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三人騎著馬慢慢的走著鄉間的小路路上。事情談完了,劉星謝絕了端木正留宿的挽留,隻用完午餐就像端木一家辭行。呂和平看了看妹妹,忍不住開口詢問:“公子,你不是請端木家出面協調山東地界的綠林道上人,方便開鏢局。可眼下端木家還沒答應,咱們就走了。這合不合適?”
劉星頭也沒回問道:“和平,如果你家裡現在來了一位女子,相貌舉止上佳,琴棋書畫樣樣拿手。然後她開口要嫁給你,你會取嗎?”
呂和平想了想,回答道:“想取,但還是想等等看”
“為什麽?”
“因為我不知道她來路,哪裡人氏,家裡有哪些人,品行口碑如何。還是查清楚為好”
劉星這才轉頭說道:“這不就對了。我們第一天上門拜訪,這麽大的事情,人家怎麽可能直接應承了。肯定是先安排調查我們來歷背景。端木家不開口則已,一旦開口,我等所作所為就會影響他們家聲譽。不急,等他們調查完了,自然會派人聯系我們”。
聽完劉星這翻話,呂氏兄妹若有所思...
......
就在劉星主從二人互相交流時,端木家的荷塘邊上,端木正負著雙手在欣賞荷花。他背後站著端木領,端木飛雁,還有兩個四十多的中年人,幾個人都沉默不語,等著家主發話。
一會兒功夫,端木飛雁受不了這個沉悶的氣氛,她先開口說道:“爹爹!女兒這次給您丟臉了;女兒回頭一定用心練功。三年內定能勝過那劉小子”。
端木正回頭憐愛地看著自己小女兒,說道:“傻孩子,你多向你幾位兄長,學學養氣功夫學會靜心。這個劉星,就是爹爹親自和他交手,如果不使出七成內功全力應對,也是贏不了的”。
“這不可能!他才多大?”,端木飛雁不敢相信父親的話。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什麽不可能的?他今天早上進我們家大堂前,三十步內我都感覺不到他的任何氣息。你要知道,我們練武之人,一旦內功修煉到一定程度,精氣神都有大幅升華,對外界五官感應更細微。平常,你們在家裡走動,我大老遠就能感覺到了。但是,這次劉星到我們家,我直到三十步內才感覺到他的氣機”。
聽他這麽一說,幾個人都突然感覺今天來的這個少年舉止自然的過分。如果不是刻意去看他,就仿佛沒這個人存在似的。
端木正轉頭對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的中年人說道:“三弟,我們幾個兄弟中,你武藝修為雖然不是最高,但是江湖閱歷最豐富。這幾天,你安排人了解咱們這位劉賢侄的家世和圈子。他的師門不簡單啊!如果可以,我倒願意成人之美給他一份人情,廣結人脈也是家族出世的必要手段”。
端木接著對另一位肩膀寬闊雙臂特長的中年男子說道:“眼下天下亂象已生,這局勢如果如何發展,我們無法看清。我們端木家不入官場,但是天下的變化我們不能體察。關外的蠻子二年前就掠劫到關內來了。四弟一直管教著孩子們的歷練的事情,你和鄉裡的裡正打個招呼安排路引。我們端木家的子弟滿十六歲後,適當安排入世了解世間艱辛和冷暖,這對武學修行也有好處;否則光閉門造車眼界不夠,悟性也閉塞”。
“謹遵家主吩咐”...
......
回到濟南後,劉星隱秘更換著裝回到城裡。劉星休息了幾天終於等待發榜的日子。
一早,
劉星約了梁語章程王善還有幾位近幾日聊的開士子,一起前往貢院。就如眼前這位李松節,即墨人氏;他今年三十二歲,家裡孩子都十二歲了,不過考了三屆鄉試未中第;他是依靠家世錢財充裕,供他考了這麽多年。 大部分的人過了三十還不第一般出仕去了,做刀筆小吏去了。舉人可以到巡撫衙門掛號待授職的,一般從縣級曹吏做起,靠山硬點的可以從主薄做起。
一行人加上隨從,熙熙攘攘的向貢院走去。一路上,從各個客棧和街道小巷裡不停加入新的隊伍;就連家裡沒人應考的大戶人家,也派了仆人打聽榜單。科舉從來都是頭等大事,哪怕國家處於動亂威脅中。
眾人到了貢院外時,巡撫衙門和學正司的官員還沒到,榜單還沒貼上。不過,門口的貼告示的地方就已經被圍個裡三圈外三圈的。劉星等新科參加應試士子都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如何看板。不過,李松節是應考多屆的老油條了,他直接帶一行人轉頭向不遠處一處茶樓走去,一進門他就向展櫃的喝道:“周展櫃,二樓東廂房我們包了,這是五兩銀子”。說完不等回話,他就帶人急衝衝上樓去了。敢情,這要是晚了連樓的上不去了。
等上了樓,眾人才發現這個位置不錯,打開窗戶直接能看到貼榜的地方。劉星目測了距離,大概三十五步樣子,對面說什麽這邊能聽的清楚。
過了一會兒,街口那邊呼喊道:“來了,來了...”,
只見兩位差官帶著一隊三十多人的兵丁走了過來。兵丁直接列成人牆,把人群逼開。然後,一個四十歲模樣學政司樣子的差官招呼人把榜單貼上,然後大聲說道:“眾人都肅靜”。
“本官理解眾位士子的心情。按往年的規矩,本官先按名次高低宣讀中榜人員信息,待本官宣讀後,不清楚的人再慢慢查看”,然後他轉身對著榜單念道:
“第一名解元,登州府趙中益”,聽到宣導的差役向街邊的四個方向走去,他們轉話喊到“第一名解元,登州趙中益”...
“第二名,泰州府,鄧寬”,解元稱謂只有第一名有此殊榮。鄧寬能名列第二,除了文章獨到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是巡撫張炳成看中的人。
劉星和梁語王善對視了一眼,露出欣慰的神色,同鄉同年向來是傳統上關系最鐵的,可惜鄧寬沒在此地無法道賀。
“第三名,濟寧府,嶽任裕”
“第四名,青州府,張浩”
“第五名,濟南府,周起公”
“第六名,濱州府,連建申”
“第七名,泰州府,劉星”
“中了!公子中了!”呂靈和呂和平兩人忘情的歡呼起來。作為隨從,他們跟著主人有成就,他們也水漲船高了。
“劉兄,恭喜恭喜!”,邊上的幾位同窗好友乘機道賀,劉星也微笑著一一回禮。考中就好,這樣就可以騰時間忙其他事情了。劉星原本有機會排前三名的,因為父親劉會經商的事情被李尚來所排斥;再加上劉星實在太年輕了,有必要壓一壓。就成了第七名。
“第八名,膠州府,龐盛忠”
......
“第二十九名,泰州府,梁語”,梁語也中第了,眾人又是一番道賀。梁語也踏實, 雖然沒進前二十,但這個名次也不低了。
......
“第七十八名,濟南府,高成;本屆鄉試中第名單公布完畢;沒有中第的學子請繼續苦讀,三年後再來...”。
榜單全部發布完了,一夥人除了劉星和梁語其他都落榜了。一時間,兩人不知該怎麽安慰其他同年。
倒是李松節想得開,他自諷說道:“我年紀大了,這次已經是第四屆了。這回,該死心塌地回去接過父親家業了。不過,王善兄,陳林兄,田盛兄你們都還年輕,才應考一二屆還有很多機會。咱們不能讓劉兄和梁兄專美了”。
劉星和梁語這時反應過來,對李松節投以感激的眼神。劉星連忙說道:“梁兄,上次飛鳳樓相聚是你做東;這次,小弟做東,眾位兄台一起聚聚如何?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難保三年六年或許二十年後,各位成就遠在劉某之上呢”。
眾人一聽,都提過神來重新鼓起鬥志,王善更是拍了拍劉星肩膀說道:“還是劉星說的對”。於是都跟著劉星而去。
眾人走之前,劉星還專門遞過一張兩百裡的銀票給呂和平,專門在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呂和平單獨留下了下來,過了一會,他才擠過人群到了公告榜下的差官那裡,將銀票遞上說道:“我家少爺,泰州府劉星和梁語,向大人問好!大人報喜辛苦了!”。
那差官不客氣接過銀票,微笑著頷首示意表示你家小主很上道,我知道了。這個錢,他收到堂堂正正。揭榜報喜嘛,人之常情;不用擔心別人找麻煩,拿得多舒心呢!