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何榮表現出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怎麽了?”
楊憐夕的眉頭蹙得更深。
“合作講的就是坦誠,生意講的是誠信。我對你坦誠以待,告訴你關於我真實的年齡信息,你卻沒有半句真話,讓我們如何合作?”何榮十分生氣,氣呼呼的說道。
“我又沒騙你。”楊憐夕微楞,稍即想明白,解釋著。
“你看起來隻有十六歲,你卻口口聲聲告訴我,你有26,這不是在騙我嗎?”何榮認真的說著,聲音很誠懇。
“你......”楊憐夕莞爾一笑,眉頭舒展開來,柔聲道:“哪有你說的這麽年輕,我今年真的26。”
“知道你的謊言是善意的,我就不戳穿了,那麽我就叫你姐姐吧!”
“可以。”
起身,何榮走進倉庫,指著倉庫裡的貨物,微微一笑:“姐姐這裡面的貨都有哪些?數量大概有多少?”
楊憐夕走進來,拿起一把壁紙刀,徑直切開靠右邊的布袋,抽出幾張七彩紙。
“倉庫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塑料花,三分之一的七彩紙,剩下的三分之一是水晶工藝和牆紙。塑料花9000多枝,七彩紙87萬張上下,水晶工藝6000多個,牆紙20萬張。”
“姐姐的這些貨銷量如何?”
何榮明知故問。
歎了一口氣,楊憐夕也沒有多做隱瞞,直接說道:“銷量不好,牆紙一周三百多張,五十多個水晶工藝,五百多張七彩紙,塑料花更少些。”
“要是我從姐姐這裡拿貨,姐姐最低收多少錢?”
“你是B姐的親戚,要是從我這裡拿貨,塑料花七角一枝,七彩紙五分一張,水晶工藝九角一個,牆紙五角一平米。”
楊憐夕報出一個她認為很合適的價格。
簡單的算了算,不加牆紙,要是全部買下來,大概需要55200軟妹幣.在這個苦力工一個月隻有240-260軟妹幣的年代,要是想要買下這匹貨物,不吃不喝,足足存18年才能夠買下來。
眼見何榮沒有被這些東西的數量和單價嚇到,楊憐夕眼睛裡面多出了幾分期待。
何公子。
B姐的至親。
波爾西裝。
在這個深受瓊瑤劇毒害的年代,公子二字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其他不說,這賣相有三分讓人信任的資本。
“我要是拿的數量多,姐姐能不能將單價降一些?”
“你要多少,要是數量達到我的預期,可以降,若是沒有達到預期,那麽降不了。”楊憐夕說得很認真。
當然,她也沒有指望何榮多拿多少。感覺不錯,可惜,太年輕了。他說的是代表自己,不是代表鮑彥B,那麽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出來單乾,而一個年輕人,縱使家境不錯,但能夠支配的資金又會有多少?若是鮑彥B開口,她不會問其他它,只需要統計一個數量便可。
手指著後面的貨物,何榮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楊憐夕身上。
“除了牆紙,我都要。”
楊憐夕好意提醒著,“你要知道這些貨物的價值......”
“按照你現在給出的價格,排除牆紙,買下其它物品大概需要55200軟妹幣。不多,我能吃得。”
何榮仍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你有銷路?”
聽到何榮口出狂言,楊憐夕反問。
剛有的好感淡了幾分。
年少輕狂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自知。 “我來這之前,特意走訪過,做過調查;你倉庫中的塑料花、七彩紙、水晶工藝和牆紙,大多銷給一些小公司、私人房屋、櫃台做裝飾,所以一周賣不出去多少。時代變了,大公司裝飾已經被瓷磚加內飾取代,櫃台所用是牆紙,而且數量不多。你的方向錯了,怎麽可能賣得出去。方向不對,努力白費。”
何榮當然沒有去調查過,這些都是他昨天從鮑彥B口中探尋到的信息,根據未來的發展方向,內需變化綜合判斷的。信息佐證加時代變遷,便能分析出眼前的情況。
聞言,楊憐夕想到了什麽,一時半會沒有說話。
盯著何榮的眼睛,楊憐夕認真的問道:“你有辦法將這些東西賣出去?”
“有。”何榮笑了笑。
魚餌落水了。
“我們如何合作?”
楊憐夕很聰明,她沒有直接問有什麽方法可以賣出去,對她來說,這並不重要,她在意的是何榮可以帶走多少貨,這就夠了。
不問,反而留有一定的余地、話語權。
這句話開口,楊憐夕才將何榮與自己放在同一位置,之前她都是抱著走馬觀花的態度。
“你的貨,後續我會全部買走,不過現在隻拿3000枝塑料花,30萬張七彩紙,塑料的和紙製的各佔一半,以及3000個水晶工藝;前提是,我先支付你一定的定金,等到兩周後,再把所有的錢給你,並買下你剩下的所有物品,日後若是繼續合作,我有優先權。”
何榮將自己事先想好的方案說了一半。
“你有多少定金?”
大餅畫得很圓,不過多半是空口白話。任你說得天花亂醉、口若懸河,沒有見到真金白銀,唯有按兵不動。
“3000.”何榮說了一個數字。
“好,我答應。”楊憐夕思考了三秒鍾答應下來。
“你什麽時候付我定金,什麽時候拿貨?我準備一下。”
這批貨處理完,她也可以松一口氣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何榮笑道。
“好。”
楊憐夕走進房間,拿出一張紙,簡單的草擬了一份合同,將何榮放在何榮的眼前。
“你看一下,這份合同你有沒有什麽意見,要是沒有意見的話,我們就簽合同,按手印。”
何榮簡單的看了一眼合同,大體上沒有任何問題,不過細節上面需要改一改。
“有問題。”何榮輕笑。
“什麽問題?”楊憐夕眉目一凝。空口白話,口花花?反悔了?
“這裡即刻支付定金3000軟妹幣,我想要改成,我先付你十分之一,剩下的記在我姨奶鮑彥B的頭上如何?”
問出這句話,何榮心裡面沒有多大的把握。雖然掛著鮑彥B的名頭,但是合作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能不能敲定這筆生意,還需要看楊憐夕的選擇。
若是不成,那麽就隻有請動姨奶鮑彥B。
“你是說,記在B姐頭上?”
“嗯。”何榮點點頭。
楊憐夕沒有說話,筆尖在手指頭上打轉,眉頭皺得更緊,顯然在思考著什麽,過了一會兒,盯著何榮的眼睛,一臉凝重,“你真的有信心賣出去。”
“有。”何榮的話語很堅定。
“定金不用給了,直接簽合同,按手印吧!貨你直接拿走,兩周後記得準時來找我,我這個人,喜歡守時。”楊憐夕脆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