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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笠笙南遊記》第3章:遇見水江,華生伐南
  那森林的另一頭,竟是一片墳地。墳地周圍,盡是些樹木的樹樁,上面的年輪在月光的照耀下依舊清晰可見。樹樁還散落著一些沒有安頓好的屍體和已經腐爛了的白骨。

  笠笙不敢直接前進,出於文化的熏陶,他知道死者為大。加上墳地陰氣太重,他實在不敢直接越過去。

  這裡,為什麽會有墳地呢?墳地又為何被樹樁圍繞?笠笙有理由相信,在墳地的南邊,還有另一個文明國度存在。

  笠笙心想:“若是古代地圖可信的話,這裡原來該是森林的。只是被南邊的文明開發到了這裡。”

  就在笠笙仔細思考時,原來森林出口火把的亮光驚動了自己。

  是野人追上來了!

  野人憑著自己手上的火把,很快就找到了笠笙的位置。

  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跑。

  笠笙顧不得踩著別人的屍體對他人的不敬這種迷信的心裡斥責,在生命面前,這些禮數盡可不要。

  笠笙向著他認為的文明國度的方向跑去,若是他推理正確,那些野人必然不敢再追。

  這一次,他猜中了,野人見笠笙出了墳地,把手上的長矛一甩,便不敢再追。

  然而這甩,卻甩中了笠笙臀部。

  笠笙出了墳地,先感歎了一下自己終於逃過一劫,但身上的傷卻給了他許多疼痛。又發現,自己被幾個巡邏的圍住。

  很明顯,他們是人類。

  那巡邏兵中的一個,看著像是那幾個巡邏兵頭子叨叨起來:“不是早就吩咐了嗎,不要出城不要出城。你還偏偏跑到北邊的墳地去。看你身上背著這麽多東西,想必是為了祭奠他人吧。”

  笠笙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說道:“我想我爹娘了。”

  也許是忍受夠了這漫漫長夜寂寞的,那頭子又滔滔不絕了起來:“看你面色疲憊不堪,想必也是思親心切沒睡好吧。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要知道,爹娘的願望首先一定就是要你好好地活著,你冒著被食人族吃掉的危險去祭奠他們,他們在下面也會為你擔心啊。”

  不等笠笙接他的話,他又忍不住說:“不過現在趕快祭奠也好,過了這個時候啊,那墳地就要拆了,唉,也真是造孽缺德。非說是要擴展城市規模,要繼續去砍伐樹木,縮小森林。真是……”

  笠笙在與他五十分鍾左右的對話——亦或是傾聽中,得到了許多消息。再隨便找了個借口回城,那幾個巡邏的就順便送他回城了。

  讓笠笙驚訝的是,這座城與世隔絕,竟然連城牆都沒有。不過他感覺這裡的人都很熱心腸,沒有顯露出半分陰謀的假象。於是笠笙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南遊大陸。

  但笠笙疲憊得很。多虧了宏耀提供的銀子,笠笙才得以找到一家旅館寄宿。這兩天的乾糧,早就讓笠笙厭惡,又叫了一桌好菜滿足味蕾和胃的需求。

  越是幸福的時候,理智就越容易放松。越是以為自己未來無憂,不慎失去的便越無法挽留。

  這一回笠笙靠自己的感覺,是錯誤的決定,他並沒有到南遊大陸。他只是到了另一個舊城中。

  他點好了菜肴,站著準備大吃一頓。沒想他早就被一夥搶劫犯盯上。由於是深夜,只有小二、另一桌喝酒的家夥和笠笙在場。那幾個酒徒中的一個確定四周沒有其他人之後,他們開始眼神交流分洪行動:看樣子他們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幹了無數遍,才能配合得這樣爐火純青。

  他們的動作很快,先有人去支開小二,另外幾個人立馬把刀口抵著笠笙脖子要挾他拿錢。

  笠笙自然乖乖聽話,把自己所有可能被找到的東西都拱了出來,包括那把長刀。

  那劫犯仔細端詳這長刀,見它精密細致,刀口鋒利,想必一定價值連城。

  就在此時,一支箭插入了那劫犯後頸,劫犯應聲倒地死亡。其他劫犯,想要拿著笠笙的錢逃走,然而都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那挽弓救下笠笙之人,身高八尺,著一黃色大衣。手上有老繭,像是練弓之人才會有的。他見了笠笙,趕忙帶著他離開。

  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人先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名為水江,曾經是這裡開武館的。後來被人算計,淪落成鄉野浪人。偶爾幫著除暴安良。平日裡也算是遊手好閑。”

  笠笙同樣做了個自我介紹,然而笠笙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編造說自己是城南捕魚人家。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做完介紹過後,便沒有對水江給予出太多的理睬。

  水江似乎也看出來了笠笙這種顧慮,說“我要是想要你兜裡的銀子,我為什麽不就在這裡把你解決了呢?”

  水江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況且你撒謊的技術實在不過關。城南的大海是一片散發著惡臭的死海,裡面只有屍體沒有魚。說吧,你到底是誰。”

  笠笙感受到了無盡的尷尬。心想:“現在身體有傷,若是要去南遊大陸,或許還得靠他的幫助。”便把自己真實身份交代了。

  “北方的城市?”水江笑道。似乎在他們眼中,北方只是一片食人族聚集森林,哪有什麽城市之說。

  笠笙向水江一切解釋清楚之後。水江才開始為天下之大而震撼不已。接著水江開始為笠笙介紹這個國度的詳細狀況:

  “這裡的名字依據方言,這叫做果家法裡那,意思是偉大的國度。我記得兩百多年前,這裡的人們開始在南方的海域裡無節製捕魚,不斷汙染著它。就在兩年前,海水徹底變成黑色,成了一片死海。在他們開始捕魚的時候,另一邊又向北方不斷擴展,砍伐樹木。那裡原本是食人族的地盤,那些食人族的武器也尖銳得很,但他們不會製造盔甲和弓弩,所以敵不過人類,向著森林深處移動。自從那次後食人族不再侵犯我們。便也井水不犯河水。就在北方的墳地——想必你也遇到過,那就是我們和食人族的界限。

  水江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原來北方森林之外還有其他文明存在。我懷疑,若是南方的人知道北方還有可以爭奪的土地,必定不敢與他們鬥爭。至於北方的人…”

  水江本想笠笙來回答,然而笠笙困得不行,聽著聽著睡著了。

  水江無奈,也休息了。可他心裡,總是有那塊石頭放不下,倘若南北真的開戰,如何是好?

  華生盯著人鋪完了石板路。順便滅絕了阻礙他們的食人族。華生也和笠笙一樣,經過了那片墳地,他看到了那片城市……

  這時貪婪與欲望充斥著他的內心,魔鬼已經奪走了他為人最後的良知。他知道,自己的美好未來就要由這墳地之後的那一片城市而成就。

  華生立刻回到首都去,向皇帝請求調兵攻打果家法裡那。不出兩天,他們騎著戰馬已經到了城外。

  更加讓他欣喜的是,這座城沒有城牆。

  城內一片混亂,連馬這種生物他們都聞所未聞,還以為是什麽新型猛獸。

  在整座城市的所有士兵勉強的掙扎後,穿戴著廉價布衣的國王出面議和。

  我們自然知道,華生沒有同意求和,反而直接囚禁了國王,隨後墳地直接被破壞,森林被砍伐出了一條大道。

  同時華生也得到了自己該有的獎賞,自己的官爵扶搖直上。朝廷任命他為這裡的首席長官。華生的願望完成之後,他對於追殺笠笙的事情也差不多遺忘了。

  笠笙知道了,連忙告訴水江華生和自己的私人恩怨和華生的貪婪本性。倘若自己被他發現,是一定沒有活路的。

  水江知道,自己這樣的射弓技巧可是威脅到華生的。如今他已經拿下了整個國度,自己必然沒有好下場。

  理智已經被急迫的火焰壓製住,在生命的威脅下笠笙無法冷靜下來。

  笠笙勉強問水江:“有沒有船?”

  “有到時有, 只是我們扛著它招搖過市,不免會被人懷疑啊。況且,難道你想去那海中?”

  但是沒有更好的主意。笠笙隻好盡力說服水江說:“我們可以趁著夜色,悄悄行動。”

  於是水江便帶著笠笙到自己家裡的儲物房間裡面,拿出原來他捕魚用的“船隻”。那“船”已經被拆分成了許多的木板。橫七豎八得排列在牆邊。水江又對這些個木板重新組合了一遍,再增添了幾塊木板加固了它的穩定性。成了一條新的船。

  新船體力龐大,深夜,笠笙和水江準備好了行李,但因為華生新上任,四周的巡邏士兵不斷。加上扛著這麽一個龐然大物,行動必定會遲緩得多。

  似乎看出了笠笙的顧慮,安慰道:“我有辦法”

  隨後他帶著笠笙通入地下通道那地下通道還沒有被其他人發現。水江肯帶笠笙來,也是信任他的表現。

  那地下通道中,有許多居民聚集著。多因為國家滅亡而沮喪不已。笠笙告訴水江到海邊,一起扛著這條船,走了一段路便到了海邊。

  海邊的惡臭,讓笠笙瞬間嘔吐。正因如此,這裡才沒有人居住,更沒有巡邏的士兵。

  水江拍了拍笠笙的背,疑惑問道:“來海邊是為了什麽,你確定過了這片海真的可以讓我們活下來嗎?”在眼前,這一片大海,像石油一樣黑,氣味像水溝一樣惡臭。

  一路上種種奇遇,讓笠笙相信,南遊大陸一定存在。他告訴水江:“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保你我無恙。”

  “哪?”

  “南遊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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