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過來,到我跟前來。”剛剛在門外被宋勉抓著腦袋好一頓蹂躪的不良人現在學聰明了,老老實實的站在最遠的地方,死活不靠近宋勉的身邊。
為了自己的腦袋著想,不能出風頭了。
綽號小五的不良人心裡打定主意,所以在宋勉問起萬州事宜的時候,哪怕他比旁人要了解的所,他也沒有開口。
可惜,宋勉就像是盯上了他一樣,問完旁人,依舊喊他到跟前說話。
小五站在門邊眼觀鼻,鼻觀心,如老僧站定一般裝作沒有聽到宋勉的話。
而他的身旁,依次站著暉月和宋大壯。
兩人雖然聽到宋勉在喊身旁的小五,可是他們倆初來乍到的,也不好說什麽。
不過可惜,旁人沒有聽到,剛剛被宋勉蹂躪了一頓的張掌櫃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雖然說他是萬州的當家人,出了紕漏理應他承擔。
可是俗話說得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平日裡張掌櫃的可沒有虧待手底下這幾個人。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到了你們為大唐盡忠,不是,到了你們幫著老頭子我分憂的時候了。
張掌櫃的打定主意,當即便大聲說道:“小五,沒聽到嗎,快點過來!”
聲音小還能裝作沒聽到,可是張掌櫃這麽扯著嗓子嚎喪一樣的動靜,怎麽可能沒聽見。
要不是此間隔音,怕是整條街都能聽到。
憂傷的小五就像要出閣的閨女一般,不情不願的邁著小碎步。
明明只是一丈的距離,他愣是磨蹭了半天,才終於走到宋勉身前一步遠的位置站定。
宋勉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站近一點,我嗓子疼,說話費力。”
小五搖了搖頭,乾脆的說道:“不去,我耳朵好使,宋爺說的聲音小我也能聽清楚。”
這廝是學聰明了,宋勉搖了搖頭,再次說道:“站近一點。”語氣之中有了一絲怒意。
小五深吸了一口氣,又邁了小半步。
宋勉不再跟小五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張掌櫃的。眼神種的意思分明就是張掌櫃的你不行啊,萬州的事情做的不成,這隊伍帶的也不好。
張掌櫃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隻好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聲,站起來將小五又拉近了宋勉半步,並在小五的耳邊低聲說道:“提氣……”
小五一愣,趕緊按照掌櫃的吩咐張口換氣,想要再憋一口氣迎接宋勉的暴揍。
宋勉怎麽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就在掌櫃的把小五拉到他的跟前,剛剛張嘴換氣,宋勉直接飛起一腳,直接把小五踢倒在地。
一腳下去,兩聲哎呦同時響起。
一聲是挨了一腳痛呼的小五,一聲來自許久沒有踢人的宋勉。
許久沒有動手動腳,再加上連日趕路,宋勉這飛起一腳倒是把自己的腰給扭到了。
在門口守著的暉月和宋勉二人一聽宋勉嚎叫,立即兵分兩路。暉月直接跪坐在小五身上,二話不說鎖了他的手臂。
而宋大壯,則是衝到宋勉的身邊,惡狠狠的掃視眾人。
把其他幾個人都嚇得低了頭,宋大壯才扶著宋勉坐下,小聲問道:“宋爺,可是有暗器?”
宋勉尷尬一笑,不好意思道:“扭到腰了……”
宋大壯一聽,連忙松手站在一邊,滿面羞紅。
丟人啊,太丟人了。實在是丟人現眼啊。
打人的居然扭到腰了,這也太……太丟人。
不止是宋大壯覺得丟人,便是製住了小五的暉月也覺得羞愧難當,趕忙從小五身上下去,還特意把小五從地上扶了起來,又特意小五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好在宋勉臉皮厚,旁若無人的說道:“笑,我看看你們誰敢笑出來。只要誰能笑出來,我保證讓你們和萬州那些僚人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句話,現場馬上就安靜了下來,就連剛剛還因為自己不會挨揍的小五都重新收斂心神,走到了宋勉的跟前。
那副模樣,就差開口求宋勉揍他一頓。
當然,這一次宋勉沒有動手。
不是不想動,實在是力不從心,剛剛扭過的腰不允許啊……
“萬州之事,說說你的看法吧。”宋勉歎了一口氣,對面前的小五輕聲了一句。
只要不挨揍,該出風頭的時候自然要出風頭。
一聽宋勉的問題,小五二話不說,直接說道:“有人走漏風聲了……”
此話一出,張掌櫃的和另外幾個人臉色都是一變。
走漏風聲的事情每個人都想到了,可是他們每個人都沒有說。
因為這個事情他們不能說,為何?
萬州這幾個人都是不良人的老人了,全都靠得住,不可能走漏風聲。
要走漏風聲,也就是並州那邊走漏的風聲。可是並州又是面前扭了腰的大爺一手把持的。
這一說走漏風聲,不亞於當面打這位大爺的臉面。
張掌櫃的明白禍從口出,輕咳了幾聲,想要提醒小五不要亂說話。
“老掌櫃的要是染了風寒,就下去休息。”宋勉沒好氣的罵了一句轉頭對小五說道:“你繼續說。”
眼看小五又要開口, 張掌櫃的連忙瞪了他一眼。
這小五也是跟在宋勉身邊一段時間,好的學的不多,可是嘴碎的毛病卻是學了一個大概,一看掌櫃的瞪眼,便說道:“掌櫃的,您這是嗓子裡卡著痰了吧?要不回去歇一歇吧?”
話是好意,可是從小五的嘴裡說出來,就讓掌櫃的有種想要掐死他的衝動。
不過宋勉在前,他也不好說別的,只能乾笑了一聲,說了一句沒事。
說完便在心裡默默祈禱:老天爺保佑啊,這個小五可不要亂說話。就算他亂說話,天罰雷劈也是他一個人,了不要有誤傷了啊……
“……根據我的判斷,走漏風聲的人肯定是並州。”哩哩啦啦的說了一通,小五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這個答案他非常肯定,而且還有些興奮的揮起了拳頭,以肯定自己的底氣。
與此同時,張掌櫃的和另外兩個並州的不良人,則是哭喪著臉,如喪妣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