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榮昌的話是故意說給蔡澤剛聽的，不過他也沒有撒謊，而是真的約了今天要去華夏公司商談簽約的事情。

　因為杜撰出來的那篇報道，讓他在跟紅橙娛樂公司的談判中佔據了有利的形勢，所以就想盡可能得獲得更多的利益。

　每年出演商業活動，加上演唱會等收入，他每年能賺幾千萬，不過按照合約，其中的大頭被公司拿走了，他只能拿到少部分的錢。

　如果能將分成的比例提高一點，那他每年就能多拿不少錢，為了達到目的，他冒險走鋼絲，拿華夏公司來給紅橙公司施壓。

　雖然風險很大，不過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跟華夏那邊還在繼續商討，跟紅橙這邊則很有可能達成協議。

　另外，因為報道的原因，他的熱度又上來了，這也是談判的資本之一。

　不過，要是事情暴露出來的話，他不僅兩頭不到岸，還有可能把名聲給搞臭了，以後再想跟其它公司簽約就難了。

　即使能簽，估計條件也不會很好。

　當他離開紅橙公司辦公樓前往國際金融大廈的時候，蔡澤剛找到了幾位公司高層，把談判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蔣榮昌這個老家夥越來越貪心了，竟然將分成提高八個百分點，他以為公司是他開的啊。”音樂總監毛野怒聲罵道。

　“人老了，肯定是會貪心一點的。只不過是誰給他的底氣，堅持要提高分成不可?”另外一人說道。

　“聽說他正在跟華夏娛樂公司接觸，有可能會簽約。”蔡澤剛解釋道。

　“這件事情確認過了嗎?”紅橙公司的董事長沉著臉。

　公司創建那麽多年，還是頭一次有藝人這麽強勢地提出不合理的要求，關鍵是他們對此還很無奈。

　蔣榮昌算是公司裡最有名氣的人，要是跑路去了華夏公司，不僅少了當家花旦，也意味著每年少了一大筆的收入。

　他們也想留下蔣榮昌，只不過蔣榮昌年紀比較大了，人氣也在下滑，估計維持不了多少年，所以他們隻想保持原來的分成比例，然後將簽約年限減短一點。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跟蔣榮昌協商續簽合同的時候，對方竟然提出了要提高分成比例的要求，且提高的比例不小。

　“除了網上有報道之外，也可以確認他跟華夏娛樂公司有過接觸，許青松還在的時候，好像還達成了一個初步的協議，不過應該還沒有正式簽約。”蔡澤剛答道。

　“他是不是有病啊，華夏娛樂公司只是一個小公司，跑過去有什麽用?就算能給他更高的分成，總收入還能比得上在我們這裡嗎?”毛野不解地說道。

　蔡澤剛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華夏公司雖然才剛剛起步，不過發展勢頭很好。再說程凡也在那裡，隨便給他寫幾首歌，收入就能暴增，所以吸引力不小。”

　“那怎麽辦?同意他的要求嗎?”

　會議室陷入了一陣沉默中。

　雖然答應蔣榮昌的要求，公司也能掙錢，就是掙少一點而已，可心裡覺得憋屈啊，萬一事情傳了出去，同行會怎麽看待他們呢?

　“那就同意吧，趕緊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簽約，免得他跟華夏公司達成了協議，那就晚了。”思考了好一會，董事長歎了一口說道。

　蔡澤剛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現在就去聯系他。”

　這時候的蔣榮昌即將來到華夏公司的辦公樓，聽見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發現來電的是蔡澤剛，冷冷一笑就講手機扔在一邊，任它響個不停。

　“剛才讓你們簽你們又猶猶豫豫，現在聽說我要來華夏公司，就迫不及待打電話過來，我偏不理你們，涼你們半天再說。”

　等到了國際金融大廈，蔣榮昌下車的時候把手機留在車裡，讓紅橙公司的人急去吧，等時機差不多再跟他們協商，到時候再談條件就好談多了。

　……

　孔彥民確實是個非常有才能的人物，才來華夏公司兩天，就基本上掌握了公司的大概情況，剩下的細節在後面的工作中可以一邊捋一邊熟悉。

　程凡沒有真的撒手不管，至少在前面幾天要待在公司裡，把手上的工作逐一交接給孔彥民，等孔彥民完全上手，他才會放下所有的管理工作，把時間投入到學習和音樂與影視上。

　“剛才那位就是你說的會騎馬的秘書?”秘書剛走出辦公室，順帶把門關上，孔彥民就瞥了一眼程凡問道。

　程凡抬起頭，愣了一下答道:“好像……是吧?”

　“你見她騎過?”

　“沒……沒有，是許青松那家夥說的。”

　他知道許青松所說騎馬的意思，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騎馬，所以他不知道怎麽跟老師解釋好，要是被老師知道騎馬還有另外一個意思，說不定還要挨板子。

　孔彥民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從她的身材來看，估計是真的會騎馬。”

　程凡嘴角抽了抽，不敢再接這個話題，趕緊岔開話題說道:“她還很能乾。”

　“很能乾?”孔彥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咳，我的意思是她的工作能力很強，交給她的事情都能很快完成。”

　“我知道很能乾是什麽意思，你為什麽要解釋那麽清楚?難道還有其它的意思?”

　“……”

　程凡差點就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好端端的提什麽騎馬，提什麽能乾，這下好了吧，怎麽解釋好。

　難道跟老師說，能乾有很多種意思，這個能乾和那個能乾是不一樣的。

　就在程凡不知道怎麽接話的時候，辦公室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會騎馬的秘書進來後說道:“總經理，蔣榮昌來了，說約好要跟您協商簽約的事情， 要讓他現在進來嗎?”

　孔彥民想了想，點頭說道:“帶他過來吧。”

　“好。”秘書退出了辦公室，去領蔣榮昌了。

　“老師，這裡就交給您了，有需要幫忙的話就叫我。”程凡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孔彥民淡淡笑道:“打臉這種事情我最擅長了，哪裡需要你幫忙。”

　程凡離開了辦公室，因為在這種場合下他不太適合在現場，老師與蔣榮昌之間的恩怨，就由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反正不管是在口才上還是在打架上，蔣榮昌都不是老師的對手。

　在秘書的帶領下，蔣榮昌趾高氣揚地大步走進了孔彥民的辦公室，等秘書離開並順便把門關上的時候，他才看見辦工作那邊的人緩緩抬起頭來。

　當他看清對面那個人的樣子後，頓時大驚說道:“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