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所破落的小房間之中,裡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金屬儀器,大多數儀器上面已經鏽跡斑斑,表明它們已經經歷了多年的風霜。
一個閃著七八十個燈的儀器抽取著冷星的血液,鮮紅的血液從塑膠管進入儀器,然後從另一邊出來,由管子和插在冷星胳膊上的針頭返還。
十分鍾之後,儀器停止抽取血液,所有血液全部退回冷星的體內。
針管被一旁站著的人拔出,仔細看去,冷星的胳膊上除了傷疤之外,還長滿了針孔,看來應該是經常進行這種奇怪的抽血活動。
儀器的運作並沒有停止,紅色和綠色的指示燈不斷響動,發出了滴滴滴的聲音,不久,儀器運作停止,黑色的液體從儀器低下的導管流出,一滴一滴,流入導管之下早已放好的玻璃容器之中。
儀器從冷星的血液之中萃取出了黑色液體。
儀器旁邊的穿著白衣的操作人員說道:“冷星大人,這次隻萃取出了半罐,看來以後····”白衣人欲言又止。
冷星將自己的袖子扯回手腕,遮住大部分傷疤,說道:“我知道,這次之後我的血液之中再也無法萃取出魔血,而我的氣海也徹底關閉,只有十脈武者的實力,很長時間都不能恢復。”
“魔血是製作藥物的必要材料,如果沒有魔血,我們製造“妖”的計劃就不能繼續了。”
“鵜鶘!”冷星呼喚手下。
一人走進房間:“屬下在。”
“到現在鷓鴣都沒有消息,多半是已經遭遇不測,你通知“羽”的所有人,讓他們去調查現在所有成品的情況,然後你親自去調查鷓鴣遇到了什麽事情,如果鷓鴣真的已經死亡,那麽那隻貓妖就一定還活著,你負責找到那隻貓妖,不要輕易出手,既然鷓鴣都已經死亡,說明貓妖肯定有實力強勁的幫手,確認她的行蹤之後回來匯報,到時候再想辦法。”
“是!”鵜鶘領命,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還有,”冷星突然說道。
鵜鶘停住了腳步,轉身聆聽。
“你讓鸕鶿去把“她”抓過來。”冷星說道。
“鸕鶿·····”鵜鶘似乎有所猶豫,“他的實力···”
“我知道,鵜鶘隻開了八脈,但是已經足夠了,畢竟目標武力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目標一直在周府,從未離開,鸕鶿又怎麽能闖過周府的陣法呢?”鵜鶘疑惑。
“她會出來的,你到目標地點等待就好,藥師的話從來沒有錯過。”
冷星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離開,鵜鶘領命轉身,離開了房間。
“你去把這半瓶魔血去送給藥師,在目標到這裡之前,這可能就是最後的魔血了。”白衣人領命,也轉身離開。
冷星抬頭看著天花板,歎了一口氣說道:“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它”就好,不然我的計劃就真的要擱淺了。”
······
恍惚中,周子凝從自己房間的椅子上站起,晃晃悠悠前進,離開周府,走了不知多久,回過神,清醒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一條陌生的昏暗小道,她已經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出現這種情況,就像夢遊一樣,一走神,就來到了陌生的地方,從上次隻身冒險去魔獸森林之後這種情況就經常出現。
不過剛開始還好,只是在周園徘徊,到後來越走越遠,不過都能找到回家的路,這次應該是“夢遊”最遠的一次了。
被林初帶回之後,她仔細思考過,
一個人去魔獸森林這麽危險的地方的確完全不理智,但她卻怎麽也想不起到底是誰告訴她魔獸森林有治病的果子,也想不輕為什麽當時會那般魯莽,隻身前往魔獸森林深處,就像被某人暗示催眠,但回來之後,每個大夫再給她診病的時候都說她已經痊愈了,她思來想去也只能猜測是那個被林初說有毒的果子的功勞,但為什麽對別人來說是劇毒,卻正好治了她的病,她怎麽也想不通。 而且最後一個果子用來殺死那隻狼,連研究的樣本也沒有了,而她現在也不記得那棵樹在什麽地方。
只不過治好病之後有會出現這種夢遊的行為,這件事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不過這次已經走到完全不認識的地方,有遇險的可能,回去之後必須得和叔叔談談了。
她暗自這般想著,四周查看,看見一條發光的街巷,於是踏步朝那邊走去,到那裡應該可以問清路線回家吧,她心中這麽想著。
突然,身後衣衫摩擦空氣發出聲響,她一驚,轉身,看見一個彪形大漢,大漢快步朝她走來,她意識到來者不善,邁步奔跑逃走,然而她怎麽可能跑得過八脈武者的鸕鶿。
鸕鶿直接一躍幾米高,跳到她身前,周子凝則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撞倒了鸕鶿身上,後者直接將周子凝抗起,朝著繁華街道的反向而去,從那裡離開廣安,前往組織的秘密基地。
“救命啊!”周子凝對著繁華的街道大聲喊叫。那裡人非常多,如果有人能聽到說不定可以救她。
鸕鶿一顫,被周子凝的聲音驚到了。
“救命啊!誰來幫幫我!”周子凝用盡自己的體力叫喊出聲,喊叫讓她擠壓出了自己肺部的全部空氣。
在她喊出第三聲之前,鸕鶿將周子凝放下,一掌拍暈,然後再次抗在肩上,快步離開。
······
林初離開豪宅,走入一條繁華的街道,路過一個偏僻的小巷的時候,突然聽見小巷中傳來女孩的呼救聲。
“救命啊!”
本來他也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麽英雄,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不公與黑暗,輪不到他解決,何況他也不喜歡多惹麻煩,但是這個聲音他卻十分熟悉。
是周子凝?
林初緩緩接近小巷,準備暗中觀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在他接近的時候,周子凝第二次呼救大喊:“有誰能幫幫我!”
這次聲音比剛才要大得多,林初躲在牆邊,偏頭向小巷望去,只見幾米處一個大漢將一個姑娘放下,然後打暈抗在肩上,快步離開,林初並沒有輕舉妄動,這個大漢看起來並不好對付,而且他並不知道對方暗中是否藏著人
他悄悄跟上了大漢,好在大漢走的並不快,很容易就能跟上,林初注意保持距離,即不能跟丟,也不能被對方發現。
這種距離並不好掌握,林初以前沒有跟蹤他人的經驗,好在不知是因為大漢扛著一個,所以他的警惕心和洞察力並沒有那麽強。
大漢並沒有走任何城門,而是繞到了一個偏僻的街角,這裡的城牆有一處破損,足夠一人經過,大漢擠了進去。
而林初在大漢進去之後不久也跟了進去。
因為通道前後都是視覺死角,所以林初很難把握通過時間,如果把握不好就很容易被大漢發現或者跟丟。
但是幸好,大漢並沒有發現,林初也並沒有跟丟。
大漢繼續前行,走了大約十裡路,來到一個村落之中。
林初一直跟隨至此,大漢進入村落,林初在村子外徘徊了一陣,確認這裡是一個廢棄的村落,並且裡面應該沒有警衛,才放心跟進去。
大漢將周子凝帶到了一個充滿儀器的小屋之中,冷星在其中已經等候多時了。
“冷星大人,我把目標帶過來了。”
“嗯,”冷星應了一聲,看不出喜怒,“把他綁在那個椅子上吧。”
冷星指向儀器中間,平常由他坐在上面的躺椅。
鸕鶿稱是,然後將周子凝綁在躺椅之上。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這裡就只剩大人一個人了····”鸕鶿有些憂慮。
“你是在懷疑我嗎?”冷星目光銳利質問。
“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出發。”鸕鶿說完轉身出門離開。
林初見大漢要出門,趕緊翻身上房,躲到他的視覺死角,然後等大漢徹底離開視野,在通過窗口偷窺房中的事情。
冷星接了一盆冷水,潑到周子凝的臉上,後者打了一個激靈,瞬間驚醒,觀察四周的情況,先是慌張,然後慢慢平靜了下來。
冷星拿著一塊毛巾,非常溫柔的給周子凝擦拭臉上以及頭髮上沾上的冷水,就像父親給女兒擦拭一般。
“你是誰,你綁我來這裡幹什麽?”
可以看得出,周子凝在盡量克服自己的恐懼,讓自己保持平靜。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存在一種可以讓人獲得神奇力量的晶石?”冷星沒有回答周子凝的問題。
“什麽意思。”雖然盡量在克制,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到,女孩的聲音在顫抖。
“這種晶石賦予人類掌控神的力量的能力,所以它是偉大的,是造物主給生靈的奇跡,它讓所有生靈超越自己,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你到底在說什麽?”周子凝還是不明白冷星想要表達什麽。
而林初卻聽懂了,所謂晶石應該就是星骸。
周子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冷星,為了克服自己的顫抖,牙關緊咬,不過不知道是因為緊張而顫抖還是因為被水潑過之後著涼而顫抖。
“晶石讓我們進化,然後我發現我們可以利用自己的血液製造我們的仆從。”冷星說道。
聽到這裡,林初心中一驚,廣安城的魔物就是眼前這個叫冷星的人製造的?但這一切跟周子凝有什麽關系?那這件事和摘星學院有關嗎?現在還未可知。
周子凝卻沒聽懂冷星想說什麽:“所以呢?”
“但是我們畢竟是不純淨的,所以我們的血液中的精華也是有限的····”冷星說道這裡,似乎有些失落,但是他隨即話鋒一轉:“但你不一樣,你是純潔的,你是純淨的,你是超越了我們的存在,你也是我們想要追求的目標, 你就是魔晶,不,晶石這種稱為配不上你,你應該是魔靈。”
冷星突然開始讚揚起周子凝來,其話語十分詭異,像是邪教徒見到了自己的教主。
“你到底在說什麽?”周子凝大吼。
冷星也停止了自己的讚美,換了一個陰沉的語調問道:“從小到大你生過病嗎?”
“生病?”周子凝遲疑了一刻,似乎不明白冷星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當然生過病,而且是絕症。”
“呵呵呵呵····”冷星陰沉笑了起來,“病症的名字叫什麽?”
“廣安最好的醫師給我診治,說我脈象虛弱,心跳近無,血脈不通,是將死之征兆。”
“庸醫,真是庸醫!”冷星大吼。
然後他四處翻找,找出了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綠色的液體,他強行掰開周子凝的嘴巴,將液體灌入,然後強製她咽下。
周子凝被嗆到了,不斷咳嗽,問道:“你給我喝了什麽?”
“劇毒,”冷星輕巧說道,“由太白之頂的三千朵冰葬花提煉而成,這麽說也許你不能理解,普通人如果誤服冰葬花的一朵花瓣,那麽一分鍾之內,此人必死,而你喝下的正是三千朵冰葬花花瓣提煉的濃縮液,如果其他人服下,還沒有將液體咽下肚子就應該已經斷氣,而你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麽事情。”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恐懼,周子凝大吼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先等一分鍾,現在開始倒數,五十九······”
說著,冷星開始倒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