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人,這事關你的性命安危啊,你不會吃虧的。”
葉雲笑道:“你倒是說說,怎麽會危及我的性命?”
莫虛子左右看了看,說道:“這裡不方便說,你們可以把枷鎖給我扣上,手腳綁好,我只是說話而已,沒有其他的想法。”
“大人他肯定是一肚子的壞水,別信他。”張費說道。
“讓他說說我又不會少塊肉,沒事的。”
葉雲讓人把他的手綁住,兩人來到了衙門大堂裡。
葉雲說道:“如果你是想說什麽鬼怪玄學那就算了,我不信這個。”
“怎麽會,我也不信。”
“你是背叛自己的信仰?”
“什麽信仰,吃飯而已。”
葉雲笑道:“你倒是實誠。”
“不實誠就是死,實誠了還有一絲生機,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出家,還不是混口飯吃,我是打從一開始就不信的,可能現在這下場就是報應,我真的不能再進礦場了,太平樓過去的已經死了一百多人,就是一場礦難就死了這麽多,沒有一個活著的,礦道狹小,每天沒日沒夜的乾活,我真的受不了。再讓我進礦場我絕對會死的,葉大人我拿一個秘密和你交換,你放我一馬,好嗎?”
“一個秘密換你性命?”
“其實是兩件,不過另一個我認為不重要所以就當一件吧!”
“買一送一,虧本生意你也做。”
“小命都要不保了,不說出來才是虧。”
“我可以把你從礦場帶回到大牢中,但前提是你的秘密為何要說和我的性命相關。”
莫虛子笑道:“有誇張的成分,當然也和大人性命相關。”
“說吧,我葉雲雖然不是什麽厲害的人,說到做到這點還是可以的。”
“大人可以提供點肉食嗎。”莫虛子認真的說道。
“你是來蹭飯的?”
“真的餓。”
“出家人不是吃素食嗎?”
“別人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們家不是。”
葉雲被這個搞笑的家夥逗到了,他有預感這孫子是為了吃點肉才搞的這一出,葉雲說道:“說了再給你,也不差這一會。”
莫虛子臉上表情凝固了一下,說道:“到時候你不給,我也拿你沒辦法。”
“不想說算了,來人……”
莫虛子求饒道:“大人別,咱不是一碼歸一碼嗎,我都贈送你一個秘密了,你提供我一次肉食沒沒什麽把。”
到這步了,葉雲感覺自己被人挖坑埋了進去,很想發火讓人把莫虛子丟出去,可想了想,一頓飯而已,就如這小子的意吧。
“張費,你去前面酒樓買點讓食回來。”葉雲把張費叫進來吩咐道。
“記得帶點酒。”這話是莫虛子說的。
“孫子,你什麽意思。”張費看到莫虛子在指手畫腳,怒道。
“去吧。”
“是大人。”
張費很快就到了酒樓,小二認識張費,平時見到都叫他費哥,現在看到張費氣呼呼的,就問道:“那個不開眼的得罪咱費哥了。”
“一個孫子,別提了,給我點肉。”
“要酒嗎?”
“要什麽酒,要個屁的酒。”小二很熟悉張費的脾氣,見張費這麽說,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生氣。
就打趣道:“費哥,屁酒你想要也沒有。”
“你廢話怎麽和屁一樣多,感覺的,我們大人等著要呢!”
小二突然恭敬起來,說道:“葉大人要的好肉,馬上到。”
“是我們大人要,但不是我們大人吃,是給一個罪犯的,拿你們最次的肉出來就行,他賤命一條,吃那麽好會折壽的。”
小二說道:“費哥,我們這都是好肉。”
“別廢話了,最便宜的就行。”
“好嘞,要切嗎?”
張費笑道:“不用就一整塊。”
張費回到縣衙,看到莫虛子手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他問道:“大人,怎麽給他松綁了。
“不松開,難道還要我喂他吃飯嗎?”
張費說道:“也是。”本來還想整他,所以才讓小二別切肉,現在計劃落空了。
張費又說道:“趕緊吃。”
“別催,吃飯是能催的嗎!”
莫虛子開始狼吞虎咽,葉雲看他吃的這麽香,自己都有些餓感。
莫虛子一塊幾口吃完也是厲害,才嚼幾下就咽下去,張費都怕他出點什麽事,這吃法略凶猛,不是餓了很久的人是吃不出的。
“可以了,要是有口湯就完美了。”
張費說道:“要不要再叫幾個頭牌讓你快樂快樂。”
“這樣更好,不過我先說明白了,我沒錢。”
“雖然你長得醜但想得美。”葉雲笑道。
“大人我一個男人,唱的醜沒事,又不靠臉吃飯。”
“沒貧了,要是你的秘密不足以抵償今天的一次付出,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莫虛子,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其實我現在和四人沒什麽區別,隻想早日逃出那裡,不想那天被埋在地下和一堆臭男人一起,那種死法甚至砍頭都比它好。”
張費說道:“砍頭的人是不能投胎的,這也好。”
“誰說不能投胎的。”
張費怒道:“老人家說的,你一個道士不知道嗎?”
“……”莫虛子無語,道士就要知道這個?哦對了,我的道士身份……
莫虛子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大人,我說了,這家夥怎麽還在。”
張費說道:“你……別太得寸進尺。”
“這裡面是大事,也是你能聽的。”莫虛子傲慢的說道。
張費走了兩步,然後又回來,笑道:“大人,還是綁著他妥當,你,站好了。”
“小子別綁這麽緊。”
“你回法術掙脫了怎麽辦?”張費說道。
,莫虛子一副日了狗的樣子,沒想到張費這小子腦筋這麽靈活,一下子就找到了報仇的方法,他一時情緒沒控制住,怒道:“我要會法術還能被你們抓住。”
張費大聲罵道:“以前給人抓鬼驅邪過嗎?”
,莫虛子答道:“這個還是有的。”
“那些人家沒事吧?”葉雲問道。
“好的很,雖然我不會法術,但我的靈符是很管用的。”
“我知道你為什麽被抓了。”
莫虛子罵道:“還不是樓晉那孫子剛愎自用。”
張費譏笑道:“是報應來了,道長。”
“大人你讓這家夥出去吧,我們談正事,閑雜人等退避。”
張費用力一拉,然後笑著離開了。
葉雲給他松了一下,要是憋壞了手,工地就要一個抬杠了,畢竟鐵礦缺人。
葉雲哼了一聲,說道:“你是人是鬼就看你待會的表現了。”
莫虛子笑道:“我肯定是個人。”
“你說了不算。”莫虛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大人你想聽哪一個先。”
“使用小菜,贈送的那個。”
莫虛子說道:“大人,你的私兵裡面是不是有一個叫樓凡的。”
“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待會再談,你不想知道他的身份嗎?”
“他還有什麽身份,不就是釜玉姓樓的,還能怎樣,你不會想說他是樓晉的兒子吧!”
莫虛子哈哈的笑了出聲,說道:“兒子是兒子,但他不是樓晉的兒子。”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也是別人的兒子,而且還是個孫子。”
莫虛子這一小段時間來知道葉雲不想那些大老爺們,架子高高的,他說話也很放松,笑道:“你不也一樣是孫子。”
“別廢話,想離間也沒必要用這麽卑劣低下的手段,釜玉又不是沒有姓樓的。”
“大人,我有證據的,樓凡我沒和他接觸過,這點你知道吧!”葉雲真不知道他們之前有沒有接觸過,但沒有的可能性很高。
“然後呢?”
“樓凡也沒在外面脫過衣服吧。”莫虛子二次問道。
葉雲是沒見過樓凡上青樓,當然這個“外面”是隻大街上,還是草叢裡,葉雲也不敢確定,但是他的私兵,總不能說他在外面脫過吧,只能避其鋒芒,側面回答道:“誰會在外面隨便脫衣服,妓女都不會。”
“但是我知道他屁股上有一塊胎記,形狀像這個一樣。”莫虛子畫了一個心形的圖案在地上,沒想到,樓凡連胎記都是愛你的形狀,就是位置尷尬了點。
“怎麽在你看來,有胎記就會威脅我生命?未免太可笑了吧。”
“胎記當然不能威脅生命,但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怎麽他還是皇族不成?”
莫虛子驚訝的看著葉雲。
“不會吧!”
“你一個官員都不懂敬畏嗎?皇族這種猜測要是被風聞奏事的聽到,你這個小縣令就要不保了。”莫虛子猥瑣的笑著。
“你還懂迫害,一個猜測還能這樣?”
“大人,我一個罪犯聽到當然不能怎樣,但那些小氣的皇族聽到,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葉雲笑道:“你又知道人家皇族小氣。”
“你可以去試試。”
“……”
莫虛子也怕葉雲真生氣,趕緊說道:“樓凡的身份其實是太平樓樓唯九的孫子,樓晉是他叔叔。”
“……”
“那時樓唯九還在,但是已經病得不輕,樓晉和他的兄長們也還沒鬥法,但已經水火不容,樓凡他爹就把十幾個月大的七兒子送到了釜玉給一戶人家養活,而且還派一位老仆人跟在身邊,他們對外這位說老撲人死了,在太平樓這種賊窩誰會在乎一個老頭的死活。
老撲死了不久,樓凡當然也是得病去了,因為孩子還小,沒多少人見過孩子的長相,兄弟們關系又不好,樓唯九又病危,所以沒人知道樓凡長什麽樣。”
“沒有屍體不會引人猜疑?”
“對他們來說,一個嬰兒的屍體還是很容易得到的,不知他們從那裡的人家弄來了一個嬰兒,悶死後,就充當樓凡了,不過在太平樓,樓凡應該叫樓逸。”
這故事把葉雲毛骨悚然,然後有些憤怒,滅到太平樓太對了。
莫虛子繼續說道:“他們應該是在釜玉附近找的人家,你可以找張金或者其他人查證一下,不過應該沒這必要,我認為你不會在意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
“廢話而已,不管怎樣,樓凡以後都會被你猜疑吧,我建議你讓他過來我們把話說清,你的心結就解了。”
“樓凡既然是嬰兒時期被送走的,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那就要看老撲和那個人家怎樣做了,不過不會不說,如果不想他知道沒必要在派一個老撲過去,要是有人認出老撲不久白費了嗎。”
“你是怎樣知道?”
“老撲有個兒子,樓晉把他哥哥們殺光後,孩子也沒放過,家裡的仆人就更沒有活命的機會了,老撲的兒子是管廚房的,和我關系還不錯,他見到樓晉把他們兄長殺掉後, 孩子們也被囚禁起來,他就猜到大事不妙,他知道自己見不到樓晉,然後就借著送飯的機會找我求情,把這一切告訴了我。”
“你沒和樓晉說?”
“沒有,說了他也是死,不說也是死,我幹嘛還要暴露我兩關系。”
“你還挺自私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樓晉不是那種殺兄奪嫂的人,我可能會為他求情,可以樓晉不是那種人。”
“就算這樣,也不代表什麽。”
“所以我才說這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是送的。”
“……”
葉雲不能讓他汙蔑樓凡,而且樓凡很能乾事,再說,身份這東西不是他能選擇,而當一個什麽樣的人卻可以,葉雲考慮了一下還是,當面對質是最好化解,不然葉雲會一直猜疑樓凡的身份,就算他不信莫虛子,但這根刺卻不會輕易的去掉,讓樓凡知道自己是清楚他身份的,也方便收買人心……
樓凡來到大堂,看到莫虛子。
葉雲說道:“他是太平樓的狗頭軍師。”
“大人其實是可以不加狗頭的,而且太平樓已經是過去式了。”
“大人找我有什麽是嗎?”
“這位說了一些你的秘密,為了辨別真偽,就找你過來了,如果他栽贓陷害,我明天就可以讓他死在礦場。”葉雲的突然發狠,讓莫虛子重新想起他是帶人衝擊太平樓城寨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