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本就有傷,如今不顧勸阻的出去鬧事,因此又氣急攻心,再度陷入昏迷,若他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怎麽辦?”嫣兒難以接受風子謙的處境。
阿杜面露愧色,請罪道:“是阿杜無用,沒有保護好公子的安危,請少夫人降罪!”
“並非你所為,何錯之有?”嫣兒無心責怪阿杜,只是實在放心不下風子謙。
“嫣兒姐。”李三娘的聲音。
“別吵了,耳朵都起繭了。”耳邊傳來風子謙的聲音。
離他最近的李三娘瞬間大喜過望,道:“你醒了。”
嫣兒與阿杜對視一眼,連忙迎了上去。
風子謙突然昏迷一事,阿杜刻意瞞著風老爺,連葉大夫都是他從後門悄悄帶進來的。
只見風子謙虛弱無力的點了點頭。
“誰準你去尋滋生事的?”嫣兒怒問。
風子謙不由得傻眼了。
這個嫣兒居然敢對他發怒,印象中似乎是頭一次!
“還不是為了你們。”風子謙嘟囔著。
嫣兒不喜反怒:“那些婦人之見,我和三娘早已習以為常,誰需你強出頭了?”
“什麽叫強出頭?”風子謙氣急敗壞,道:“我還不是看不慣那些人的嘴臉,到你這兒怎麽變成強出頭了?”
“你若看不慣嫣兒,嫣兒走便是。”嫣兒賭氣離開。
風子謙怒道:“你已為我風家人,想去往何處?”
“不用你管。”
李三娘安撫她道:“嫣兒姐,你別生氣了,他也是一番好意。”
嫣兒橫了她一眼。
李三娘幫誰都不行,乾脆閉上了嘴。
風子謙與嫣兒相處最久,她的想法他一清二楚,當即陪笑認錯:“夫人教訓的是,為夫以後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了,請夫人息怒。”
“是啊,夫人,公子都已經主動認錯了,夫人就原諒公子吧。”阿杜幫著說好話。
李三娘挽住她手臂,安撫道:“嫣兒姐,別生氣了。”
風子謙故作鬼臉狀逗嫣兒開心,嫣兒忍不住一笑,滿身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以後真的不擅自做主了?”嫣兒半信半疑。
風子謙鄭重點頭應允。
“暫且信你一回!”
“守得雲開見日明,我們就不要在動氣了。”李三娘難得一笑。
“你就知道護著他!”嫣兒責罵道。
李三娘拉著嫣兒來到風子謙身邊,強行讓她坐下,道:“你們等一會,我馬上就回來。”
丟下一句話,李三娘便帶著阿杜走了。
“她幹什麽去?”風子謙一頭霧水。
嫣兒心不在焉的回答:“大概是想給你做點吃食。”
“她會做吃食?”風子謙驚呆了。
嫣兒解釋道:“是一些簡單的吃食。”
聞言,風子謙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他就說李三娘怎麽會突然這麽賢惠,竟是一些簡單的吃食。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貴婦說的沒錯,要不是他一直把心思放在二女身上,也不至於為她們招來罵名,看來日後得多注意才學等方面。
嫣兒瞧風子謙魂不守舍,便問:“我方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回過神來的風子謙丈二摸不到頭腦,一頭霧水,但見嫣兒那副模樣,連連點頭:“當然……聽見了…聽見了…”
“那我說什麽了?”嫣兒盯著他看。
風子謙苦著一張臉,暗歎。
完了!
見他遲遲不開口,
嫣兒臉色大變。 “頭痛…真痛……”風子謙扶額裝痛,慢慢躺回被窩裡,不敢再去看嫣兒。
嫣兒一言不發,獨自生著悶氣。
…………
清風徐徐,風中夾雜著淡淡的芳香。
水廊中屹立著數名女子,為首的女子一身華服,容貌清秀,約莫三十四五歲的模樣。
“他傷情如何了?”
隨侍婢女回話:“回大夫人,公子傷情無礙。”
“無礙?”大夫人轉身質問:“方才阿杜帶著他從後門悄悄回來,沒過多久,連葉大夫都是從後門過來診治,兩者相差無幾,難道他真的無礙嗎?”
“婢子知錯。”婢女跪地求饒。
聞言,大夫人重重哼一聲。
自傳來風子謙邊疆遇險的消息,二夫人神色緊張,焦慮的模樣不像是母子之間的關系,反倒更像是夫妻。
難道二夫人對風子謙有意?
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大夫人正欲回話,忽然耳畔傳來一道痞裡痞氣的聲音:“姨母真是好心情啊!”
大夫人聞聲望去,見清來人後眉頭緊鎖,十分不悅。
來人雖然穿著一身華服,可是衣衫不整,行為舉止吊兒郎當,乍眼一看,更像個街頭地痞。
“臭小子,你來風府幹什麽。”大夫人邊訓斥來人,邊摒退婢女們。
男子見一婢女長相甜美,竟起了輕薄之意,哪知被婢女靈活躲開並投以怒色。
大夫人見狀,不免嗤之以鼻。
男子意猶未盡的露出痞笑,正色道:“姨母,我最近手頭上有點緊,你給我些銀子使使唄。”
男子厚顏無恥的當眾索要銀兩。
大夫人冷眼旁觀。
這個齊震,一直仗著是她侄子,天天朝九晚五的到風府向她索要銀子,她一月的開銷都不夠他使。
“齊震,你別太過分了!”大夫人怒目而視。
“過分?”齊震哈哈大笑,痞笑道:“小侄再過分,也沒有姨母你心狠手辣。”
大夫人心下一慌,道:“胡說八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齊震見大夫人巧言令色,繼續厚顏無恥的逼問:“姨母不明白沒關系,需不需要小侄去找姨丈講個清楚。”
“你敢!”
“小侄我什麽都敢做,姨母要不要試一試?”
大夫人認栽:“你要多少?”
“不多。”齊震伸出一手掌。
“五百兩?”
“五萬兩!”
齊震獅子大開口,把大夫人氣的夠嗆。
“五萬兩重要,還是風家骨肉重要,侄兒想姨母心中自有掂量。”齊震咄咄逼人。
大夫人環顧四周,小聲說道:“你先離開,到時候我會讓人給你送去。”
“方才侄兒見那婢女長得不錯,記得一並給我送來。”齊震轉身大步離去,猖狂非凡。
到她手上要婢女!
談何容易!
這齊震越來越過分了,此人絕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