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孝霆為難的笑了笑。他並不是不懂馮美娜這句話的意思,他在想的是:如果馮美娜收藏了當時的床單,那床單上一定會保存著兩個人的痕跡——體液或者毛發或者皮屑!
不經意的一回頭,羅孝霆看到了套著黑色垃圾袋的乾淨的垃圾桶,他便問道:“垃圾每天都會倒嗎?”
馮美娜自然不知道他問這句話的意思,她神色有些惆悵,道:“自從旁邊胡同裡出了命案,這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都沒什麽顧客了,這房間裡的垃圾桶從長安來的那天早上我換上,一直到現在都是乾乾淨淨的,還什麽倒不倒的……”
“哇,記得這麽清楚啊,你確定是10號那天早上換的垃圾袋?”
“是哎,那天一大早我進來收拾房間,進門去不小心踢倒了垃圾桶,心想真是晦氣呢,當時我就決定再也不要買黑色的垃圾袋了。”
馮美娜指著垃圾桶上的垃圾袋說道,“那是最後一個,我後來買的都是彩色的,現在還堆在那裡沒有拆呢!”
說著,馮美娜又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快遞盒子。羅孝霆微微一笑,又問道:“外面的垃圾桶呢?”
“外面沒有垃圾桶啊——顧客們試妝的化妝棉都放在櫃台的小格子裡,不會清理的太勤的,不然顧客看了會覺得這家店沒人氣!”
“哦哦,果然是隔行如隔山!”羅孝霆打量了一圈休息室的陳設,沒什麽可疑的,他便退了出去。
也許是過道有些狹窄,羅孝霆經過休息室門旁的架子時,不知道踢到了什麽,哐啷一聲響。羅孝霆低頭看時,卻看到一個深棕色的細長脖子的玻璃酒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馮美娜立刻走上來,小心的扶起了酒瓶,放到了架子下面,說道:“常安說這個酒瓶的長脖子很好笑,看到就會很開心,讓我好好的收著呢!
我正鬱悶這瓶子能用來乾點什麽,不過想到你送來的花,我倒是可以插一支進去!”
羅孝霆點了點頭。兩個人走到了前面,羅孝霆隨便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攔了輛的士,他回了海事大樓。
沒承想,他竟然在門口碰到了陳煜烽,看這家夥水泥灰一般的臉色,一定是沒得手,這會坐在駕駛室裡,應該是在總結經驗教訓!
羅孝霆打開車門坐了上去,也定定的看著前車蓋,說道:“我跟你在一起才幾天的時間,就已經變得不可理喻了!”
“你什麽時候可理喻過?”
“我去了小美化妝品店!”
“然後看上了那個豐滿的女人?”
“看到一個長脖子的玻璃瓶!”
“就引起了你某方面的躁動?”
“我第一反應竟然是——大寫的S和M!”
“特寫吧——果然夠腐的!”
“老人說近墨者黑,還真是這樣的道理啊!”
陳煜烽一連翻了幾個白眼,冷冷說道:“你什麽時候跟我在一起了,你和我之間什麽時候有過肉/體的交匯、心靈的相通啦?”
“下回看到那種瓶子,我會記得買一個送你!”
“變態!”陳煜烽冷嗤了一聲,然後躺到座椅裡,說道,“我沒能拿到日記。我打算對虞楚溪的死立案偵查!”
“為了一本日記,你這是決定劍走偏鋒?”
“不是你說的他拒絕交出日記就說明他心裡有鬼的嗎?!”
羅孝霆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然後懵懂的問道:“啊,我有說過這種不負責任的鬼話?”
“你這個渣男!”
“謝謝!”羅孝霆繼續說道,
“我正有個十分正經的問題要跟你討論!” “十分正經?九百九十分的不正經?”
“如果你跟一個單身女人上床——”
“你看我就說!”
羅孝霆仍一本正經的說著:“單身的女人,是指她一個人生活,基本不會有外人打擾,然後你們上床,之後,你會把作案工具丟進垃圾桶,還是帶走?”
這問題真的是,
陳煜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羅孝霆,這個男人今天抽什麽風?
還是,他這麽迅速的就跟那個女人上床啦?
花了個擦,他現在是在考慮要不要回去打掃作案現場嘛?
陳煜烽萬分嫌棄的往邊上靠了靠。
羅孝霆卻仍一本正經的說道:“前提是一個單身的女人,基本不會有人打擾她的生活,嗯……大體是這麽個意思!”
“呐,羅孝霆,是男人你就好好的承認,你是不是把我支開自己跑去勾引那個女人啦?”
“哪有,我的心裡、眼裡、身體裡,裡裡外外全部都是你,根本容不下另外一個她!”
“我跟你說正經的。”
羅孝霆伸出一根手指壓在陳煜烽的唇上,皺著眉,問道:“我哪裡不正經了,我在跟你討論這種事情啊,麻煩你好好的配合一下。
你會把帶有你的體/液的TT帶走還是會丟進垃圾桶, 前提是她是個單身女人!”
陳煜烽扯著羅孝霆的衣袖,把他壓在自己唇上的手挪開了去,嫌棄的說道:“神經病啊,誰會帶走啊,帶回去欣賞啊?!”
羅孝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連你這種心理扭曲的人都會直接扔垃圾桶,說明一般的男人都會把那東西直接扔進垃圾桶!”
“喂,你抽什麽風,饑/渴的久了要靠討論這種問題來發泄內心的躁動?”
“哦,你剛說你沒拿到日記?”
陳煜烽猛地驚呆了。這個男人的反射弧真是有夠奇葩的!
“你別說話,你離我遠點,你這個奇葩中的戰鬥機!”
“遇到問題要溝通、溝通嘛!”
“溝通你個大頭鬼!”陳煜烽嘟囔了句,然後應付似的說道,“沒拿到日記,常安說日記對他很重要,所以沒辦法,我只能立案偵查,然後拿到日記!”
“日記對他很重要?”
“他對楚溪的愛,我甚至都找不到詞來形容,我只知道他對她用情很深、很深!”
“但是你怎麽解釋他卻又跟別的女人上床這件事呢?”
“大家都是男人,這種事情還要我來解釋?”陳煜烽鼻鄙夷的瞅了一眼羅孝霆,冷冷的說道,“何況,常安根本就沒有跟別的女人上床!”
“一個說上了床,一個說沒上床……還真是有點意思!”
“你跑去問人家有沒有上床?”
“不然呢?”
“哎,我去,你這個變態、猥/瑣男,快點把過程給我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