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終於露出了真容,他就是秀水中學的語文老師吳緒。
這一段時間來,在公安人員的看守下,胡保健呆在臨街的一個豆腐坊裡,透過窗戶整天留意過往的行人,以期能看到那個狡猾的“影子”。有時他也去街上溜達,身後遠遠跟隨著兩個便衣警察。有一天下午路過秀水中學門口,一個似曾見過的人從學校大門走出。但胡保健不敢肯定,畢竟當初只打過一個照面。
此線索報告給張建中局長,他在玩味吳緒名字的時候,猛然意識到這人十有八九就是許午。吳緒名字顛倒過來就成了“許午”,原本就是假名,當然就有一層虛無縹緲的意思含在裡面了。
張建中決定去會會這個虛無縹緲的“影子”。
不待走進秀水中學那排教工窯洞,嗅到了危險的吳緒撒腿就往山後跑,做賊心虛,這讓張建中更證實了自己的判斷,此人就是秀水縣*的道首許午。
“追擊,必要時往他腿上開槍,一定要抓活的。”
沒跑多遠,吳緒停下了步子,面對追上來的公安人員,他高高舉起了雙手。
被押解回去後,張建中親自對吳緒進行審問。
“說吧,不用我提示,你也該知道交代什麽了。”
吳緒避重就輕把和*的瓜葛做了蜻蜓點水交代,並主動承認自己就是壇主許午。他說,他作為道首隻對張一天傳授“師母”的指令,布壇都是由張一天去具體實施。還揭發說張一天利用老百姓希望“得道”的心態,誘奸了許多婦女。
張建中問:“什麽叫‘大道’?如何求大道?”
吳緒回答:“道者,路也。就是通往天國的路。道也就是孔子所說的‘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道。求大道就是‘求三寶’,得到三寶,就等於在天堂‘掛號’、地獄‘張燈’。”
“什麽叫‘三寶’?為什麽要得三寶才可進天堂?”
“三寶就是三件寶貝,天機不可泄漏。得此可以‘至無極理天’。”他一副神秘的樣子。
“為什麽求大道要偷偷摸摸的,‘三寶’不能告訴人呢?”
“三寶不是不告訴你,只是要在求道時才可以講。”
“道的由來如何?”
“道是從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以至孔子的*統而來,所以又稱‘*’。”
張建中哼了一聲,冷笑:“別說那麽神秘,你說的這些我也搞不懂,但我說*就是害人、騙人的反動組織,放在任何黨派的政府都會取締。”
吳緒不言聲了。
“那我問你,張一天是怎麽死的?”
“我不知道。”盡管吳緒表面上很坦然、平靜,但他眼神瞬間飄過的驚慌沒有逃過張建中犀利的眼睛。
“真是這樣嗎?”張建中的眼神咄咄逼人。
吳緒進一步辯解道:“我真不知道張一天是怎死的,我也是聽外面人們議論才知道他死了。”
“可張一天是被人滅口的。”張建中在看吳緒的反應。
吳緒故作鎮靜:“那和我無關。”
“那你在*都做了些什麽?”
“我都是單線布道,具體的都由張一天去安排,再由壇主、點傳師去操作了。”
“就這些?”
“就這些,我沒有坑過群眾一分錢,也沒誘奸過一名婦女。”
張建中心裡冷笑,好一個“單線布道”,這恰恰肯定了他的判斷,這個叫吳緒的人並不簡單到只是“布道”,他是以“布道”為掩護,
另有企圖。他話鋒一轉,直接出擊:“好了,我們先把‘*’的事暫時放一放。我要告訴你,我們抓捕你難道僅僅是為了和你談論‘*’嗎?” 吳緒有些緊張了:“那你們是……”
“你想想除了*,再沒乾別的事?難道需要我給你提示嗎?沒有證據我不會在這和你費口舌,要想爭取寬大,你應該清楚主動對你意味著什麽。如果我把人證、物證擺在你面前,到那會你還能像現在一樣避重就輕,裝作沒事嗎?”
顯然張建中的話擊中了吳緒的要害,他開始短暫的沉默。這讓張建中感到,直覺告訴自己,吳緒掩藏了一樁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事情,這就需要在吳緒進行劇烈思想鬥爭中,往他七寸上推一把,不然他還存有僥幸。於是,張建中看似隨意地用指頭蘸了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秘。這個字可以有多種解釋:秘而不宣、詭秘莫測、秘方、秘密等等,張建中給他布的這招詐術,讓心裡有鬼的人不可能沒反應,對其他人就莫名其妙了。
“你是個文化人,這個字你不會不認識吧。”張建中在不露聲色中觀察吳緒瞬間的波動。
果不然,吳緒的身子本能地抖顫了一下。
“難道我提示的還不夠嗎?需要像對待那些沒文化的大老粗把什麽都說白嗎?”張建中突然提高了聲調:“我告訴你,不要存有幻想,我沒那麽多的時間和你在這耗。”說完抬腿就往外走。
吳緒沉不住了,“我說,我交代……”他的思想崩潰了,看來一定是那個叫汪倫的人把自己告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