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電視台幕後工作的人,一般都是學廣播、電視編導、影視編導、文藝編導等專業出身,而從事演藝圈幕後工作的人,則更多的是文化經濟,以及藝術管理專業出身。
但不管你在學校學的是那種專業,進入社會工作以後,你會發現你從事的主要工作職位都不是專業對口的,而需要後期修學。
這麽說來,傳媒大學是不是可以不用上了,直接自學不就完了麽,其實不然,就像很多技術崗位的最低要求,都需要職業資格證書才能上崗,而想要從事電視台幕後或演藝圈幕後工作,則需要編輯記者證,個別的還需要非編證書。
譬如,工廠中常見的機械維修員,就需要同時具備鉗工證和電工證,如若隻有其中之一,機修就不能從事電工的工作,要不然就是違規操作――雖然現實中很常見哈,但國家明面上是不允許的。
蘇堯前世今生學的都是電視編導,但進入公司工作之後,其實什麽專業知識都有所涉獵,說白了就是觸類旁通。
因而,就算這個世界的蘇堯原先沒有學過影視編導,卻貿然拿出一份短視頻劇本文案,在外人面前也不會引起什麽波瀾。
不管是小說、影視、歌曲等等,想要吸引觀眾的喜愛,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兩個字――爆點!
當然了,不同的文藝作品,其中的叫法也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歸根到底就是注意力經濟。
人們常說時間就是金錢,而在幕後工作者眼裡,金錢就等於資源,他們利用各式各樣的作品騙取...不對...是賺取觀眾的時間,從而獲得流量、盈利、金錢。
譬如,人人都痛恨厭惡的‘標題黨’,總能寫出一個個誘惑網友們點擊查看的標題,就算大多數的網友明知道他有可能是騙你的,但你就是忍不住,只因你有欲望,你是動物,是人,怎麽也抵擋不住。
同樣的,‘標題黨’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只因從事這個職業的人,許多都是博士,碩士,或雙料畢業的聰明人。
一個吸引人的標題背後,蘊含著大量算計,或說大數據,用一切的辦法,在研究你的人性、感官、欲望,然後編寫成文字通過平台推送給你,讓感興趣的你上套。
所以,隻要你經受不住誘惑,點擊了進去,那麽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會被‘標題黨’拿走,這就是幕後工作者利用資源換取金錢的普遍方式。
說回正題。
此時的蘇堯正魔改著《老男孩》的劇本,將原來不合時宜的內容刪減,再加入這個世界類似的內容。
當然了,改動的也就是一些邊角,其中的爆點是必須保留的,要不然經典就不能稱之為經典了。
選秀節目,人人都喜歡過的校花,年少輕狂,現實的殘酷,以及最核心,讓人看了無不感同身受的那一首催淚歌曲。
時間在不經意間匆匆流逝,昏暗的辦公室陡然明亮起來,隻覺不適應的蘇堯頓時緊閉雙眼,向旁側過頭。
“我就知道你還在,工作歸工作,可也得學著照顧一下自己的身體。”還未來得及適應突如其來的強光,蘇堯耳邊便響起了石清的抱怨聲,“晚飯還沒吃吧?我在樓下買了夜宵,先過來吃點。”
“謝謝清姐。”蘇堯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接過石清手中的外賣,邊拆邊訕笑著說:“還別說,我這才想起,今天早午晚三餐都還沒來得及吃。”
“還有臉說,真不知道怎麽說你好,
要是一下餓壞了身子,你對得起家裡、家外那些需要你的人麽?”看著大快朵頤的蘇堯,石清眼帶笑意地嗔怪道。 “嗯嗯...沒事...我還年輕,就算餓個三兩頓也能扛得住。”蘇堯含糊附和。
“少壯不保養,老大一身傷。”忠言逆耳的道理,作為過來人的石清曉得,隻能告誡一句,繼而轉移話題說:“你的新項目編寫得怎麽樣了,要不拿來讓我幫你參詳參詳?”
“差不多完成了,全在電腦上。”對石清,蘇堯也沒有藏私的想法,反倒還巴不得有人能給他提出點不同建議。
這麽快?我倒要看看你都寫了些什麽,表面不動聲色,卻存心找茬的石清,忙不迭走到電腦前,認真審閱起蘇堯花費一天編寫出來的勞動成果。
劃拉鼠標,石清選擇性地略過前頭的立意,以及後頭的推廣方案, 這些東西她自詡比蘇堯強,或說有經驗,而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一劇之本的內容上。
光看了一眼開篇,石清就不禁蹙起眉頭,只因青春題材如今同質化嚴重,暴力賣肉又難過審,以至於流行度並不高,反倒是宮鬥、諜戰、職場等題材正流行。
再往下看,劇情還算中規中矩,每一個橋段的銜接也沒有什麽問題,隻是這歌曲――老男孩,隻覺陌生的石清不禁在網上搜索,出乎她所預料,本以為是一首小眾歌,沒有想到竟是原創。
開什麽玩笑,題材不討巧,劇情中規中矩就算了,其中明顯起到核心作用的歌曲,竟還是一首從未經過市場檢驗的原創歌曲,要是拍出來不符合大眾口味怎麽辦,不就成掛羊頭賣狗肉了,到時候所造成的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為此,石清心裡還抱有一絲希望地抬頭問蘇堯,“小堯,這首叫《老男孩》的歌曲,你是從哪裡買來的?”
“清姐,我現在還哪有余錢買歌,這歌是我自己寫的,有什麽問題麽?”
蘇堯不可思議的語氣,讓石清此時的心情,如同握在手中的鼠標一樣,‘啪嗒’一聲掉落,好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小堯,我不是懷疑你能不能寫出一首好歌,畢竟每個人都有潛在的天賦。”石清斟酌半晌,方才緩緩開口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麽一首沒有經過市場檢驗的歌曲,萬一不符合現時的大眾口味怎麽辦?”
“清姐你又來了,要是凡事都想著萬一,又怎麽會有成功呢!?”一而再再而三,蘇堯不禁有些煩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