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屠殺漢人搶劫來的財產也有不少,既然白人一直沒有什麽大的變動,這些財物肯定都是儲存要塞區裡,這筆巨款能夠到手,這次的行動已經是大賺特賺了。
所以大家都是用心的而很,各路好漢也都是明白,這最大一份少不得要留給皇帝和楚簫。
很快就有了初步收獲,金幣、金塊、金沙、銀幣和銀鏈、各色的金銀器皿,各色寶石,珍珠、珊瑚之類井更是不必說。
美洲和亞洲各處的金銀財寶都是數量眾多,就在要塞鍾樓在下面有一個碩大的倉庫,裡面堆放著各色財物。
大多數金銀都是用包鐵的木箱承裝,上鎖外面還刻著人名,這想來是呂宋的白人存放財物的所在。
搶來的財物太多,有些有屬於屠殺之後的分配,放在外面不放心,就是存在要塞的地害中,當漢人武裝衝進來的時候,卻現了裡面居然還躲藏著十幾名白人。
這就是人為財死的典范了,他們是被扒光了砍死的,揣在口袋裡的那些金幣都沒有陪著他們去死,知道大份是皇帝和楚簫拿的,知道這財貨還要鄭士其來分配,可海主和豪商,凡是有身份直接聽令的人都是擠到了這裡來。
這麽多金銀財寶,看看都是好的,總歸是心情舒暢,沒想到的是,看了些財貨,卻有兩個海主看出了點別的門道,在地害裡直接就是罵了出來,開口嚷道:“怪不得掛著老子水旗的船沒了消息,原來是被這幫殺千刀的番鬼搶了,老子的貨竟然在這鬼仗著手裡有船,又有岸上的堡子做遮蔽,居然暗地裡還做這樣的勾當,真是沒有想到”,財物的分配上,鄭士其顯示出了足夠的大方,他隻留了三成,其余的貨物都是分給了各家。
這當真是讓各處喜出望外,各個說鄭氏仁義,鄭士其拿的大多數金子,銀子和其他的珠寶類貨物則是不沾,這些珍玩放在手裡麻煩,倒是海主和豪商們有許多能夠脫手的手段,為近百萬兩的白銀走這麽一趟,以他動用的人力和武力來說,不能說是賺的很多,也就是稍有補充罷了,但鄭士其想得很清楚,所有的金子是用來孝敬皇上的。
楚簫估計也對這些金銀珠寶沒有任何興趣,隻要緊緊抱住楚簫這條大腿,今後的南洋,還怕沒有發財的機會嗎?不能因小失大。
分完了錢財,也就走到了晚上,在海上已經呆了許久的艦隊也走進入了馬尼拉港,靠岸之後水手上岸,天黑之後,開始將搜羅來的家畜屠宰,又將要塞內儲存的酒都拿了出來,算是犒鼻水手和兵卒們。
大多當天就拿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各個興高采烈,這次的戰鬥,都是督促土著上前戰鬥,自家沒什麽死傷,這樣的好事情自然人人高興。
此時又有酒肉犒勞,興致憑空高了許多,更不要說有那動心思的,又出去擄掠了幾個部落,湊了不少土著女人出來,準備讓這些人好好樂呵樂呵。
這就讓下面的氣氛到了頂點,不過要塞裡,難得還沒有被損害的會客室中,鄭士其和一乾人卻都是神色嚴肅。
對他們來說,分了財物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關系到大家切身利益的大事。
每個人都知道,能在海上有一處良港意味著什麽,能有一處可以補充水和食物的港口,就代表著自己的船隊可以去更多的地方,可以做更多的貿易,也代表著可以把自己的力量投放的更遠,能在海上做一方霸主豪強,除卻有足夠的船和人手,還要有陸地上的港口和庇護。
在座的一乾人,誰不是在閩浙廣東一帶有自己的私港,和當地的豪強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但那個不管怎麽說,是見不得光的,當地的官府隨時可以動手緝拿,風險不少,可這呂宋不同,自己在這裡,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事,那有什麽官府,自家就是官府。
甚至還以抓捕土著為奴,讓他們修建城池港口,耕田補充給養,有了這一處,南洋更多的地方都可以到達。
原來隻能和和氣氣做生意的一些地方可以亮出刀子去搶了,不過,能在這呂宋得到多大的權力,就代表今後有多大的展,這一切都要看鄭士其的分配和安排。
大家也沒什麽別的想法,看到天津衛,看到松江府,在看到這呂宋的戰鬥,大家也都明白,如果沒有鄭士其的謀劃,一切都是一場空,當然還有背後的楚簫和萬歷皇帝,不過楚簫那是神仙一般的存在,離他們這些海盜差的太遠了,他們隻有頂禮膜拜,翹首仰望的資格。
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有人和鄭土其表示,這次的繳獲和戰利品願意全部交給鄭氏,畢竟鄭氏那邊出力最大,做事最多。
不過呂宋的這個分配傻瓜,能不能請鄭氏這邊多多照顧,類似的表態實在是不少,鄭士其沒有要他們的財物,也沒有答應什麽,隻是晚上將眾人都叫到了一處。
眾人在這些天的戰鬥中一直沒什麽緊張,可在這個時候卻都有些忐忑不安了,屋中幾個大蠟燭台都是點滿了蠟燭。
屋中被映照的頗為明亮,一乾人神色閃爍,誰也不願意先說話表態,“各位,呂宋島嶼不少,出產不少,但現在能提供大船停靠的,隻有這馬尼拉的南港北港,從大明遷來的漢民們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在這馬尼拉港周圍,隻有靠著馬尼拉港,依靠道路和港口聯通,獲得各項必需品,將自己的耕種和采集的貨物運送出去,他們才能生存,這個不假吧!”先開口的是鄭士其。
他說的這些都是實情,眾人也都是點頭,他又是繼續說道:“大家的船隊想要將這港口作為依靠,日後再次停泊,甚至在這裡儲存貨物,那也要做好長久經營的打算,這裡現在已經快打殘了,一切都要重新的進行建設,即便是沒有打殘,我們佔了這個地方之後,也要好好的規劃小,呂宋的這麽多特產,這麽多可以買賣的東西,都要通過船運才能運出去,這個小小的港口如何能夠,而且番鬼們的區域僅僅是個要塞堡子,外圍都是聚居過來的土著,一旦出事,這些土著非但不是助力,反倒成了麻煩,這個教訓我們也不能不吸取,所以……。”
鄭士其說到現在還沒有說到點子上,不過眾人都是聽的入神。
這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判斷和分析,大家馬上就要在此處經營了,正是需要這些,“修建港口和道路、耕種糧田、碼頭上的裝卸,甚至是守衛兵卒,這種種活計是不能用土著的,他們又懶又笨,而且和咱們不是一條心”,大家又都是點頭。
都已經殺到這個地步了,想要是一條心也的確很難,“可以用他們做奴隸,讓他們和牛馬一樣,但大家的人手都要放在有用的地方,不可能留在這呂宋太多,所以就需要漢民,要讓漢民和咱們一條心,讓他們乾活賺錢,讓他們拿著刀劍來給我們打仗,幫我們看著這些土著,簡單的城牆也要修起來,最起碼不能像是現在這個樣子,每一處漢民居住的地方都應該修成堡子的格局,能擋住,能放住,這港口周圍更應該築城,不管怎麽說,土著還是比漢人多的”,利用漢民的力量來對付土著,來保證港口和航運貿易的大展,這個每個人都認同。
不過這個工程實在是太大,眾人臉上都有了明顯的遲疑猶豫,卻沒有人敢說,鄭士其臉上卻有了笑容,開口問道:“如果讓你們招募漢民做工,那些拿著刀槍拚命的或許能在你們這裡拿點錢糧,其余的也就是開始還能管管,後邊也要克扣了吧!?”
被他這麽一問,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是有點尷尬,不過在他面前也談不上什麽隱瞞。
當即有人咧嘴嘿嘿笑著說道:“將爺慧眼,的確是這個規矩。”
“可你們要是這麽做,這邊的漢民誰會給你們賣命,誰會給你們做活,到時候恐怕還是要依靠土著,如何是好?”
“將爺,真要找人做活這個還是不能克扣的,不過公爺說的也對,小的們平日裡到處奔波,要不就在大明那邊坐鎮,下面辦事的人手腳不乾淨也是難免的,經過這一場大殺,這本地的土著都該老實了,也不用擔心太多啊!”
”說的也有道理,可你想過沒有,白人還會再來,除了這西班牙人,還有葡萄牙人,還有荷蘭人,還有英國人,他們會不會跳動土著來對付我們,到時候就和我們殺上來一樣,他們也裹挾著土著來,我們怎麽力!?”
這些國名說的下面一幫人頭暈腦脹,不過大概意思還是懂的,下面又有人說道:“將爺這意思小的也明白,老六在福建那個私港,就是平日裡壓榨鄉親太狠了,結果官府水師來人會剿,那港口的人非但沒幫忙,反倒是放火燒船……”說了一半,被身邊什麽人碰了下,醒悟過來在那裡訕訕的不敢再說。
鄭士其自然不理會這一茬,只在那裡繼續說道:“來的漢人越多,咱們得利就越大,這個是不是?”,有漢人耕種,有漢人做工,有漢人開礦,這呂宋島的財富才能充分的利用起來,大家自然明白這道理,不用我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