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蘆思鎮南下四十裡,又經過一大片濕地後會進入連綿不絕的山陵地帶,繼續向深處行進已經很少有過往人員會選擇從這裡經過。陰冷濕潤且野獸居多,讓這裡有了一個令人退避三舍的名字。
――陰濕山脈。
雖說這裡很少有普通人願意前往,不過對一些喜歡冒險的人而言,這裡卻又是他們常來的地方。危險總是會和收益相掛鉤。
按照地圖的指示,雷玲確認自己已經進入委托地點范圍,委托內容是在深處獲取藥草。按照當前環境來看,地址較為平緩,應該是在邊緣附近。雖說是邊緣,但周圍並沒有看見人的蹤影。雷玲繼續向前,隻要找對地方,摘藥草這種事對自己來說是輕而易舉。根據提示舌骨草生長在懸崖上。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悶熱的氣息,吸口氣呼出,讓自己進入警戒狀態。委托雖說簡單,但雷玲並沒有小看,謹慎是他的態度之一。在前方不遠處,一棟小木屋出現在視野中,這引起了雷玲的注意,感覺不到附近有人的生氣,雷玲上前查看,直接推開門,屋中的一切立刻呈現在眼前。
屋內沒有什麽生活用品,中央有一個用來燒火的坑,其它位置鋪著木板,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這裡似乎是進入此地狩獵人用的臨時休息點。地板上沒有多少灰塵,從屋內的整潔程度上來看,最近一段時間有被人使用過的跡象。
“和我一樣接受委托嗎,還是為了狩獵來到這裡。”
雷玲自言自語著離開了這裡。
撥開面前的草叢,前方小山坡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從進入陰濕山脈范圍後這還是第一次聽到生物的聲音。這不是風吹草動的聲音,也不是小蟲子發出的聲音,而是,人的聲音。
不過很快這陣聲音就消失不見。
雷玲向前靠近,躲在一顆大樹後面觀察前面的景象。
在靠近下坡的方向,幾隻野狗正低著頭對著地面撕咬著什麽,而一旁周圍還有幾隻野狗在徘徊著。這時,一隻正撕咬的野狗停止動作,抬起頭,尖尖的嘴角上有鮮血滑落,犀利的目光盯著藏著雷玲的大樹,沒發現什麽,然後又低頭咬了起來。
野狗是一種十分凶猛的野獸,不同於野狼,聽說它們沒有痛覺神經,對血腥味十分敏感,又是成群出動。因此在野外被野狗群纏上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而遇上狼群拚死一搏乾死頭狼的話尚有一絲生機,而野狗群就隻能自求多福了。一旦激發出它們的嗜血本性,隻能是乾掉它們或者是被它們乾掉。
“可憐的家夥。”
雷玲收回視線,對眼前的一幕沒有多大反應,唯一的感概就是獵人和獵物的身份隨時都有可能對調,無論在什麽地方。
“想乾掉別人,也要做好自己被乾掉的覺悟嗎。”
雷玲想趕快離開這裡,他不想理會這裡發生的事,隻想快點完成委托。隨即轉身尋找別的路線打算繞過那裡。這時腳踩到一根枯樹枝發出“哢”的一聲脆響,雷玲立刻停在原地,他已經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沒有選擇快速逃開,而是一臉遺憾。
“那就沒辦法了。”
野狗從察覺到聲響到做出反應的速度可謂是一瞬間,只見幾隻凶猛的灰影直奔而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兩隻朝雷玲猛撲而來,看來它們在剛才的戰鬥中保持著嗜血本性。並沒像大多數野獸那樣會先把獵物圍起來,觀察後再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雷玲保持原地不動的姿勢,
伸出雙手,當野狗凶狠異常的撲上來想咬斷他脖子時,兩隻手如堅不可摧的盾牌一樣擋在前面,雙手各抓住飛撲而來的兩隻野狗脖頸處,看起來就像是它們自己撞上來一樣。雙臂震力,被雙手牢牢抓住正劇烈掙扎的兩隻野狗如遭到雷擊一樣失去了動靜。 而緊接著兩隻野狗發起凶狠攻勢的是群狗而攻,前後左右,圍攻,讓裡面的人無法躲避。而剛解決掉兩隻野狗的手無法在第一時間騰出來,眼看就要被狗群淹沒,雷玲控制住全身的力量,大喊一聲“哈”。
頓時,澎湃的氣流以雷玲為中心向外擴散,飛撲而來的狗群猶如被無形的牆壁擊中一般,被拍飛數十米遠。
就算沒有疼痛卻並不表示不會感到恐懼。眼前的一幕正述說著這個事實。
被擊飛倒地的狗群身上再也感覺不到先前那股瘋狂的嗜血本性。勉強從地上爬起,緊縮著身體小心的盯著前方的人影,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無法抑製身體的本能顫栗著。那是它們無法依靠嗜血本性就能戰勝的存在。
“做過頭了嗎。”
看著面前的變化,雷玲松開先前兩隻野狗怎麽也掙脫不了的雙手。“咚“的一聲落地,如一道命令般,剩余的野狗快速逃離這裡,不到片刻消失的一乾二淨。
“既然動了手,還以為能讓我多享受一下。“
雷玲拍了拍手,抖掉手上的狗毛,向前走去。走到先前狗群待在的地方,看了一下被浸紅的地面,頭部已經被咬爛,一邊是一把劣質弓箭和一把獵人彎刀。或許這就是那間小木屋的主人吧。
雷玲隱蔽氣息,順著狗群逃離的方向前進,毫無疑問這個方向可以盡快找到目的地。
經過剛才的事,一路上並沒有遇見其他野獸,這為他節省了許多時間。
終於,在穿過一片叢林後,從對面的懸崖上發現了他所尋找的東西。光禿禿的岩壁上生長著一株綠色植物。而在雷玲和懸崖間隔著一條深深的山谷。
比預想的順利,這下就等於完成了委托。雷玲心中想著,一個快速衝刺,越過下方的山谷,雙手抓住對面岩壁突出的部分上,腳也踩到適合支撐的地方,伸出左手摘下生長在縫隙中的那株植物。突然,從左手中指處傳來一股刺痛,然後便看到從左手位置處飛出一隻小小的影子,飛向了天邊。
這就是火紋蟲嗎。自己在動手前還特意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蟲子的影子,沒想到卻有一隻附著在根莖上,當摘下的同時被叮了一下嗎。
但也僅此而已。
雷玲正欲返回,突然,右手抓住的突出石塊被捏碎,雷玲一陣疑惑,身體立刻失去平衡向下掉去,在掉落時右手又抓到一塊石柱上,短暫的停留,石柱又被捏碎,一連抓到好幾次都出現這種情況,自己力量並沒大到能捏碎石塊的程度,這到底怎麽回事。
既然如此……
雷玲心頭一狠,右手成爪狠狠的扣進石壁中,既然抓不住東西那就扣進去吧,這麽想著,事情也如他想的那樣發生,身體立刻停止下落。
雷玲默默的在心中松了口氣,之前沒忙過來,現在準備把左手拿著的舌骨草放進口袋中,打算用雙手攀爬回剛才的位置好原路返回。不料這時,右臂突然沒力,松開了扣住的石壁,開始向下摔去。
雷玲向後倒去,茫然的看著天空,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算意識保持清醒,身體卻在這一瞬間不是自己的一樣失去控制,呼呼風聲在耳邊作響,隻能任由身體向著深深的山谷底部墜去。
下面是非常深的谷底。不行,這樣下去的話,會死!
強烈的求生意志不停的催促著他做出行動。雷玲勉強伸出開始麻木的右手,一點點,一點點的接近岩壁,終於,指尖觸碰到了。雷玲使出全身力氣,將力量灌注在指尖上,頓時,指尖與岩壁接觸的地方爆發出強大的氣場,雷玲也在同一時刻被強大的反作用力撞向另一邊,身體如一顆炮彈般狠狠的撞在另一邊岩壁上發出“轟“的一聲,然後又彈到下面凸出的一大截岩石上,又滾落在下面傾斜的岩面上。就這樣靠著不斷的撞擊來抵消著強大的下墜力。
雷玲已經不知道自己撞了多少次,體內早就被攪得翻江倒海,真希望現在就能昏迷過去,可還算清醒的意識又讓他不得不體驗這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終於。
“咚“的一聲,停止了墜落,因為已經掉落在谷底了。
強烈的撞擊似乎讓他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雷玲掙扎著起身,雙手撐在地上,平複好自己現在眩暈的大腦,又連吐出幾口鮮血,難受的感覺得到了緩解。雖然通過剛才的反覆撞擊抵擋住了致死的墜落,可現在自己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在來的時候自己預測到了可能會出現的凶猛野獸或敵人,可這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的情況,非常的糟糕。
恢復好幾絲力氣後,雷玲勉強站起身,想看一下這是到了哪裡,不過又立即愣住。
只見自己兩邊各有一撥人,其中一方是兩名分別拿著雙短刀和右手戴著鋼爪的男性,而另一邊則是一名男性,拿著一柄小匕首作出抵抗的姿勢,當然這隻是從裝扮上看,雖然有故意偽裝的跡象,不過雷玲卻一眼看出她是個女性。
似乎他們不是一起的,從狀況上來看更像是這兩名男子正在追殺她。而自己突然的墜落正好掉在他們中間。
雷玲挪動步子,想離開這裡,盡量不讓自己和他們扯上關系。這時一個物體飄飄揚揚的落下,落到前方戴著鋼爪的男人面前,被他一把抓住。
“能把那顆藥草還給我嗎?“
在剛才墜落時,舌骨草也一起掉落,此時正被面前之人抓住,雷玲下意識停下腳步,不過將這些話說出口後就開始後悔了。
“你是什麽人?“
“我是摘藥草時不小心掉落下來,隻是路過……“
雷玲盡力表達出他不想和他們任何一方有聯系的態度。拿著藥草的人抬頭看了一下兩邊的山壁,神情上露出一絲奸詐的笑容,將藥草揣進自己兜中。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說完,舉起右手的鋼爪衝向雷玲。
“和她一起死在這裡吧!終極撕裂!“
男子右手向前劃出弧形,銳利的鋼爪以半月之勢撲向雷玲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