,對付一群學生,風險低,收益高,就算被抓到看守所,一兩個星期就出來了,時候黃公子還多給錢,美滋滋啊。
於是再次見到黃顯威,趙強的胖臉上簡直就要樂開花了。
不過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看著黃公子頭上貼著的紗布,留了個心眼的趙強還是先問清楚了敵情,確認不是社會人士或者家裡不怵黃家的,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中午放學,學校門口擠滿了學生,張羽跟著人流,走出了校園,隨意的掃視了一眼,便看到了對面胡同口的幾個人。
一個叼著煙的胖子,一個黃毛,一個紅毛,躲在後面的,頭上還包著紗布。
嗯?那不是黃顯威嗎?那幾個人好像不是學生吧?看眼神怎麽是在盯著自己呢?
於是張羽心念一動,站在胡同口的幾人只見的對話,清清楚楚的傳到了自己耳中。
“胖子,看清沒?就是那個,個子挺高的那個!”這是黃顯威的聲音。
“看清了,挺壯實啊!”
“怎麽?怕了?”
“呵!我就喜歡這種的,弱雞學生打起來沒意思!”
“那就好,等明天放學你再動手!”
“嗯?這會人多,打起來不更有意思嗎?你不也更解氣?”
“我爹不讓我惹事!之前我堵過這小子,要是今天他挨揍了,搞不好我爹就知道是我乾的了!”
“哈,好吧,那黃公子,有什麽要求?需要打成什麽樣?”
“見血就行!”
聽著幾人的對話,張羽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暗道,難道早上的事被人發現了?不應該啊?
恰巧那個胖子開口問道,“那小子怎麽惹到咱們黃公子了?”
黃顯威面無表情的說道,“沒事,看他不爽,早上正想收拾他,就被不知道拿飛來的石頭砸到頭,拿他出出氣!”
“呵呵,好嘞,那您瞧好吧,兄弟我肯定好好給你出口氣!”
“你辦事,我放心!今天晚上喊好人,咱們先去百流街搓一頓,明天你們就好好出把力!”
趙強的胖臉笑的快看不見眼睛了,給黃公子辦事就是敞亮,錢給夠,還先管飯!
而此刻已經走遠的張羽眉頭緊皺,嘬著牙花子一臉的晦氣。
原本想著給那姓黃的一點小教訓,沒想到惹得更麻煩了,挨打自己肯定不會挨打的,可要是一動手,輕了沒效果,重了有可能要賠錢,自己又沒錢。
他奶奶滴腿,老子給你來一招釜底抽薪,敢他喵的找人堵我,今天晚上就讓你躺醫院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