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絞痛減緩了一些,已經算不清楚了,水玉的失蹤有多少個日子加多少個時辰,他固執地心算著,依然算不出來,拳頭重重地砸在船甲板上。
冬兒,喜蘭,魏忠賢和\依下船,隻有一個任務,就是在錦衣衛的協助保護下,進入要塞城堡,盡可能搜尋水玉的下落,亡羊補牢,希望渺茫,但這件事情依然要做。
要做在所有事情之前,剩下的事情,鄭士其會如何處理,楚簫一點也不關心,萬歷皇帝要的金子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了吧。
在朝廷的廷議上,那些反對下南洋和呂宋西班牙人開戰的言官們,為到紫禁城午門,腦袋都差點被楚簫打爆,幸虧余鵬程及時製止。
在毓德宮裡,“仗義”的萬歷皇帝拿出來抄沒張四象家產的六百萬兩銀子,放在楚簫面前,算是對楚簫的默許和支持,皇帝的銀票就不要了,有態度就行。
在京城的時候,魏忠賢和\依都是用短筒火槍頂著他們自己的腦袋,說楚簫不帶他們下南洋找水玉,就死在他的面前。
楚簫才答應了帶他們下南洋,\依倒是簡單,她可以時空穿越,魏忠賢則吃了一些小苦頭,從京城一路南下,路上跑死了五匹戰馬,才勉強搭上下南洋的戰艦。
一年前在松江郡主府,魏忠賢和\依是兩個流浪孤兒,被郡主收留府中,平日裡嘻嘻哈哈,給予他倆最多關心和愛護的就是水玉。
可能水玉的身份是個丫鬟,更懂得體貼兩個孤兒的悲涼處境,相處的久了,魏忠賢,\依和水玉的感情自然就深厚。
後來,水玉跟了楚簫進入泰豐銀鋪帳房,學習記帳,而魏忠賢則是負責彩票護衛隊的大小雜務。
兩人總有許多事務交集,雖然打打鬧鬧,其實感情很深,也難怪魏忠賢拿著短筒火槍指著自己的腦袋,非要跟隨一下南樣找尋水玉。
此次戰役中,一千名錦衣衛毫發無損,隻是手中的長短火槍,彈藥消耗過半,進入了城堡分成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護衛者唐東兒,喜蘭,魏忠賢和\依分頭搜索,尋找水玉的下落,那微乎其微,殘存的一點點心理慰藉。
鄭士其在下南洋之前,楚簫就有交代過尋找水玉的這個問題,他心裡非常感激楚簫的大度,整個戰役過程中,楚簫沒有因為水玉的問題,而打斷終止他的戰役指揮。
哪怕是他毫不留情的向要塞城堡中發射大炮,如果水玉活著也有可能在炮火下誤傷。
所以他也是自發的組織手下的將士協助錦衣衛一起找尋水玉的下落,楚簫為了一個丫鬟就可以雷霆震怒,悍然下南洋,與西班牙人開戰,豪義衝天,鄭士其心裡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魏忠賢手裡揮舞著兩隻短筒火槍,臉色猙獰,雙腳連踢翻擋在面前的俘虜,上躥下跳,進入到每間房間,床底下,櫃子裡,哪怕是任何一個狹小的空間都不放過。
臉上的失望越來越大,手中的短筒火槍也連連激發,打倒了誰,隻能怪上帝不長眼,鉛彈火氣大。
西班牙人的城堡並不大,居民也不多,一個時辰下來,唐冬兒等四個人又匯聚到了一起,臉上都是失望的神色。
根本就沒有水玉的蹤跡,她們不敢向楚簫報告,楚簫也沒有發動時空視頻,四人商量著要進行第二輪搜尋。
一旁的鄭士其給了一個好建議,目標明確,水玉,漢人女子,長相美麗,年華二八,發動所有進入城堡的漢人出動尋找。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依然沒有消息,冬兒著急得直跺腳,鄭士其又命令人在所有屍體中尋找,也是沒有結果。
他們在等待,等待楚簫的時空視頻,好匯報這個失望的結果,卻沒有等到時空視頻,或許楚簫根本就不想面對這個失望的結果。
畢竟水玉是在海上失蹤的,而且當時還在海戰,或許大海就是她的歸宿,這是一個殘酷的結果,一個讓楚簫內心絞痛卻不得不接受,無法更改的結果,他穿越了四百多年需要的結果並不多。
…………
面對投降的西班牙人,要談的東西不多,鄭士其什麽承諾也沒有做出,隻是要求西班牙人按照方才的要求走出來。
在這樣的形勢下面,不存在討價還價的空間,被逼入絕境的西班牙人百人一隊魚貫而出。
每出來一百人,就有三倍於他們的力量將他們包圍,然後逐個搜身,第一個出來的百人中,有三十多人身上帶著匕和短火鏡,對他們的處置很簡單,立刻處死。
的確有人掏出匕想要拚死一搏,不過馬上就被刀劍砍死,長矛刺殺,火鏡轟擊,直接了帳,剩下的人也被進行了最嚴厲的看管。
有前面的榜樣在,後面的人自然不敢心存僥幸,都是不敢帶著一點武器從城堡中走出,出來的人中”老弱比較多,婦女比較多。
男丁的數量反倒是少,在這幾天殘酷的戰鬥中”男人都在戰場上死傷的差不多了,雖然各個塵土滿面,憔悴異常,可也有年輕的白人女子,畢竟比華夏的美女多了些別的風情。
那些海主豪商的土人女子這幾天都有些膩了,而且買了不少準備帶回,看到這個也都走動心,“都要殺光的,南洋不缺番人女子,以後再琢磨吧”,鄭士其給的答覆很冷酷。
這麽乾脆利索的回答,眾人也都是不敢說什麽了,土人死傷幾萬,白人死傷才剛剛過千。
等到所有的俘虜出來之後清點了傷亡數字,鄭士其等人還是很無語,倒不是對西班牙人如何的強悍感慨,而是對土著如何的廢物感慨。
白五更是目瞪口呆,這就是在一年前凶狠屠殺漢人的那些土著?
這分明是一些膿包雜碎啊,當時的漢民們要是起來抵抗,那怕是拿著竹槍和木棍,都不會有那麽淒慘的境地,土著這樣的無能廢物,不用宣講,海主豪商們都是明白。
自家隻要是帶著全副武裝的隊伍過來,就可以在這呂宋地方為所欲為了,那邊投降的白人俘虜已經是按照百人一隊分別關押好。
鄭士其卻把這次來的二十三個海主、豪商還有某些勢力的派來的主事人叫在了一起,“各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先拱了拱手。
眾人都是忙不迭的站起,他開口說道:“各家分配,兩家負責一個院子,你們不用動手殺,督促那些本地的漢民進去殺人,如果有什麽麻煩,你們再去幫忙,殺光了回到這邊來,咱們談接下來這呂宋該如何的分配,不殺光,那就不要回來了,聽明白了嗎?”
他的話說的明白,各家也都是不敢怠慢,這麽大的優勢,殺百余人的確是眨眼就能辦完的差事,各個施禮領命而去,沒有多少時間,慘叫聲和淒厲的咒罵聲開始響起。
那些西班牙人或許在心底已經猜到了這個下場,不過都不願意承認,這個手段正是他們當年誆騙漢人用的,現在卻被漢人用在了他們身上。
不情願,不甘心,這些沒有任何的用處,他們手無寸鐵,就和當年那些善良可憐的漢民一樣。
漢人武裝則是毫不手軟,大開殺戒,周密準備,幾天讓人喘不過氣的戰鬥,到現在嘎然而止。
白人近三千,全部被殺,漢人死傷十一,大都是因為誤傷和疫病,至於土著,死多少沒有人關心,鄭士其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
卻看到身邊的韓鐵臉色有些不對,戰鬥是一回事,屠殺又是一回事,他笑著開口道:“覺得可憐,覺得不忍了?”韓鐵想要否認,可琢磨了琢磨還是點點頭。
鄭士其搖頭,說道:“想想他們殺了多少人,想想那些無辜的漢人們吧,這是報應, 風水輪轉,上帝和菩薩一個樣。”
那邊,新遷來呂宋的漢民們臉上都有憤恨委屈的神色,這倒不是對白人有什麽憤怒,而是覺得自己是良民,卻被人驅趕著殺人劫掠。
身上有了汙點,這還是白五給他們宣講過,說過在他們之前到來的那些漢民的慘狀,不過他們想什麽,也沒有人會去理睬。
這些漢民也閑不下來,所有的屍體都要搬運到一處,然後焚燒,呂宋這個時代的天氣雖然還有些涼爽,但隻是相對本地天氣的涼爽,屍體腐壞後,很快就會生疫病。
呂宋的馬尼拉港本就是良港,鄭士其和海主豪商們也是希望馬上能利用起來,自然不想著疫病橫生,清掃戰場,焚燒屍體,還要將這邊拆毀的房屋和各種廢墟進行清理,要塞也要加以整備。
這個要塞雖然已經是破碎,但選址不錯,大概的規格還在,完全可以依靠這個來重新修成漢人自己的營地,漢民們疲憊不堪,不過他這邊也是慷慨許願,要塞區之外所有搜檢到的財物都是歸他們所有,這才讓漢民們的勁頭足了起來,要塞區之內則是完全不讓漢民們經手。
他的護衛和各處海主的核心人員仔細的檢查巡視,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大家都知道馬尼拉港每年走的各國船隻有許多,稅金和本地貿易所得又有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