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雲隱宗的弟子早早在廣場集合。
血狼幫的出現倒是激發了這些少男少女的熱血,早課的修行比起以往更加認真。
數十名弟子整齊劃一地端坐在蒲團之上,涇渭分明,功法運轉間,周遭的天地靈氣竟變得躁動起來,頗為壯觀。
昨夜將淬體境四重的境界鞏固了一番,林庸並沒有急於求成,選擇繼續突破。
而是打算慢慢調理,一步一個腳印。
反正對於他來說,在達到前世的巔峰之前,根本不存在瓶頸一說。
將修煉的事放一邊,林庸難得來到廣場看弟子們練功。
姚文靜跟在身後,與他匯報這段時間宗內的一些事宜。
既然林庸傷勢痊愈,雲隱宗終究還是要交還到他的手裡。
“靜姨,雲隱宗的日常事務還是由你主持,我還是當個甩手掌櫃的好。”
在一旁聽姚文靜灌輸大大小小的瑣事,林庸忍不住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讓他管理宗門,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著,那還不如叫他去死。
姚文靜也是抿嘴淺笑,並沒有多說,她知道林庸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提升修為,所以乾脆應道:“既然如此,那便由屬下暫時打理。”
“你呀,說話還是這麽生分。”
要姚文靜短時間內該掉規規矩矩的毛病恐怕不現實,林庸苦笑,轉而問道:“曉雲的情況如何?”
盡管昨天在堂上已經將感情的事一刀兩斷,但要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拖宗主的福,曉雲沒事,她可比表面上堅強多了。”
姚文靜嘴上這樣回答,其實心裡比誰都擔心。
林庸點點頭,想了一會,又道:“她若在修煉上有任何問題,你解答不了,可隨時來問我。宗內的一切資源,也對她無條件開放。”
姚文靜聞言,激動道:“我替曉雲謝過宗主!”
陳曉雲是姚文靜的愛徒,一直以來都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她雖然是雲隱宗的大長老,手握著雲隱宗的絕大部分資源,但以往為了避嫌,從不敢將資源向自己座下的弟子傾斜。
此刻林庸發話,所有的顧慮打消,她自然心存感激。
說到底,雲隱宗的一切都歸屬於林庸,她隻是一個管理者。
“我隻是不想她在半年之後丟宗門的臉罷了。”林庸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姚文靜記在心裡,哪裡不知道這隻是一個說辭,好叫其他長老不敢有意見,對林庸的感激之心更盛。
雲隱宗的早課還在繼續。
弟子們修煉完功法,開始練習拳腳功夫。
所施展的,正是雲隱宗的看家武學,大雲隱手!
這套武學是林庸早年最大的倚仗,如今也是毫不吝嗇的傳授給自己的弟子。
“倒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遠遠看著,林庸忍不住點了點頭,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穿越過來之後,說話的語氣竟受到了原主人潛移默化的影響……
“吳長老,最近弟子在修煉大雲隱手前三式時遇到了一些瓶頸,煩請開解。”
在廣場那邊,一名弟子突然向負責督課的二長老詢問道。
二長老本名吳越,有著凝脈境三重的實力。
此刻吳越自己也在打坐修煉,聽到有人求教,緊閉的眼眸也是微微打開一條縫隙,確認不是自己座下弟子,便打發道:“去問你師傅。”
“可師傅今天去照顧七寶了,
並未來督課……” 這名弟子跟隨三長老門下,七寶昨天被蕭恆打傷,至今昏迷,所以三長老今天並未到場。
二長老不以為意,似沒聽見,體內的靈力漸漸起勢,那名弟子站的近了,竟有種被推離的感覺。
當下也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無奈地歎了口氣,回到位置上。
二長老的不好相處在宗門內不是什麽稀罕事,就連深居簡出的林庸也有所耳聞,但沒想到有弟子虛心求教,他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態度。
這就讓林庸有些看不過去了。
當下朝廣場中央走去。
有弟子見到林庸出現,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宗主來啦!”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的弟子都停下修煉,紛紛朝林庸看去,整個廣場沸沸揚揚。
昨天面對發難的血狼幫,林庸的不甘示弱可在弟子們中圈了一大波粉。
正在修煉的吳越察覺到騷動,也是緩緩睜開眼睛,見真是林庸到來,立馬上前迎接:“宗主。”
林庸擺擺手,示意他無需多禮,而後對著一眾弟子笑道:“今日誰在武學上有疑問皆可過來問我,機會難得,莫要錯過。”
此話一出,即刻引起弟子們的熱烈反響。
能得到一宗之主的指點,這機會實屬難得,盡管他們對林庸的實力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紛紛圍攏過來,你一句我一句點出自己在武學上所遇到的困境。
這熙熙攘攘的模樣,倒有點像是菜市場,惹得林庸一陣發笑。
他聽了個大概,發現多數的問題還是在大雲隱手的前三式。
無怪,這是他們主修的武學,也是同品級中最為玄奧的,問題自然最多。
林庸讓一眾弟子讓開一處空間,決定親自上場演示。
這下別說是弟子們了,就連一旁的姚文靜和吳越也都來了興致。
尤其是吳越,他來到宗門已有一年之久,卻從未見林庸出過手,此刻能見上一見,當然不想錯過。
隻是那充滿興致的臉龐,此刻還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情。
前腳有弟子過來向他求教,後腳林庸就過來指點武學,這不是說先前自己拒絕授課的一幕被宗主看到了嘛……
盡管林庸看起來年輕,但畢竟身份擺在那,饒是以吳越的厚臉皮,也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這畢竟隻是小事,想了想也就沒放在心上。
“大雲隱手前三式其實同出一體,一式撥雲,講究借力打力,對方猛攻而來時,切記不可硬碰,而應該以柔克剛,將對方力道移嫁給自己。”
林庸將大雲隱手的要點全部回憶了一遍,然後在眾人的期盼下,開始演練第一式。
起掌緩慢,掌法輕盈,看上去毫無殺傷力,實則暗含勁道。
從實質意義上講,這是林庸第一次施展大雲隱手,但順著腦海中的記憶,一招一式都堪稱完美。
“二式卷雲,在卸去對手力道的瞬間,借住風力將其卷到身邊,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呼!
廣場上突然刮起一陣勁風,林庸的衣襟獵獵作響,五指成爪一抓,地上的一塊青石板竟然連根拔起,活生生被吸了過來!
“三式探雲,敵人近身之後,右手佯攻,左手凝雙指,偷其軟肋,一舉擊潰!”
厚重的青石板朝著林庸飛了過來,林庸將其當做真正的敵人,右手佯裝出拳,實則身形晃到了青石板的身後,靈力灌指,一招將其洞穿!
沒有碎裂,青石板如同嫩豆腐一般被戳出了一個切口平滑的窟窿,可見這一指的鋒利。
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林庸行雲流水的演示給震撼到了,原來自己練了這麽久的武學,真正的威能竟然如此巨大!
這真的隻是二品麽?
部分弟子甚至對武學的品級產生了懷疑。
見到這一幕,吳越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
換做是他,他有自信能將青石板戳個粉碎,卻絕對無法做到像林庸這般,對靈力的絕對掌控。
看來這位宗主並不像表面這麽簡單……
良久,廣場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弟子們對林庸的狂熱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接下來,林庸沒有吝惜自己的時間和學識儲備,對有問題的弟子一一作了詳細的輔導。
等做完這些,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這個時候,一早上沒有露面的三長老劉豐神色匆匆地趕來。
他是來找姚文靜的,見到林庸也在,連忙上前懇求道:“屬下見過宗主,還請宗主救七寶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