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一刀紅塵意》第13章 江湖信則
別說，人家姑娘之言，頗有幾分道理。此論，可謂思路清奇，別開生面。
周重岡搖頭道:“當然不是，凡事有因必有果，存在即合理。評判在那兒，當有其道理。”
柳飛花緩緩點頭，姑且聽之信之，畢竟自己的見識，終歸比不上老前輩。
周重岡道:“殺富濟貧，並不可取。且不論中間暗藏太多的變數和不可控，重點是，咱們做事的方式不對。正因為不對，俠義道才會被人詬病。”
柳飛花沉吟道:“晚輩，願聞其詳。”
周重岡低頭思忖，要怎樣才可以簡明扼要講清楚問題呢?這些俠義道上的困惑之事，原本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世事複雜，江湖險惡，更是說不清道不明。
片刻後，他笑道:“咱們做事和行動的標準又是什麽呢?”
柳飛花揮舞小拳頭，揚聲道:“行俠仗義，殺富氵……不對，懲惡揚善。”
周重岡笑道:“還有呢?”
“還有，”柳飛花遲疑道，“還是行俠仗義……”
“哈哈……”數人不由笑出聲。
六金剛劉興補充道:“還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對對對對對，就是這樣。”柳飛花點頭如搗蒜，歡欣鼓舞。
全怪自己，一時著急，想不到關鍵點子。果然，自己最不習慣考試，每次考試都頭疼。咱能不能直接動手乾，去掉考題！
周重岡道:“那麽，咱們做那些事的行動依據是什麽?行為標準又是什麽?”
“依據?標準?”柳飛花迷糊。什麽嘛，還有標準和依據，從來沒想過呀。
周重岡歎息，語重心長:“天下之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同樣，咱們做事，是不是也應該論一個，善與惡，是與非?”
“嗯嗯嗯，應該應該。”柳飛花連連點頭。
周重岡道:“江湖險惡，波詭雲譎。世事複雜，奇幻難測。咱們要如何去分辨，如何去處理，才不違俠義之道呢?”
“請前輩賜教。”柳飛花勤學好問。總鏢頭所提到的，太多難題，自己可不擅長。
江湖紛擾，偏離俠義道者甚眾，更有不少人，好心辦壞事，攪動風雲，自己也身陷危難。
周重岡並非喜愛絮叨之人，只是自己作為前輩，理當為年輕人導正方向。
混跡江湖半生，自己的江湖閱歷和經驗體悟，也應教於後輩。如此，是為傳承。
“不論天下事如何複雜多變，咱們只需要固守本心，即可做到明心見性。把善惡作為心底的評判標準，把是非作為所有行為準則的依據，便可以撥亂反正，撥開雲霧見陽光，再無所惑。”
周重岡確定俠義之準則。
“嗯。”柳飛花似懂非懂，茫然點頭。
周重岡道:“正因為世事過於複雜，咱們要做到簡單，簡單到極致，大道至簡。把天下事，歸納入，善惡與是非，以證真偽、正邪、對錯。”
“正邪，對錯?”柳飛花訝異，僅僅言是非善惡，真可以判斷一切?匪夷所思。
“沒錯。”周重岡點頭道，“隻論是非善惡，不論其他。同樣，與身份無關，不必論身份來歷。貧富、正邪、貴賤，都不是依據。”
“願聞其詳。”柳飛花誠懇求教。
周重岡道:“簡單說吧，正邪，是江湖中一大熱門。可是，正派人士都是好人，邪派人物就一定窮凶極惡嗎?”
柳飛花揮拳道:“那不能啊。”
周重岡道:“沒錯，
正派之中，有不少假模假式、欺世盜名之輩。邪派之中，也有不少胸懷坦蕩、樂善好施之人。” “嗯嗯嗯嗯。”柳飛花不住點頭，實在讚之又讚，此節，自己深有體會。
周重岡道:“正邪之分，真有那麽涇渭分明嗎?未必。正因為如此，不能以對方的身份，判定其善惡，應當看別人真正做的事。再者，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所以，世事，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然而，不以身份，給別人妄下斷語，即是咱們的穩重。”
柳飛花點頭，果然，如此甚好，總鏢頭明鑒。
江湖中，混亂紛擾，太多為正邪之爭，大打出手，甚至血流成河。仔細想來，殊為可笑。
周重岡謔笑道:“江湖中，諸多名利至上。所謂邪派，有不少是被人安上帽子打壓，未必真邪。又如魔教，即便行蹤詭秘，未必全是魔頭。總要找個由頭打打殺殺，吆五喝六，這樣才能得到自己名氣和利益。擾亂江湖，利益分配，重新規劃勢力范圍，或許才是真實目的。凡此種種，人心險惡，孰正孰邪，誰又能知?”
柳飛花大吃一驚，原來江湖紛亂險惡到斯，真是凡事不能看表面呀。
雖然自己從未在意什麽正邪魔道之分，交友閱人，全憑一腔熱血，可是斷沒有想得這般深入。
咱若是不明就裡，跟著所謂江湖豪俠往前衝，豈不是被人利用?
尚冕道:“確實，勢力劃分和即得利益，才是江湖的真相。”
柳飛花沉默不語。
周重岡含笑又道:“再說貧富，貧窮者一定是好人，富人就一定是壞人嗎?”
“呃……”柳飛花已開始學會獨立思考，頓時難以接話。
咱成天嚷著殺富濟貧，問過是非善惡嗎?
周重岡道:“咱們喊打喊殺，誤殺好人怎麽辦?”
“這……”柳飛花額頭見汗。
周重岡道:“那些所謂正邪大戰，有不少人，基本都是被人利用的愣頭青。而我們盲目打殺，難道不是善惡不分，是非不明嗎?”
“呃，”柳飛花抹汗道，“她是富人，可她沒有幫助窮人，還把人驅離。”
周重岡失笑道:“是誰規定，富人就必須幫助窮人?人家願幫是好心，不幫是應該。咱憑什麽要求別人?真有那心，咱為什麽不傾家蕩產幫助別人呢?”
“……”柳飛花汗如雨下，咬牙道，“其實，所謂殺富濟貧，基本都是殺那些為富不仁之輩。那些是大惡，可以殺。”
周重岡道:“大惡，確實可殺。可是有調查過嗎?怎知別人凶惡?以今日所見，雖有驅趕，但是並未傷人，就連打人都沒有。兩邊相遇，避輕讓重，可見平日應當是懂得謙讓之人。人家讓，不是因為咱們的身份，而是載重讓行不便。”
柳飛花張口結舌，原來，原來相遇避讓又各不相乾，道理在此，壓根不是為挑事。
最多，算測試。
是自己，從頭到尾沒搞懂。
半晌，結結巴巴道:“那，如果她是假裝的，如果……”
周重岡笑道:“哪來那麽多如果，別人又不認識咱，何必假裝?這世上，無巧不成書的事兒不少，風雲際會的事兒卻不多。”
“哦……”柳飛花頗有些垂頭喪氣，不得不承認，總鏢頭所言，句句在理。許多事情和見解，遠遠超出她的認知。
周重岡又道:“據我所知，不管殺富濟貧或者劫富濟貧，任他殺或劫，最終的成果財富，九成九都落在那些行動的好漢手中，尤其是成團夥的好漢。能夠分給窮人的，不到九牛一毛。”
“什麽?”簡直晴天霹靂，柳飛花深深震撼，信念為之崩塌。
周重岡歎息道:“好，且不論那些利益如何分配，咱們僅說俠義道的事。一不小心就被人利用，或者善惡不分是非不明，這樣的我們，如何能夠讓人尊重?引為詬病，受人嘲笑，不是應該的嗎?”
柳飛花幽幽歎息，人生不易，做女俠更是不易。俠義道，是如此艱難的嗎?
咱，真的隻想做俠客啊。
周重岡笑道:“別泄氣。任世事風雲變幻，萬變不離其宗。只需要行動之前多想想，明確是非與善惡，咱就可以成為真正的俠。”
“嗯。”柳飛花握緊拳頭，心中感慨萬千，激動不已。
真正的俠，我一定成為真正的俠。
周重岡仰望天空，歎息道:“若是人人都在行動前可以好好想想，試問，又豈會有俠以武犯禁一說。”
言語間，神情落寞，悠悠千古。
柳飛花為之心折，原來總鏢頭看得好遠。他看到的， 是俠義千年，豈是吾輩鼠目寸光可比。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
此刻，無聲勝有聲。
俠義道，在心中流淌，奔騰不息。咱們，要成為那真正的俠。
後方，桑棗樹和彌燕，亦聽得出神。
正當所有人沉浸在俠義道的光輝和余韻中，人人都想大發宏願之際。
突然，前方馬蹄疾，有三騎飛奔而來。
到達近處，三騎飛身下馬。
一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道:“總鏢頭。”
此人年約四旬，精氣十足。
後面兩人年紀較輕，亦欠身行禮。
周重岡道:“你是……”
那人道:“小人是流星堡的管家，楊福。”
周重岡笑道:“原來是楊兄弟，今日攔路有何事?莫非請我吃肉?”
楊福笑道:“總鏢頭明鑒，小人正是前來相邀。受堡主之命，邀總鏢頭和各位英雄，到堡上做客。”
周重岡道:“多謝楊堡主美意，我等有鏢物在身，不得耽擱。改日空閑，再登門拜訪。”
楊福道:“不，堡主交代，若請不到總鏢頭，我就不能回去。要回去，都得提頭回去。所以，萬望總鏢頭勿要推辭，辜負堡主盛情。”
周重岡哈哈一笑:“楊堡主素來仁德，當不會真為難楊兄弟。我這邊確實不能前往，望諒解。即便楊堡主性情大變，要砍楊兄弟腦袋，也沒關系。碗口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噗——柳飛花差點栽下馬去。砍的是別人的腦袋，當然沒關系。總鏢頭，你，你牛。
周重岡搖頭道:“當然不是，凡事有因必有果，存在即合理。評判在那兒，當有其道理。”
柳飛花緩緩點頭，姑且聽之信之，畢竟自己的見識，終歸比不上老前輩。
周重岡道:“殺富濟貧，並不可取。且不論中間暗藏太多的變數和不可控，重點是，咱們做事的方式不對。正因為不對，俠義道才會被人詬病。”
柳飛花沉吟道:“晚輩，願聞其詳。”
周重岡低頭思忖，要怎樣才可以簡明扼要講清楚問題呢?這些俠義道上的困惑之事，原本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世事複雜，江湖險惡，更是說不清道不明。
片刻後，他笑道:“咱們做事和行動的標準又是什麽呢?”
柳飛花揮舞小拳頭，揚聲道:“行俠仗義，殺富氵……不對，懲惡揚善。”
周重岡笑道:“還有呢?”
“還有，”柳飛花遲疑道，“還是行俠仗義……”
“哈哈……”數人不由笑出聲。
六金剛劉興補充道:“還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對對對對對，就是這樣。”柳飛花點頭如搗蒜，歡欣鼓舞。
全怪自己，一時著急，想不到關鍵點子。果然，自己最不習慣考試，每次考試都頭疼。咱能不能直接動手乾，去掉考題！
周重岡道:“那麽，咱們做那些事的行動依據是什麽?行為標準又是什麽?”
“依據?標準?”柳飛花迷糊。什麽嘛，還有標準和依據，從來沒想過呀。
周重岡歎息，語重心長:“天下之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同樣，咱們做事，是不是也應該論一個，善與惡，是與非?”
“嗯嗯嗯，應該應該。”柳飛花連連點頭。
周重岡道:“江湖險惡，波詭雲譎。世事複雜，奇幻難測。咱們要如何去分辨，如何去處理，才不違俠義之道呢?”
“請前輩賜教。”柳飛花勤學好問。總鏢頭所提到的，太多難題，自己可不擅長。
江湖紛擾，偏離俠義道者甚眾，更有不少人，好心辦壞事，攪動風雲，自己也身陷危難。
周重岡並非喜愛絮叨之人，只是自己作為前輩，理當為年輕人導正方向。
混跡江湖半生，自己的江湖閱歷和經驗體悟，也應教於後輩。如此，是為傳承。
“不論天下事如何複雜多變，咱們只需要固守本心，即可做到明心見性。把善惡作為心底的評判標準，把是非作為所有行為準則的依據，便可以撥亂反正，撥開雲霧見陽光，再無所惑。”
周重岡確定俠義之準則。
“嗯。”柳飛花似懂非懂，茫然點頭。
周重岡道:“正因為世事過於複雜，咱們要做到簡單，簡單到極致，大道至簡。把天下事，歸納入，善惡與是非，以證真偽、正邪、對錯。”
“正邪，對錯?”柳飛花訝異，僅僅言是非善惡，真可以判斷一切?匪夷所思。
“沒錯。”周重岡點頭道，“隻論是非善惡，不論其他。同樣，與身份無關，不必論身份來歷。貧富、正邪、貴賤，都不是依據。”
“願聞其詳。”柳飛花誠懇求教。
周重岡道:“簡單說吧，正邪，是江湖中一大熱門。可是，正派人士都是好人，邪派人物就一定窮凶極惡嗎?”
柳飛花揮拳道:“那不能啊。”
周重岡道:“沒錯，
正派之中，有不少假模假式、欺世盜名之輩。邪派之中，也有不少胸懷坦蕩、樂善好施之人。” “嗯嗯嗯嗯。”柳飛花不住點頭，實在讚之又讚，此節，自己深有體會。
周重岡道:“正邪之分，真有那麽涇渭分明嗎?未必。正因為如此，不能以對方的身份，判定其善惡，應當看別人真正做的事。再者，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所以，世事，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然而，不以身份，給別人妄下斷語，即是咱們的穩重。”
柳飛花點頭，果然，如此甚好，總鏢頭明鑒。
江湖中，混亂紛擾，太多為正邪之爭，大打出手，甚至血流成河。仔細想來，殊為可笑。
周重岡謔笑道:“江湖中，諸多名利至上。所謂邪派，有不少是被人安上帽子打壓，未必真邪。又如魔教，即便行蹤詭秘，未必全是魔頭。總要找個由頭打打殺殺，吆五喝六，這樣才能得到自己名氣和利益。擾亂江湖，利益分配，重新規劃勢力范圍，或許才是真實目的。凡此種種，人心險惡，孰正孰邪，誰又能知?”
柳飛花大吃一驚，原來江湖紛亂險惡到斯，真是凡事不能看表面呀。
雖然自己從未在意什麽正邪魔道之分，交友閱人，全憑一腔熱血，可是斷沒有想得這般深入。
咱若是不明就裡，跟著所謂江湖豪俠往前衝，豈不是被人利用?
尚冕道:“確實，勢力劃分和即得利益，才是江湖的真相。”
柳飛花沉默不語。
周重岡含笑又道:“再說貧富，貧窮者一定是好人，富人就一定是壞人嗎?”
“呃……”柳飛花已開始學會獨立思考，頓時難以接話。
咱成天嚷著殺富濟貧，問過是非善惡嗎?
周重岡道:“咱們喊打喊殺，誤殺好人怎麽辦?”
“這……”柳飛花額頭見汗。
周重岡道:“那些所謂正邪大戰，有不少人，基本都是被人利用的愣頭青。而我們盲目打殺，難道不是善惡不分，是非不明嗎?”
“呃，”柳飛花抹汗道，“她是富人，可她沒有幫助窮人，還把人驅離。”
周重岡失笑道:“是誰規定，富人就必須幫助窮人?人家願幫是好心，不幫是應該。咱憑什麽要求別人?真有那心，咱為什麽不傾家蕩產幫助別人呢?”
“……”柳飛花汗如雨下，咬牙道，“其實，所謂殺富濟貧，基本都是殺那些為富不仁之輩。那些是大惡，可以殺。”
周重岡道:“大惡，確實可殺。可是有調查過嗎?怎知別人凶惡?以今日所見，雖有驅趕，但是並未傷人，就連打人都沒有。兩邊相遇，避輕讓重，可見平日應當是懂得謙讓之人。人家讓，不是因為咱們的身份，而是載重讓行不便。”
柳飛花張口結舌，原來，原來相遇避讓又各不相乾，道理在此，壓根不是為挑事。
最多，算測試。
是自己，從頭到尾沒搞懂。
半晌，結結巴巴道:“那，如果她是假裝的，如果……”
周重岡笑道:“哪來那麽多如果，別人又不認識咱，何必假裝?這世上，無巧不成書的事兒不少，風雲際會的事兒卻不多。”
“哦……”柳飛花頗有些垂頭喪氣，不得不承認，總鏢頭所言，句句在理。許多事情和見解，遠遠超出她的認知。
周重岡又道:“據我所知，不管殺富濟貧或者劫富濟貧，任他殺或劫，最終的成果財富，九成九都落在那些行動的好漢手中，尤其是成團夥的好漢。能夠分給窮人的，不到九牛一毛。”
“什麽?”簡直晴天霹靂，柳飛花深深震撼，信念為之崩塌。
周重岡歎息道:“好，且不論那些利益如何分配，咱們僅說俠義道的事。一不小心就被人利用，或者善惡不分是非不明，這樣的我們，如何能夠讓人尊重?引為詬病，受人嘲笑，不是應該的嗎?”
柳飛花幽幽歎息，人生不易，做女俠更是不易。俠義道，是如此艱難的嗎?
咱，真的隻想做俠客啊。
周重岡笑道:“別泄氣。任世事風雲變幻，萬變不離其宗。只需要行動之前多想想，明確是非與善惡，咱就可以成為真正的俠。”
“嗯。”柳飛花握緊拳頭，心中感慨萬千，激動不已。
真正的俠，我一定成為真正的俠。
周重岡仰望天空，歎息道:“若是人人都在行動前可以好好想想，試問，又豈會有俠以武犯禁一說。”
言語間，神情落寞，悠悠千古。
柳飛花為之心折，原來總鏢頭看得好遠。他看到的， 是俠義千年，豈是吾輩鼠目寸光可比。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
此刻，無聲勝有聲。
俠義道，在心中流淌，奔騰不息。咱們，要成為那真正的俠。
後方，桑棗樹和彌燕，亦聽得出神。
正當所有人沉浸在俠義道的光輝和余韻中，人人都想大發宏願之際。
突然，前方馬蹄疾，有三騎飛奔而來。
到達近處，三騎飛身下馬。
一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道:“總鏢頭。”
此人年約四旬，精氣十足。
後面兩人年紀較輕，亦欠身行禮。
周重岡道:“你是……”
那人道:“小人是流星堡的管家，楊福。”
周重岡笑道:“原來是楊兄弟，今日攔路有何事?莫非請我吃肉?”
楊福笑道:“總鏢頭明鑒，小人正是前來相邀。受堡主之命，邀總鏢頭和各位英雄，到堡上做客。”
周重岡道:“多謝楊堡主美意，我等有鏢物在身，不得耽擱。改日空閑，再登門拜訪。”
楊福道:“不，堡主交代，若請不到總鏢頭，我就不能回去。要回去，都得提頭回去。所以，萬望總鏢頭勿要推辭，辜負堡主盛情。”
周重岡哈哈一笑:“楊堡主素來仁德，當不會真為難楊兄弟。我這邊確實不能前往，望諒解。即便楊堡主性情大變，要砍楊兄弟腦袋，也沒關系。碗口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噗——柳飛花差點栽下馬去。砍的是別人的腦袋，當然沒關系。總鏢頭，你，你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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