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裡的這些天過的悠閑而緩慢,李魚上午一般在家陪著老爸下棋或者是看電視,下午他就出去玩。
其實人如果忙慣了,然後突然閑下來,那種感覺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舒服。至少李魚的日子就過的很不舒服,從初三開始,家庭成員之間迎來送往的飯局就不斷增多。
最讓他頭疼的還屬同學聚會,有班級大聚,十人小聚,三五人湊一桌這種更是多如牛毛。
大家毫不心疼地花著家裡父母的錢,訴說著可能壓根就不存在的同窗情誼,吹噓著自己這幾年是如何如何厲害,肆無忌憚地往自己的胃裡灌各種酒精,拍著胸脯大聲嚷嚷,到了什麽地方提我名好使。
李魚在這種場合更願意做一個隱藏幕後的看客,他不能阻止別人的癲狂,但是可以讓自己保持冷靜。
霍東有個親戚在一個僻靜的小街上開了一家麻將館子,其中有一個單間專門空著給自家朋友們玩,這段時間就成了李魚他們活動的一個據點。
霍東會不斷的邀請玩得來的朋友過來壘長城,其實最常過來的也就那麽幾個人。孫海洋,薑義,李魚,可可,李藝桐還有柳飛飛,有的時候秦雨瑤帶著她妹妹也會過來看看,秦雨瑤的男友據說完全不會打麻將,所以初二之後就沒在李魚他們這群人前面露過面。
李魚是公認的雀神,屬於在牌桌上極其不受歡迎的人,但是每一個親自上場的人,又都希望李魚能坐在旁邊給出個主意。尤其是李藝桐上桌打牌的時候,李魚更是得在一旁陪伴,不過李魚很少出言指點,他給李藝桐提供的一般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建議。
打個麻將而已,太當真就失去樂趣了。薑義來的次數不多,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這種賭局籌碼太小了,提不起興致,他一般陪外地的大老板們玩真的。不過薑義絕對是講究人,每次過來看一會兒熱鬧,都要從車上搬一大包飲料或是水果下來。
柳飛飛來了麻將館一般也不上場,不知道是誰說漏了嘴,柳飛飛知道李魚和李藝桐談起了戀愛。班級聚會的時候兩人說話還很親切,之後在麻將館再遇到時,彼此間倒是生分了不少,氣氛和往日全然不同。
李魚其實挺關心柳飛飛的感情狀況,但是雙方在如此客套的談話氛圍下,李魚只是知道她過年回到學校之後就要準備複習考研了,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是無從問起。
可可也出落的越來越像大姑娘了,李魚覺得她對霍東未必就是普通人認為的那種愛慕,而很有可能包含著強烈的執念。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有強烈的願望去擁有它,而這種願望又反過來加強了這種執念。
李魚不忍心看到這個小姑娘如此苦著自己,趁著正月裡看別人打麻將這段時間,李魚小聲地在麻將間的沙發上,幫她仔細分析了一番。
李魚想不出什麽好主意,但是他能徹底的出賣霍東,將他的喜好,弱點,特長,想法和盤托出,就看可可怎麽加以利用了。
李魚原本打算提前走上幾天來著,想著夏天自己很可能不回來,這一走也許又是一年。老家這邊的習俗是過完正月十六,這個年才算是真正過完了,李魚乾脆將車票買在了正月十七這一天。
麻子初六就回到了學校,操辦完家裡的喪事,他還要提前回學校準備開學的補考,學校一般會把寒假裡不回家的學生轉移到一棟樓,這樣其他的學生公寓就能省下點取暖費,不過李魚他們住的這棟樓好多年一直都是保留供暖的宿舍樓之一,
所以麻子提前回去並不擔心自己會凍著。 老趙帶的那個學生已經讀高一了,過完年他準備功成身退,再接點清閑一些的活兒,留出時間來準備考研複習。
之前的東家並沒有虧待他,除了工資全部結清之外,老趙還意外地獲得了一台九成新的華碩牌筆記本電腦,他教的那個學生考上高中之後換了一台新的,這台舊電腦就被無償地贈送給老趙了。
李魚回到冰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停在學校裡的大切,盡管李魚租住的小區也能停車,但是李魚還是覺得停在學校裡更安全一點。
他不怕被偷車,因為賊一般也沒那麽笨,但是他怕車輪胎丟了,那可就虧大發了。
將汽車外面厚厚的積雪清楚乾淨,李魚打開引擎蓋,將電瓶線接好,然後仔細檢查了一下刹車油還有冷卻液。
回到駕駛室將車發動著,李魚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這聲音聽著才舒服,根本不是媽媽那種娘們唧唧的車能比的,雖說老了點,但是各項機能絕對沒問題。
李魚開著車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區,臨上火車之前他給九哥打了電話,匯報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九哥直接告訴他,已經將李魚之前的帳戶補充到了一萬美金,還留下一句這樣的話:“有能耐你在半年之內虧光它,記得不能過度交易,提前做好計劃,明確進場信號,玩命執行,還有記得寫報告!”
李魚對這些話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自從退出文學社之後,每天寫交易報告就如同他小時候寫日記一般,成了一種練筆的方式。
九哥讓他虧光,當然是開玩笑的,李魚決心不能讓人家瞧扁了,爭取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屋子裡,蒙上了一層土,看來李魚不在的這一個多月,冰城沒少刮大風。屋子裡沒有什麽吃的,畢竟才下午四點多,李魚決定先洗個熱水澡,然後再決定是自己出去吃飯,還是回寢室找人一起吃晚飯。
等熱水器燒水的過程中,李魚打開電腦熟練地登上自己的帳戶,果然,裡面的金額已經變成了上萬美金。
李魚手不由地激動起來,刻意休息了這麽長時間,他早就快憋不住了,閑著沒事看看盤也好。正當他手裡的鼠標不停滑動的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李魚新買的諾基亞手機,2.7寸的彩色屏幕,玩貪吃蛇的時候特別爽。
“喂,小西西,過年好啊!”李魚一看是許西兮打來的,開著玩笑說道。
“好什麽呀,你連個電話都不打!”對面的女生沒好氣的說道。
“巧了,每次我想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會接到你打來的電話,剛才我正在翻你電話號呢!”李魚假裝意外地說道,許西兮一整個假期給他打了八百個電話,李魚有選擇地接了其中一小部分,不出意外盡是扯閑篇兒,李魚這句拜年的話其實都拜了不下十回了。
“騙人,你就會騙人,你回學校了嗎,我想見你!”對面許西兮大喊著說道。
“哎,小西西,過了個年怎麽變得沒大沒小了還?連個師傅也不叫了,我剛回來,坐車累的要死,連個澡都沒洗,見什麽面啊!我告訴你,咱們師徒之間不講究紅包那一套的啊,你要是想孝敬我呢也免了吧!”李魚一面在電腦上快速瀏覽著,一面和許西兮逗著玩,其實許西兮要是能恭敬地喊上一聲師傅,李魚送她一個紅包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你在寢室嗎?我去找你!”許西兮完全沒有理會她師傅開的玩笑。
“別,我不在寢室,這樣吧,你告訴我個地方,半小時後我去找你,水快燒好了,我先洗個澡。”李魚一看推脫不過,隻好如此說道。這個姑娘也是個強種,又愛哭,李魚有時候還真拗不過她。
“好吧,二食堂三樓清真區見,我請你吃飯!”許西兮爽快地定下了見面的地點。
“清真嘛,大盤雞還是蘭州拉麵還是孜然羊肉?”放下電話之後李魚嘴裡小聲嘀咕著,還別說,一個多月沒吃過食堂了,還真的挺想念那種味道的。
洗澡的時間很寬裕,李魚一般用時十分鍾,緊急情況下五分鍾他也能完成從脫衣開始,接著洗頭洗臉,塗抹洗發露,洗面奶,沐浴露,然後將泡沫全部衝掉,再將全身擦乾,換上新衣服的全部過程。
這次他用了十五分鍾,將二十幾個小時的旅途勞頓洗滌一空,換好衣物之後整個人也精神煥發了起來。
驅車回到學校僅僅用去了五分鍾,步行到達二食堂三樓又用去了四分鍾,李魚在許西兮對面的位置落座的時候,手表的指針剛好指向了五點整。
“看你師傅我的時間觀念是多麽強,分毫不差!”李魚看著自己的手表,笑著說道。
“等了你老長時間了!”許西兮不屑地衝李魚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是偷偷吃過了?”李魚四處看了看問道。
“我又不餓,你呀,真是沒個正經!”許西兮搖著頭歎息道:“想吃什麽,我去點餐!”說完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飯卡,李魚定睛一看,飯卡背面的卡貼上居然是一條魚。
“你看吧,隨便點一些就行。”李魚客氣地說道,人其實餓肚子的時候吃什麽都香。
“這裡燒烤味道不錯,我們點上一份炒飯,再來點串兒吧!”許西兮笑著說道,接著又問:“你想不想喝點什麽?”
“不用,這些回人們不讓顧客喝酒,咱們空著肚子多吃點肉串吧!”李魚擺著手說道。
“我是問你想不想喝可樂雪碧之類的?”
“不,我打算多吃肉串!”
“你們家過年不吃肉啊,怎麽感覺你跟餓死鬼投胎似的!”許西兮點完菜回來一臉戲謔地問道。
“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來著,過年吃的全是好的,回了學校一定要清淡,要節食。直到我餓著肚子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到站之後我就將之前的計劃全盤推倒了,我還是愛吃肉!”李魚笑著解釋道。
“你在火車上為什麽不吃東西?”許西兮不解地問道。
“剛才說了啊,那是為師原本減肥計劃的一部分,結果人一點都沒餓瘦,但是差點餓死過去!”李魚故作神秘地說。
“哦,那你活該!”許西兮語氣平淡地說道。
熱騰騰香噴噴的羊肉串端了上來,看來許西兮還是很有孝心的,看簽子足足有三十多根。李魚顧不上反駁許西兮說的話,開始專心對付那一堆羊肉串。
“回家去就沒見見老同學?會會老情人之類的?”許西兮的吃相就優雅了許多,她之前一直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羽絨服,款式十分新潮,現在吃飯的時候脫掉了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圓領毛衣,毛衣前面還掛著閃閃的鏈子。
“小西西,跟師傅說話不許這麽沒大沒小的,老同學我是見了不少,不過老情人嘛,根本就沒有,我對你蘇眉姐可是忠貞不二滴!”李魚一邊吃一邊假裝生氣地說道。
“哦…”許西兮沒再說話,用杓子從盤子裡舀了一些炒飯放進自己嘴裡。
那盤炒飯就在飯桌中間,李魚也顧不上尷尬,也跟著用自己的杓子從盤子裡舀著吃,先填飽肚子再說。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李魚接過許西兮遞來的餐巾紙,仔細地將嘴角的油擦拭乾淨,然後腦子裡才疑惑起來:“哎,小西西,咱們著急忙火的趕著見面,就為了一起吃頓炒飯加烤串兒嗎?我記得你電話裡很著急來著,感覺怪怪的!”
能不奇怪嗎?一個吃的像豬八戒一樣開心,一個在旁邊像看戲一樣表情複雜。
“有什麽奇怪的啊?”許西兮反問道。
“對,你怎麽到現在都還沒叫我一聲師傅呢?是不是嫌我小氣啊,放心,來的時候早就給你準備了大紅包了。拆開看看…”李魚得意洋洋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然後用手輕輕推向許西兮那邊,他包了五百塊錢,這下應該能讓這丫頭驚喜一下了。
許西兮拿起李魚遞來的紅包看了看,嘴角湧出一絲苦笑,她並沒有拆開看,而是順著桌子將紅包又遞了回來。
“你?嫌少?”李魚感覺自己丟了面子,大大地丟了面子。
“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許西兮用嚴肅的表情開口問道。
“什麽騙你?我沒騙你啊!”李魚被她問的有些茫然。
“你和蘇眉早就分手了對吧?我前幾天打通了她的電話,她親口告訴我的!”許西兮認真起來的樣子有些可怕,因為李魚非常擔心她一會兒會哭出來,食堂裡人來人往的,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學,但是大部分人都已經返校了,碰見個熟人不好解釋。
“是嗎?那既然是她親口說的,就以她說的為準,我對此深表遺憾!”李魚學著電視上外交部發言人的樣子攤了攤手,故作幽默地說道。
“你為什麽要騙我?”許西兮的聲音果然帶起了哭腔。
“我命苦,你也命苦,你受的傷已經夠多的了,我不想你再為我的事情操心!”李魚心慌之下無奈地說道。
“那你憑什麽操我的閑心?”許西兮不依不饒地問道。
“我,我賤行了吧?”李魚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了。
“嗚…”對面果然開始發起眼淚攻勢了,別看許西兮一米七多的高個頭,打球的時候生龍活虎,可是哭起來的時候真的像是瓊瑤劇裡面走出的女主角,那個梨花帶雨,那個我見猶憐。
“到底怎麽了嘛,我跟蘇眉的事情不就是小事一樁嘛,我也沒欺負你啊!”李魚實在是怕了許西兮這一招了。
“你就是欺負我了,你一直欺負我!”許西兮哭著回答。
“哎,小西西,沒證據不要亂講話哦,為師我一向是公平公正,你不可以毀謗的!”李魚學著星爺的說話風格,企圖將她逗笑。
“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可是你一直騙我,你還說你不是欺負我?嗚…”許西兮的哭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不遠處還有幾個圍觀的學生。不過校園裡比這狗血的事情也多的是,目前還沒有打算過來見義勇為的人。
“你喜歡我?”李魚有些驚訝地反問道。
許西兮停住了哭聲,大眼睛上還帶著淚,不過她直視著李魚,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喜歡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就像我們喜歡明星,喜歡可愛的狗狗,喜歡打球是一個道理。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師傅也很喜歡你,畢竟你是我打籃球這些年來收的唯一一個弟子,還是個漂亮乖巧的女徒弟!”李魚胡亂地編著瞎話,這些話他自己都不信。
“不是那種喜歡,是男女朋友的那種喜歡!”許西兮再一次目光灼灼地望著李魚,這次她說出口的話簡單明了。
“罪過呀,罪過,為師到底是哪裡做錯了呢?”李魚還想蒙混過關。
“李魚,你到底有沒有個正形?你是不是嫌棄我?”許西兮突然問道。
“什麽我嫌棄你?”李魚更加疑惑了起來。
“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你會不會嫌我髒?”許西兮雖然止住了哭,但是她的情緒依然很低落。
李魚這下懂她在說什麽了,她的那個負心人也許早就和新歡一起逍遙快活了,可是留給許西兮的傷疤卻是永久的。
“傻瓜,我也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你會不會嫌我髒?”李魚這下不開玩笑了,他的聲音低沉起來,帶著一點點心疼。
“不一樣的,男人和女人不一樣!”許西兮搖著頭歎息道。
“西兮,這樣的觀念其實都是男人灌輸給你們的。你的身體從前,現在,往後都隻屬於你自己。你當時選擇和那個男的在一起,是因為你覺得他值得你托付終身,後來你獨自離開,也是因為你的感情世界裡揉不得沙子。在我看來,你一直都是好女孩,高貴的是你,肮髒的是他!”李魚溫柔地說道。
“不要再提他好不好?我不再恨他,但是我不想提起他!”許西兮的眼眶裡又湧出了淚水。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和蘇眉還並不是戀人,只是文學社裡的同事,當然,她一直都對我有好感。”李魚用手輕輕拂去許西兮臉上的淚痕,開始靜靜地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大一的時候認識了我們學院裡的一個女孩,她就是我夢裡一直心心念念的那種女孩。那時候我很笨,甚至都不敢開口跟她講話,我就隻好拚命地寫信給她,寫啊寫啊,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大一那一年是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光,我們總以為兩個人要發生些什麽,可是直到分手卻什麽都沒有發生。她跟我分手的時候特別決絕,用了一種我完全無法想象和接受的方式!”
李魚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地接著說道:“我從小是個倔強的人,自己認準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我一直都沒有從那段感情的陰影當中走出來,和蘇眉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我本想著我會一直好好對她,但是蘇眉太忙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李魚經歷的事情漸漸多了,尤其是跟著九哥學做交易以後,他的情緒起伏變化越來越少,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那樣。
“你,你真的好可憐…”許西兮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握住了李魚的手。
“第一次在球場上遇到你,就聽說了你的異地戀,我很是為你高興,也決定不再打擾你美好的生活。再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成了蘇眉的室友,而我是她的男友,我們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吧,我陪著你打球,看著你不斷療傷,不斷變得樂觀自信起來,就像是看著另一個我自己!”李魚說話的時候很投入,全然沒注意到身邊許西兮的小動作。
“聽了我的故事,你還會喜歡我嗎?我可是個倒霉蛋!”李魚苦笑著掙脫了許西兮的手。
“那個女生是誰?為什麽這樣對你?我要去打她!”許西兮氣呼呼地問道。
“嗨,都過去多久了,我早就不在乎了,打人家幹什麽?”李魚小聲說道。
“是不是去年我在球場上看到的那一男一女?”許西兮的聯想能力是驚人的,她很快找到了正確的線索。
“差不多吧,都過去了!”李魚尷尬地搓著手說道。
“我就說嘛,當時你的眼睛裡都快冒火星了,那個女孩是挺不錯的,不過也就那樣啊,是後面那個家夥的原因嗎?”許西兮認真地問道。
“應該不是,他們不是戀人!”李魚想了想說道,畢竟承認自己的失敗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況且經過李魚多方打探, 楚宇梟確實不是導致李魚和江瀟雅分手的元凶。
“哦,那我們就不管她了!”許西兮點了點頭說道。
“嗯?”李魚不解地揚起眉看著她。
“李魚,我們正式交往吧,我一點都不嫌棄你,你要不是個偽君子,同樣也不能嫌棄我!我們重新開始,我會一心一意,好好愛你一輩子的!”許西兮用雙手抱著李魚的兩隻胳膊,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西兮,我剛才說過了,我是個死強驢,我沒有那麽容易愛上別人,我更不想傷害你!你和蘇眉不一樣,她是掌控我們之間關系的那個人,蘇眉可以不在乎,但是如果我辜負了你,你會傷心死的!”李魚大聲說道。
“你覺得我漂亮嗎?”許西兮突然問道。
“漂亮!”李魚毫不猶豫地回答。
“比蘇眉姐呢?”許西兮又問。
“老實說,你更漂亮,整個學校也沒有幾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女生!”李魚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認真地答道。
“有多少男孩子整天跟在我後面,我都不屑一顧,蘇眉能做到的事情,我沒理由做的比她差勁。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哪怕飛蛾撲火我也不在乎!”許西兮抬起頭看著李魚的眼睛,個子高的女生果然有氣場,李魚被盯的有些心慌。
“西兮,我們師徒名分早就定了…”
“不嘛,我就是要和你好!”
“別這麽粗俗嘛!”
“我們北方女孩兒就這麽說話!”
“那能不能將胳膊夾得稍微松一點?”
“不,我怕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