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襄州吳家在鄭宏和朝廷的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麽,真正放在眼裡了,無非還是江東的顧家和陸家。
當年,孫策南下到江東的時候,是不受歡迎的,結果孫策大開殺戒,以至於適得其反,自己也被暗殺了。
後來他的兄弟孫權上來以後,就慢慢調整政策,最重要的長江上遊統帥,周瑜、魯肅、呂蒙之後,
第四任是陸遜,丞相則是顧雍,這兩個都是本地士族,後來,孫吳政權基本上也被這兩家族“江東化”了。
後來孫吳政權之所以能夠在江東站穩腳跟,主要是得到了江東士族勢力的支持。
再到後來,西晉依次經歷了“八王之亂”和“永嘉之亂”後,北方少數民族入侵,
晉元帝司馬睿南渡,史稱“衣冠南渡”,可是我們這位小公子南渡後得不到江東勢力的支持。江東的士族是書宦高門,
多是門第高的貴族,豪族是人多勢眾,財大氣粗,而司馬睿只是宗室的旁支,又無名望和業績,沒多大分量。
所以,對司馬睿卻都輕視,以至於司馬睿到達建鄴半年之久,沒有任何當地大族主動地向他靠攏,表示親近。
尤其是為首的顧、陸兩大豪族。
於是這位皇帝不得不放下身段,對這兩大家族的人極盡示好與巴結,由此顧,陸兩大家族的勢力達到頂峰。
鄭宏心中清楚,襄州的事情一了,不用玄宗皇帝吱聲,自己的那個老丈人太子李亨就會派他去江南。
不過鄭宏倒也願意,因為想要改革,光是長安城和西域是遠遠不夠了,從地理優越方面來講,江南是不可避免的地方,
而且他還聽說,拋棄何青雨這個女兒,自己在江南另成家室的何青雨父親,就在江南為官,好像還是娶的士族家的小姐,
也不知是顧家還是陸家。
如果貿然讓何青雨下江南去看父親,那她指定是一萬個不願意,如果是讓她領著朝廷二品大員的夫人身份,
去江南炫富打臉,那她應該很願意效勞吧。
“讓我去江南給你們平事兒也行,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給青雨謀個身份,省的成天以侍妾的身份示人,
平白讓別人笑話了去。”
正在鄭宏心裡想著事情的時候,高啟走了進來,對鄭宏說道:“程若冰請來了。”
鄭宏的臥房,匆匆趕來相見地程若冰正端然坐在他的對面,而歐陽月隨侍在身後。
看著眼前這位皇封的采訪使,面色紅潤且精神,完全沒有被酒色所掏空的跡象,對程若冰,
鄭宏是沒有什麽可保留的,因為他也是帶著皇命出來的,所以把自己的安排合盤托了出來,
鄭宏起身踱著步子道:“我們必須不動聲色地秘密進行部署,必須將吳家的首腦人全部聚集在一起,然後才能發動逮捕。
至於吳家這些人都處在什麽位置上,掌管著什麽事務,我這面已有了初步的了解。”
隨後鄭宏也在椅上坐了下來,拿出一張列好的名單說道:“你將名單上這些人,尋個借口聚集在一起,
我的梨園衛好一並逮捕,這些人裡面,一個也不能少,要是其中有一個沒抓住,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這次行動必須嚴格保密,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程若冰點了點頭,表示已經了解了他的意思,然後追問道:“這名單裡倒是有不少與我一起喝過酒的,
我若相請,他們也必會前來,可是這裡面也有不少我不相識的,這······?”
楊凌微微一笑道:“辦法我都替程大人想好了,最近大人可否是跟一個吳家的旁枝女子走的很近,
而且已經發生了肌膚之親”?
鄭宏的話說的這般直白,後面站著的歐陽月不禁俏臉一紅,就連坐在對面的程若冰也是臉色漲紅。
程若冰神色一動,說道:“這吳熙姑娘只不過是他們吳家的工具而已,其它的事情她都未曾參與啊?”
沒想到像程若冰這樣神經大條的漢子也會這般柔情,看來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吳熙姑娘了。
鄭宏輕輕一歎,苦笑道:“都是苦命女子,我何嘗不知,這罪孽及親的做法我也是極為不讚同的,
但是國法如此,誰也不能改變,不過我接下來的這一計,或許可保吳熙姑娘一命。”
程若冰一聽大喜,急忙問道:“什麽辦法?請鄭大人快快說來。”
鄭宏吸了口氣,又道:“想讓這名單上的人物聚在一起也是不難,只是缺少一個契機而已,而我們的這個契機,
就是以你納妾之名宴請全城名士望族來參加······。”
程若冰聽後笑了起來:“呵呵,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山南東道采訪使納妾,納的還是他吳家的姑娘,他們怎好不來。”
鄭宏也站起身笑道:“抓捕行動過後,我會留下來做善後處理,一應人物的判決也都是經過我手,
到那時我只能等到吳家的事情處理完了才能回長安,到那時我故意遺漏一個可有可無的吳家姑娘,
而你一個堂堂廣平郡王在出皇差的時候納了一個侍妾,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對程若冰來說,這可是鄭宏賣給他的一個大人情啊,於是那好爽的性子一起,急忙起身躬身道:
“是!鄭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不負使命!”
待送走了程若冰,屋內只有鄭宏和歐陽月二人,此時歐陽月對丫鬟的那些端茶遞水的事情做的是越來越順手。
鄭宏喝了一口她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不涼不熱,溫度剛剛的好。
鄭宏放下茶杯看了歐陽月一眼,然後好奇的問道:“你這大仇眼看就要得報,怎麽還這般悶悶不樂的。”
歐陽月哀歎了一聲,然後悠悠的說道:“這吳熙馬上就要家破人亡,可是好在已有愛他的男人為她安排了退路,
免得讓她受那牢獄之災,這也是不幸中萬幸吧。”
鄭宏怎會聽不出她話中的感慨,於是說道:“歐陽姑娘之前承諾的為奴為婢,我其實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待此間事以了,姑娘便可自由離去。那茫茫江湖,姑娘必能尋得那愛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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