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只能送到這了。”車夫委屈地說道。
宏耀有點怒火,但還是平和地回答道:“可是我們付了你那麽多錢。想必買下你這輛車都夠了。”
“不好意思啊,大人,我們實在不敢到南樓的國界裡面去。我們駕車噠,也就這麽個養家糊口的職業。家裡還有幾張嘴巴等著飯吃呢。這南樓啊危險太大,別說可能連車會丟,就連我們這命啊都可能保不住啊!因此咱們行業就有這麽個潛規則:去南樓可以,但絕不踏入南樓半步。大人,銀子小的可以退回給你們,但打死我也不去的。”
宏耀看向笠笙,笠笙表示默許。於是車夫就退了點銀子,小心地駕車向北走了。
在長正國,宏耀為水江買了足夠強硬的弓箭,三人身上都配好了劍。
“這下,至少可以自保。”
短暫的步行後,笠笙三人現在國界之外,注視著和長正國差不多的田野,喃喃道:“也不知道在南樓,會有什麽等著我們。”
三人就這樣走進了南樓。
“又是走路進另一個國家裡,這種情節,我也遭遇許多遍了。”
三人找了個田裡耕作的老伯,問了下南樓的主要情況。那老伯是個熱心腸,一個勁兒吹噓著南樓的好:
“小夥子們!來南樓可算來對地方了!這裡是南遊大陸的東南端,你在這裡啊,可以感受到冰的滋味。除了海那邊的奧野國,就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讓你感受到冰了。哈哈哈!”
那老大爺仰天大笑時,一旁的其他農民附和著說:“是啊,我們南樓比其他的國家好多了。順便說一下啊,不要相信其他國家裡聽到的流言蜚語。我們南樓人個個都這樣!”
那老大爺繼續說:“別以為啊我們這裡是塊窮地方,我們不把錢當回事兒罷了。哈哈哈!”
“如果我是讀者,我都不會相信這些鬼話,何況主角。”笠笙心想。
“嗨呀。光顧著我自己說,望了你們了。請問你們是要去哪裡?我可以告訴你們路啊!”
“我們就是想問,現在南樓哪裡最有錢。”
“要說最有錢的城郡,那肯定是都城贛陽啊。最窮的要數平南郡。這贛南啊在最南邊,平南郡啊又在最北邊。你說這多巧!”
“這兩個地方怎麽走?”
“平南郡往北,贛陽往南。”
“好了大爺,我們知道得差不多了。先走了。”宏耀身上背著一大包銀子。雖然宏耀特地改變了一下那個包的形狀,可是包要滑下時,宏耀整理了一下包裹,而這時候裡面銀子碰撞的聲音,卻傳入了素來自稱為耳背的大爺們耳中。
“對了大爺,您怎麽稱呼?”笠笙突然停住,問道。
“我叫聯佐。”
“小夥子們,一路走好!”田野中一大片人盯著向東走去的宏耀的背影。若不是顧忌他們身上的武器,可能就直接殺人奪財了。
“我們去哪裡?”水江問道。
“我感覺,這裡太危險了。”笠笙說。
“如何見得?”
“我們一開始與他們相見時,他們看著我們手上的劍也沒有露出什麽恐懼之色,而宏耀顛簸了兩下自己的包,他們的眼神就變了。”
笠笙回憶起那日姑媽姑父面對著火災房子的場景,他們那時候的眼神,和笠笙今日所見的簡直一樣
“那是狼才會有的眼神!”
“唉,區區幾個村民尚且如此,何況城裡的人?”
“說得我連馬車都不敢坐了。
” 三人趕在天黑前到了城裡。笠笙先去買了一副地圖,對地圖指著說:“我們現在在平南南方,如果乘馬車,快的話,也就半天時間。”
三人正集中精力討論時,一個叫花子靠近了宏耀,他的手上拿著一把看著像哪裡撿來的匕首,準備用它割破宏耀背上的背包。
“什麽人!”
那乞丐是個啞巴,沒法說話,當場被抓住,自然也沒得理。行竊不成,乞丐也就隻好灰溜溜地逃走。
“找一個旅店先歇下吧。”笠笙建議道。
宏耀找了個城內人多的旅館。越是人多,別人能動的歪主意興許就越少。
然而宏耀卻一直不肯入睡。
笠笙似乎看出了宏耀的顧慮,建議道“這銀子,肯定被別人盯得死死的。不如我們輪流看守,每一個時辰就換個人,如何?”
“我先來吧。”水江舉手說道。
旅店外。
“就是這家旅店嗎?”一個黑衣人問道。他的的草帽壓得很深,快要蓋過自己的眼睛。
“不會錯的,大人。”一個老人弓著腰說道。定睛一看,便是那“熱心腸”的聯佐大爺。
“事成之後,二八分。聯佐,你沒有意見吧?”
“嘿,沒有,沒有。”
黑衣人不理會他,幽靈一樣走進了旅館。
旅館裡是木頭的地板,他在上面走卻沒有聲音。
“客官!您是要住店還是要吃飯?”
黑衣人以極其冰冷的聲音回答道:“我住店。”
“得嘞!客官,要住店的話您得跟我們過去登記。”
小二擺出一副“請”的手勢。
登記時,黑衣人盯著那個登記表。尋找著三人的姓名。
“客官,就住今晚的話,1兩銀子。”
黑衣人把手上的一個碎銀子甩出去。趁小二把銀子收起來時,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小二打暈。再趕忙翻閱那本登記簿。
“王宏耀…二樓東三室…真是可笑,還用真名。”說著彎腰把小二手中抓的那個碎銀子奪走。向二樓走去。
“就是這裡了…”
黑衣人踹開門,拿出匕首,借著月光,猛衝到床邊。然而房間裡卻沒有人。
旅館外。
“水江,你這反偵查能力可真不是蓋的。”
“我在外打獵的時候,就經常會有野人跟蹤。習慣了而已。”
剛走不遠,一個人影迎了上來。
“喲!聯佐老伯是你啊!大半夜的,你怎麽在這?”
這下老頭解釋不清了。
“看來,你也想要我們死啊。”笠笙笑著說。當然,這種笑只能讓人膽顫。隨後水江揮出一把刀,架在聯佐的脖子上。
“說把,除了錢,你的目的是什麽?”
就在這時,黑衣人追了上來。
“看來他幫手來了。”水江對著笠笙說。
“先走!”
“那這老頭怎麽辦?”
笠笙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割”的動作,水江便直接了結了聯佐。三人隨後向背朝天逃去。
白古城內。
“將軍,在下確實找到了那三人。只是沒能殺死他們。”
“罷了。能找到他們也不錯了。”華生把玩著如格原有的一些收藏品,慵懶地躺在椅子上。
“他們…向北邊的平南郡逃去了!”
“嗯…平南郡的郡守你可調查清楚了?”
“此人名曰劉昶,奇貪無比!整個平南郡,亦或是說,整個南樓,就屬他最有錢。”
“都這麽有錢了,還貪?”
“此人花錢如流水。就僅僅憑他家的房子,都要比南樓皇帝的豪華不少。”
“他家比王氏酒業如何?”
“自然不如。但是王氏酒業掌握著綜永的命脈,而劉昶家卻掌握著南樓的命脈。憑著劉昶一家人,王氏才沒有能力對南樓進行控制。”
“真是有趣。你的任務改一改,現在你只要盯緊他們就夠了。”於是華生擺了擺手,讓那黑衣人退下了。
隨後,劉永走請見。華生改正了一下坐姿。把那如格的東西藏了起來。才讓他進來。
“將軍!”
華生問道:“王氏,可曾說什麽大不敬的壞話?”
“在下未曾聽聞。”
“可還有其他謀逆之徒?”
“還沒有見到…”
“不錯啊。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得好好做。”
劉永退下。隨後,肖德興又走了進來。
“將軍!”
“我要你盯的,可有成果?”見到肖德興,華生又癱在椅子上,找回了收藏品。
“將軍料事如神。果然,釣出來兩條大魚!”
“說來!”
“張夫和張鐸!”
“張氏二兄弟啊。有意思。收了我的錢,還不幫我做事。”華生臉上沒有一絲怒氣與不可思議。仿佛這一切都他都知道了一樣。
不過這一百多官員人中,又有誰沒有得過華生的好處呢。
“將軍。那麽,兔子也抓了,老虎也露面了,是否要收網了?”
“收吧!事情做隱蔽點。你懂的。”
幾日後的夜晚。皇帝心腹四人齊聚一桌。
“看來,皇上也就派了我們四個來,其他的,或許都是站華生一邊的。”
“我們勢單力薄,不如,回去稟報聖上。否則,遲早被解決!”
“就我的了解,華生還不知道我們四人。但是他也不傻。如果我們逃回去,豈不是直接告訴他,我們就是臥底?”
“況且,我們能準備多大的船?你確定你能過那幾個關卡?”
四人陷入沉默之中。
“不如這樣,你們三個照原樣,我逃走。你們再去告發我,這樣你們就可以得到華生的信任。再找別的機會!”劉永一拍桌子,提議道。
其他三人不回答。
劉永繼續說:“雖然我會犧牲,但是這點犧牲不算什麽。只要殺了華生,死也足夠。”
“不行,怎麽能讓你送死?我去做這個犧牲。 ”
“不行!我去!”
“不!我去!”
…………
外面的看門的士兵聽得都頭暈。
華生帳中。
帳外傳來士兵訓練的聲音,時常伴著馬蹄身和呼嘯聲。鐵器碰撞的聲音,在華生耳中已逐漸成了習慣性的樂曲。
“這麽說,他們想來一發苦肉計?”
“小的就聽到這麽多…”
“去領賞吧。”
隨後躲在暗處的肖德興射出一箭。那看門士兵沒叫出聲,就倒地而死。
肖德興自己處理了屍體以後。華生對著肖德興說:“你說,他們給我擺上苦肉計這麽一出,我該怎麽解?”
“在下以為,苦肉計嘛。讓他們把自己家的人苦肉得傷痕累累,再一網打盡。這最簡單不過了。”
“我也這麽想。”
這時候帳外一個士兵走了進來:“將軍,張夫張鐸請見。”
“讓他進來,”隨後擺擺手止住肖德興:“你不用走。”
張氏兄弟走了進來,擺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將軍!袁澤和劉永偷了馬,向草原跑了,想必坐船逃回籍北大陸了!”
“他們哪時走的?”
“想必是今早。”
“我命令你們兩個去追!追上了,我就請求聖上賜予你們一等功!”
“諾!”二人隨後跑出去。
“你都看到了吧?你帶點兵跟著他們就可以了。找個合理的理由把他們四個都做了。”
華生邪魅一笑:“獵人,今日就要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