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答應把你的血給我喝,我就告訴你。”關盼盼說道。
“我現在完全被你壓製,要死要活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陳飄零翻了翻白眼,“你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這不一樣,”關盼盼離開陳飄零身邊說道,“如果你不心甘情願將血給我喝的話,那這個血是不美味的,不如不喝,你了解殺豬嗎,如果豬在臨死之前面臨巨大的恐懼,那麽它的血液中會分泌一種毒素,導致肉質不鮮美,人也一樣,我可不想喝有毒的血。”
“好,我答應你。”陳飄零看著關盼盼說道。
關盼盼凝視陳飄零超過了一分鍾,得出結論。
“你在說謊。”
她和太多男人打過交道,男人的謊言她一眼就能看穿。
“好吧我承認,我是在說謊,因為現在我對於你還是一頭霧水,就算我要死,也得死的明明白白不是嗎,除非你能如實詳細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不可能心甘情願。”陳飄零攤了攤手,說道。
經過一番內心掙扎,關盼盼妥協了:“好吧,你有什麽想知道的?”
“還是我剛才的問題,你是怎麽變成魔物的?”
“魔物?”關盼盼對這個詞匯很陌生,“這是你們下的定義嗎?”
“不過無所謂了,我可以告訴你,三個月之前,因為一些事情,我壓力很大,就從當地黑幫手上買了一些藥物,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五石散一類的東西,但服下之後我發現我的身體在發生說不清的變化,同時煩惱也消失了,但這種藥物卻有藥癮,不過三天,我只能再次購買,如此往複,一次比一次多。”
“藥癮越來越大可不是什麽好征兆,這樣下去你有可能會死。”
“我當時也是那麽想的,不過沒有煩惱地死掉也好,總比像現在這樣渾渾噩噩的活著要好上很多,直到五天前。”
“五天前?”
“五天前我服用藥物之後發現我似乎已經徹底蛻變,如你所見,我擁有了一些貓的特質,並且擁有了強大的力量,而且我還可以任意操縱我的頭髮還有了尖利的爪牙,速度也得到極大提升,原先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現在,算是十脈武者,我也可以輕松秒殺。”說著,關盼盼有些興奮。
“從那天開始,我的毒癮消失了,我再也不渴望那種藥物,並且我還擁有了強大的自愈能力。”說著,關盼盼拿起一柄小刀,朝著自己的胳膊狠狠橫著劃了一刀,切斷了表面以及裡面的所有血管以及肌肉纖維,產生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甚至可以看見森森白骨,血液如泉湧,頃刻之間,染紅了整個胳膊。
“同時我發現,我失去了對人類身份的認同感,也就是說我不再把自己當人看,不是人,作為人類的大部分煩惱自然消失。”
關盼盼說著,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掉的血管重新連接,肌肉纖維重組,裂縫緩緩變小,最後消失,擦乾血跡,胳膊光潔如新。
“這的確是一項驚人的能力。”陳飄零感歎,這個能力讓他想起了不久前剛打敗的狼人,關盼盼的能力應該遠遠超過狼人。
“但是這個能力是有限制的,只有我的體內儲存足夠的精血之氣,才能有這種回復的能力,如果精血之氣消耗完畢,我也和普通人一樣,剛才用掉的是幾乎我最後的精血之氣了,雖然我昨天吸幹了那個人渣的血,但是最後我吐出來了,所以沒有多少精氣殘余。”
“精血之氣?”陳飄零疑惑。
“就是吸完人類的血液之後,我的身體會提煉其中的精血之氣儲存起來,然後在需要的時候消耗。”
“儲存到哪裡?”
“血液當中吧,我也不太清楚。”關盼盼隨口說道。
“你的夢想是什麽?”陳飄零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地球上的某個音樂節目的導師。
“什麽?”關盼盼瞪眼,一臉疑惑。
“現在你有了如此強大的能力,你想過什麽樣的生活,別告訴我做一個晝伏夜出的吸血鬼,那就太沒有創意了。”
“我想嫁人。”
關盼盼的答案讓讓陳飄零瞠目結舌:“我沒聽錯吧,你不是不把自己當人看了嗎?”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這是我從幼時開始就有的夢想,失去對於人類的認同感後我喪失了很多東西,這些卻依然保留。”關盼盼理解陳飄零的震驚,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真的想嫁人,不要什麽達官貴人王侯將相,一個普通人就好,我甚至不奢求自己會喜歡這個人,我會給他生幾個孩子,然後在家中相夫教子,看著孩子們慢慢長大,離開,然後自己老去,度過殘生,這就是我的夢想,就是我這些年的夢想。”
陳飄零終於找從震驚的情緒中回過神:“以你現在的能力,想達成這個目標似乎並不困難,如果你想離開怡紅樓,沒人能攔住你,甚至沒人能找到你,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直到他們聯系了我。”關盼盼說道。
“他們?他們是誰?”陳飄零疑惑。
“我不知道,他們告訴我,我是一例成功的試驗品,我從黑幫買的那些藥物正是他們的傑作,他們將我們這種東西稱為“妖”
“他們是怎麽聯系你的?”陳飄零問道。
關盼盼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他們可以直接在我的大腦之中說話,所有變異者腦內都會有一個紅色玄晶,他們可以通過這個玄晶知道我們的位置,並且在特定情況下可以跟我們對話,所以我被他們控制住了,什麽也乾不了,他們要求我今天必須再吸乾一個人的鮮血,我本打算吸乾今天勝者的血液,很不幸,你被選中了。”
“你跟我說這麽多不怕他們知道?”陳飄零問道。
“不怕,因為只有對話開啟的時候,他們才能與我對話,但是開啟需要能量,所以不會經常開啟,再說了,你馬上就要死了,知道這麽多也無所謂。”關盼盼胸有成竹。
“如果玄晶破碎會怎麽樣?”陳飄零問道。
關盼盼一臉鄙夷,覺得陳飄零問了一個蠢問題:“玄晶在我們的腦子裡,大概在頭顱的正中心,如果想破壞玄晶,必須將我們的大腦一並破壞,所以如果玄晶破碎了,我們可能就死了吧,但如果沒死,我大概就脫離他們的掌控了吧。”
“好了,現在你的問題也應該問完了,請問我可以喝你的血了嗎?”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脫離他們的掌控,會選擇做一個好人,哦不,好妖嗎?”
“你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呢,人生沒有如果,我的人生也從未有過選擇的機會,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從來都是在別人的操控之下,從來都是為別人而活,如果能衝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關盼盼認真說道。
“如果你的大腦被貫穿,且玄晶破碎你有可能活嗎?”陳飄零一臉認真問道。
“我沒試過,雖然精血之力可以修複傷口,但我不確定它能不能修複致命傷,如果可以的話,只要一個人四分之三左右的血液,然後再用一個小錐子把玄晶破壞掉,精血之力就可以修複傷口,但我不敢嘗試,何況脫不脫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在這個人類的世界已經沒有我的位置。 ”關盼盼有些自暴自棄。
“現在,你可以讓我吸血了嗎?”
“不可以。”
陳飄零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瞬間使出全身力氣,將纏在脖子上的頭髮掰開,然後翻滾到關盼盼面前,搶下她手上的小刀,反手握刀,將她的手按在桌子上,右手狠狠刺下,“咚”的一聲,將關盼盼的手掌整個釘在桌面之上,然後後退幾步。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關盼盼愣了一秒,輕易拔出小刀,她手掌被開了一個洞,但傷口已經開始緩緩愈合,看來她的精血之力還沒有完全消耗完畢。
她反手將小刀射出,陳飄零偏頭躲過。
“你還是不懂啊,刀也好,劍也好,長槍也好,鐵錘也好,這些冷兵器是不可能對我有效果的,我看你進來的時候背了一把劍,就算現在那把劍在你手上,你也不會對我造成絲毫傷害。”關盼盼說著,緩緩接近陳飄零,她一點也不著急,因為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陳飄零只是待宰的羔羊。
她走到了陳飄零差不多一臂的距離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準確來說是僵住了。
因為陳飄零剛才將手伸進了褲襠,在關盼盼緩緩接近的時候,他從大腿內側拔出了一把火槍,在晶能燈下冒著冷酷的黑色金屬光芒。
剛才關盼盼在陳飄零腿上摸到硬物的並不是她所想的東西,而是一把槍。
而現在槍口正對著她的腦袋。
“是的,冷兵器也許確實無法對你造成致命傷害,”陳飄零緩緩說道,“但是小姐,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