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本是思索著,北裡頓時瞪大眼睛。
因為那種感覺,和白日那個詭異拍自己肩頭的那種感覺完全一致,細細想來,方才上岸之時,莫名拽自己的腳的,也正是那隻手掌,那種毛茸茸的感覺,很清晰。
無力地撐開那雙虛弱的眼皮,看著北裡,那人形獸緩緩點了下頭。
確認之後,反倒讓北裡更加疑惑。
“你到底是什麽?長這麽奇怪……”再次打量著那一身白毛,還有那條毛絨的尾巴,以及長長的耳朵,若是人,實在顛覆北裡的三觀,若不是人,可他的一系列舉動,又和人一般無二:“你為何要偷偷跟蹤我,還不現身?”
細細想,這一路走來,紙鳶口中那個人,估計就是眼下這個人形獸,而且跟了自己一路,甚至是時刻都在身邊,只是北裡不曾發覺。
“你……應該沒想加害於我吧?只是跟著?”有些試探,又有些好奇,北裡也是心中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先救人,再問,反正人家也沒害自己,反倒是被自己害了。
只見北裡心念一動,拂袖揚起,瞬間夾雜著炫彩之色的雙行衣,揮落一些粉末,灑在了那人形獸的身體上,從那白毛間緩緩滲入了其身體。
每個藥師,配置的毒藥,都有自己專屬的解藥,而雙行衣很是奇特,有毒,自然能出解藥,不愧為頂級藥製品。
約摸過了十來個呼吸,那人形獸似恢復了體力,體內的被損的部分也被修複,白色尾巴繞了一圈,緩緩站起身來。
“嗯,現在好了。實在對不住,不知道你一直跟著我……”實屬有些歉意,北裡也有些慚愧之色,畢竟那白毛手拽自己的時候,不論是有意而為,還是無意為之,反正都是救了自己一命。
此時,那人形獸活力重現,水靈的眼睛,雖然不大,卻很有神,似乎還有著笑意,只是滿臉的白毛,看不出面部的表情。
聞言,只見其朝著北裡搖了搖頭,尾巴也在肆意的搖擺著。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跟著我了吧?還有,當初拍我的,拽我腿的,都是你吧?”北裡問道,還不住的打量著眼下這個活生生的小怪物。
那人形獸不言語,眯起眼,看起來很疑惑的樣子。
“額?看樣子,你也聽不懂我講話啊,也不會說話啊……”北裡還是有些失落,因為它並不會說話,也就是無法交流,更無法給北裡說個明白。
眉頭一皺,北裡不知所以,連忙指了下它的手掌,又自己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肩頭,握了下自己的腳踝,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說法。
此時,那人形獸看了又看,然後歪頭巴腦,最後睜大眼睛,點了點頭。
“尼瑪……還好,它懂這個……”
言語之意,北裡感歎,它還不算傻,能懂北裡的肢體語言,看來即便是獸,也是獸中之精靈。
“不過,其他的也問不了啊?這是什麽鬼地方,江生去哪裡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問啊……”
想想都一陣頭大,陌生的地方,北裡先不說怎麽出去,就是問問眼下這唯一的生物都難。
可就在這時候,那人形獸尾巴一甩,兀地擦過自己的手掌,頓時出現了些血跡。
北裡好奇地望著,猜不透它的舉止為何意思,眉頭緊皺。
只見那人形獸,拉住北裡手,用手指將血跡點在了北裡的手掌中,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冥想著什麽。
不知所以,北裡好奇看著那手掌中的血跡,竟然緩緩滲透了進去,可再次看那人形獸,僅僅閉眼,身體一動未動,除了那條白毛尾巴搖來搖去。
約摸幾個呼吸,北裡兀地瞪大了雙眼,驚呼了一句:“這是!”
心臟猛然跳動,瞬間在北裡腦海中傳來一副畫面:
亙古的大樹,寬幾百身位,像是一堵牆,有著複雜的紋路,不遠處的地方,一個東西在地面浮動,砰然跳出地面,白色的,一團,還在蠕動著。
“聖地!我的木偶……”
驚詫中,北裡感知的畫面繼續放映,緊接著一個詭異從遠處飄來一團迷霧,仿佛天霾,只是一小團,出現在那北裡木偶的一旁,緩緩凝集,變成一個簡易木偶,凌空於自己的太歲木偶上方。
蠕動著的太歲木偶,猛然躍動,將其吞了進去。
兀然出現的畫面也在此時終止。
同時,北裡的心臟又猛然跳動了一下,而在此刻,有種莫名奇妙的感覺, 北裡很清晰地發現:自己居然和那人形獸有了一絲莫名其妙的聯系。
那種奇妙的聯系,可以溝通,和紙鳶之前一樣,又有些不同,似乎是一種契約力量的附屬。
“主人……”仿佛是一個男童的呢喃,有些怯弱,對北裡來說,很是陌生。
“是你?”北裡看著那人形獸,百思不得其解。
“嗯,主人,我已和你結締契約,能和您一起說話了。當初拍您的肩膀也是為了和您打個招呼……”似乎有些難為情,只見其搖擺著尾巴。
“契約?你果然不是人……”契約乃是人與獸只見才有的,人與人只見沒有,只有死人和活人之間才能形成。
“嗯,主人,我算是一種獸,不知道您聽過幻獸沒?”湊近了些,那人形獸拉起了北裡的胳膊,以示親近。
“幻獸?”北裡極力在記憶中尋找那個字眼,頓時一驚:“也是梟衍紀的強大生物?”
“額……算是吧。我是三百年前,從聖地流竄出來,那個時候屏障被打出了個縫兒,就跑來了這個地方,一帶就三百來年了……哦,對了,主人以後可以叫我嘍吧,我在聖地就用這個名字的。”眨巴著眼睛,幻獸講述自己的過往。
“嘍吧?”伸直了眼睛,北裡第一次聽這麽奇葩的名字。
“恩,對,嘍吧!主人也是強大,居然把聖地的大白豬給搞了,當時可是把我們都趕的到處跑呢!”有些後怕的語氣,緩了緩,嘍吧繼續道:“不過,也多虧那個大白豬,要麽我怎麽會認識主人呢?”
“大白豬?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